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王爷速度嗷嗷快?老丈人脸绿了
  顾墨染道:“好,那你换成驼背,裹旧袄,脸上抹灰。后门的人闻见味道,只想让你快走。”
  巴图尔把牛肉乾塞给紫棠,认真点头:“行。”
  林清黛看向她:“你敢不敢去太尉府?”
  巴图尔拍了拍胸口:“奴婢敢。只要太尉別对我动手,听说他武艺高强,我扛不住。”
  林清黛把令牌拿起,用帕子包好。
  “我给你令牌。”
  顾墨染开口。
  “见了太尉,记得这样说。”
  巴图尔竖起耳朵。
  顾墨染一字一句道:“太后寿宴前,天牢外防有漏,前朝萧氏旧人可能被人借火调走。”
  林清黛补了一句:“再说,小姐请太尉以京城兵防为先。”
  巴图尔跟著念了一遍。
  念到“前朝萧氏旧人”时卡了一下。
  林清黛皱眉。
  巴图尔立刻改口,又背了一遍。
  这次顺了。
  林清黛又开口:“如果真有人死跟著你,那就弃车,从巷子里绕。太尉府西墙外有棵老槐树,绕过去敲第三块青砖。”
  巴图尔眼睛亮了:“夫人一向和我家公主不对付,连这个都告诉奴婢?”
  林清黛把剑放回架上,冷哼一声。
  “谁有那么小家子气。”
  “都是王府的人,我还信不过你?”
  巴图尔立刻闭嘴。
  紫棠已经转身出去安排衣裳和桶车。
  院里雨后的泥腥味还没散,风一吹,檐下又滴了几滴水。
  巴图尔换完装,刚要走。
  林清黛忽然开口:“再加一句。”
  巴图尔看她。
  林清黛面无表情:“告诉太尉,就说林夫人疑似怀孕了。”
  巴图尔脚下一滑,差点撞到门框。
  顾墨染也愣了一下。
  林清黛把剑放回架上:“我爹听你前面的话会查册子,听这句会亲自上。”
  ……
  太尉府书房里,林震山刚脱下外袍。
  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太尉,人带到了。”
  林震山没抬头。
  “进。”
  门开了。
  巴图尔一步跨进来。
  那股味跟著她进了书房。
  亲兵站在门边,脸色发青,脚尖往外挪了半寸。
  巴图尔把背压低,脸上抹了锅灰,眉毛涂粗,头上裹著破巾。
  只要不开口,確实像个倒夜香的汉子。
  “太尉大人好,我是慕容雪身边的巴图尔。”
  林震山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他抬眼,看见她这身打扮,眉头压住。
  “慕容雪的人,还听林清黛的话了?”
  他目光落到巴图尔脚边那双脏靴上,又扫过门外。
  “林清黛让你这么来的?”
  巴图尔抱拳。
  “我事急。”
  林震山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粗布短褂,又看了一眼门外亲兵憋青的脸。
  “事急,所以送夜香?”
  巴图尔答得很实在。
  “太尉府不好进。”
  “臭味比较容易进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亲兵把脸偏开,肩膀压得很死。
  林震山盯著巴图尔。
  茶盏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说事。”
  巴图尔打开油布包。
  草纸上只有三行字。
  天牢换防。
  前朝萧氏。
  太后寿宴。
  林震山看完,脸上的不耐退了些。
  “取城防换值册。”
  亲兵立刻转身去办。
  林震山看巴图尔。
  “为什么不让清黛的人直接送?”
  巴图尔道:“王爷说,逸王府正门近日太热闹。”
  林震山冷笑。
  “他顾墨染哪日不热闹?”
  “他还说什么?”
  巴图尔腰背挺直,照著背过的话开口。
  “太后寿宴前,天牢外防有漏,前朝萧氏旧人可能被人借火调走。”
  林震山的眼神落到草纸上。
  “还有吗?”
  巴图尔闭了闭嘴,又张开。
  “林夫人还说……”
  林震山抬头。
  巴图尔一口气说完。
  “她疑似怀孕了。”
  书房里没了声。
  门口亲兵一只脚刚迈进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林震山手里的令牌停在半空。
  过了片刻,他看向巴图尔。
  “你再说一遍。”
  巴图尔咽了咽喉咙。
  把声音压稳。
  “林夫人疑似怀孕了。”
  林震山盯著她。
  “疑似?”
  巴图尔点头。
  “对,就这么说的。”
  林震山的脸色更难看。
  “你们是不是把老夫当猴子耍?她林清黛才嫁过去一个月,上次回来还没圆房!”
  “这没几天就怀孕了?”
  巴图尔后背发紧。
  她也没结过婚,不知道啊。
  赶紧补了一句。
  “可能我们王爷房事速度比较快。”
  门口亲兵低下头,肩膀憋得发紧。
  林震山慢慢把令牌放到桌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茶冷了。
  屋里的臭味还在。
  天牢换防,前朝萧氏,太后寿宴。
  再加一个林清黛疑似怀孕。
  不是紧要事,林清黛说不出这样的胡话。
  林震山额角跳了两下。
  “城防换值册拿来了没有?”
  亲兵赶紧把厚册送来。
  册子摊开,纸页带著兵部库房的乾燥霉味。
  林震山手指沿著天牢附近巡防线往下走。
  东巷。
  正门。
  西巷。
  他的手停在第三段。
  今晚亥时到子时,西巷换值空了一段。
  平日里,这点空档能用交接误差盖过去。
  若天牢走水,囚车从偏门出,绕进旧城坊,巡防刚好看不见。
  林震山的指腹在那处空白上按了按。
  “谁改的值?”
  亲兵低头翻副册。
  “兵马司昨日递来的换防单,说太后寿宴前,南市人流多,调了一队去南市。”
  林震山没说话。
  他翻到天牢偏门。
  偏门外是旧城坊。
  旧城坊再往北,能接禁军粮道。
  他合上册子,看向巴图尔。
  “顾墨染还说什么?”
  巴图尔道:“若太尉问起,就告诉太尉,天牢里那个人,可能不是普通前朝余孽。”
  林震山的视线压到她脸上。
  “他怎么知道?”
  巴图尔嘴唇抿住。
  “王爷说,他猜的,没有確切证据。”
  “没证据,就敢把夜香车推到太尉府?”
  巴图尔抬头。
  “北境打仗时,斥候没看完整座山,也要先报敌烟。”
  林震山的手停在册面上。
  这句话总算像军中人说的。
  他靠回椅背,视线从巴图尔身上扫过。
  “你是慕容雪身边的人。”
  巴图尔抱拳。
  “是。”
  林震山问:“你们北境战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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