第41章 一家团聚
  孟延年和马兰芝瞬间怔住。
  隨即异口同声:“乔安成了道院仙苗,有希望仙考高中?”
  “千真万確!”朱总捕头重重点头,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笑意。
  方才得到消息的他,已经被手下一帮小子吹捧的有些飘飘然。
  別具慧眼,料事如神。
  也庆幸自己前几日自掏腰包给孟家修缮了大门。
  “可是……我只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啊。”马兰芝不敢相信。
  孟延年震惊过后,猛然瞳孔一凝,失声道:“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乔安他可是那位的……”
  话说一半,却死活无法再发出声音,同时他也骤然惊醒,急忙闭嘴。
  “乔安是哪位的什么?”马兰芝一脸狐疑。
  “乔安他是我大姐的孩子,我大姐,我大姐……”说到此处,孟延年再次无法发出声音,想要强行突破,却瞬间憋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老爷,別说了,別说了,放鬆,放鬆。”见此一幕,马兰芝急忙扶住孟延年,急忙为其揉搓胸脯。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也早已经没再想要打探,因为每当孟延年说起他姐以及陈乔安身世时,总会如此。
  “呼~呼~”孟延年半响才缓过劲。
  不过,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却因为想起陈乔安的身世被衝散几分。
  “老舅!”突然,一声中气十足,带著亲近和关怀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去,陈乔安已经快步飞奔而来。
  “乔安!”看到陈乔安的瞬间,孟延年拋开负面情绪,露出欣慰笑意。
  “二哥,二哥!呦呦好想你。”孟鹿鸣更是急忙挣脱马兰芝的束缚,屁顛屁顛朝著陈乔安跑去。
  马兰芝也紧抿丰唇,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慈祥一些。
  此前误会陈乔安得了学院赏银乱花,却又不好直接问他要,误会加深,认为其是白眼狼。
  后来知晓他是自己攒银子入道院,误会解除,同时颇有些欣慰。
  不过,敏感的內心又因为陈乔安瞒著她报名道院很不舒服。
  但是此刻,面对著这个拯救了自己一家的小子,一切都不重要了。
  “二哥,二哥,抱抱,亲亲。”呦呦迈著一双小短腿就冲了过来,还不待陈乔安伸手接她,她就已经几乎扑倒的姿势跳了起来。
  陈乔安一把抱住呦呦,呦呦已经迫不及待紧紧抱著他的头,在他额头,两个脸颊,鼻樑,下巴五个地方各自狠狠吧唧一口。
  “你个小花猫,把我脸都弄脏了。”陈乔安等其吧唧完,才嫌弃的抱到自己面前,仔细审视一番。
  呦呦继承了老舅的顏值,婴儿肥的小脸却已经能够看出尖尖的下巴,高高的额头前庭饱满,一双眼睛就像水晶葡萄般,大大的,布林布林的,闪著天真烂漫的光。
  不过四天的牢狱生涯,让小傢伙一脸黑灰,丸子头也已经凌乱,活脱脱一个小可怜虫。
  “我不嫌弃你。”呦呦一本正经的道。
  “乔安,好样的。”孟延年走了过来,所有的情意蕴含在一巴掌中。
  “啪!”
  “嘶。”被一巴掌拍到肩膀,陈乔安情不自禁痛呼一声。
  “爹爹坏,你不许打二哥。呦呦给你揉揉。”小呦呦急忙心疼的拉开陈乔安衣袍,想要给他揉揉。
  “唰!”然而,在衣领被拉开的瞬间,几人的目光都猛的一缩。
  “乔安,你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看著陈乔安脖子到肩膀处的累累伤痕,孟延年急忙上前查看。
  陈乔安咧嘴一笑:“没事,不小心在墙上蹭了一下。”
  说著话,他便想要伸手將衣服拉好。
  可惜抱著哟哟,並不方便。
  並且孟延年已经再次上手,直接將他的衣服拉的更大。
  “嘶~”更多的伤痕映入眼帘,让孟延年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吶,乔安,这到底是谁干的?”马兰芝走近一看,不忍直视。
  “呜呜,爹爹坏,爹爹打二哥,呦呦再也不理你了。”呦呦更是嚎啕大哭起来,还一个劲的护著陈乔安,不让他爹靠近。
  “误会,误会,这是……事关我的开仙基秘术,回去说。”陈乔安心中一暖,开口解释。
  “开仙基秘术……”闻言,孟延年和马兰芝瞬间闭嘴,同时长出一口气。
  待到一家人平静下来,朱总捕头这才凑上前去:“孟兄一家团聚,情真意切,羡煞旁人。”
  “哎,朱捕头谬讚。”孟延年深深一嘆。
  马兰芝更是眼底又泛起深深的失落,可惜少了大儿子。
  “孟兄,陈公子,我这还有个小道消息。”朱总捕头再进一步,压低声音道:“林县丞言称,此番是那唐典史欺上瞒下,栽赃陷害,冤枉了孟兄。
  对此,林大人很生气,方才已经著人去抓捕唐典史了,此番,唐典史罪有应得,恐怕不会善终了。”
  闻言,陈乔安微微屏息。
  非但没有仙官帮他惩罚了那贼子的喜悦,反而心中对大同仙朝的仙官体系愈加悲凉。
  这些仙官还真是隨心所欲,无法无天,隨时可以一念定凡俗,甚至胥吏身死。
  將圣祖意志当摆设。
  -----------
  与此同时,青州府府衙。
  知府沈墨白突然灵识一动,隨即从怀中拿出一枚有特殊印记的传讯玉符。
  灵识探入,感应完其內信息后,他骤然起身,脸上泛起一丝疑惑。
  “孟延年?何许人也?”
  “来人!”
  “老爷。”老管家第一时间进来。
  “即刻……罢了,退下吧,我亲自处理。”话说一半,沈墨白突然又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当即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官位笏板。
  灵识探入,连接附郭县衙门主理官:“我是省府沈墨白……”
  半盏茶后,沈墨白灵识退出笏板。
  弄清楚孟延年身份和案件,確定了其如今情况后,沈墨白神色更显疑惑。
  沉思片刻,他再次拿出笏板:“张经歷速来见我!”
  不多时,张经歷快速到来。
  “你去县衙救了孟延年?”沈墨白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张经歷没有任何隱瞒,將事情始末一一稟明。
  “清儿?她又是如何识得孟延年?莫不是与我那老岳父有关?”沈墨白愈加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