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清秋被辞退
  胡姐原名胡玉洁,今年25岁。
  她家住老城西大街那一片市井地儿,家中父母死的早,很小的时候就出来討生活。
  身边那胖瘦二人组,是她收的小弟,本质上也是孤苦之人。
  早些年她下乡当过知青,结识了些南北各地的关係,前些年回来后暗地里做起了倒卖的小买卖。
  虽说赚得不多,但每天过得很积极。
  她刚刚的行为全落在了王向阳一行人眼里。
  只不过柳红和赵林海不认识她,也没闹明白她是来干啥的。
  王向阳看著胡姐那张憋屈的脸,好想朝她说一句:
  你是来拉屎的吧!
  胡姐凭著多年市井的经验,赶忙改口:“同志,你们认错人了!”
  “我只是来买凉糕的,凉糕真好吃啊!”
  说罢直接从摊位上拿起一块儿凉糕塞进嘴里。
  可是赵柳红不干了,自己和赵林海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哪能让別人这么隨便吃呢?
  不行!
  得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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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前两步,刚想说道说道,却被王向阳拉住。
  只见王向阳抽出一张包油纸,將那几袋子话梅粉和不知名的玩意塞了进去,又装了一斤蛋糕进去。
  同时给联防打招呼:“同志,这同志就是往我这买了一斤蛋糕!不是来干坏事的!”
  胡姐听到王向阳这么说,明显有些出乎意料。
  刚刚可是她来找茬的,这人怎么还替他说话?
  不过她快速將那包点心接了过来,用手掂量掂量,里面很重,根本不是一斤的重量。
  两名联防看王向阳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太过深究。
  “原来不是找事儿的。”
  但是临走时还放了几句狠话:
  “不是你,也给我小心点!”
  胡姐看著联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一脸轻鬆的王向阳,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发空。
  他打开纸包,几块蛋糕铺在上面,那几块儿遗失的玩意就在下面垫著。
  “胡姐,你那茶砖就当我们买了,给你放了一斤多的蛋糕!”王向阳端起茶缸子比划了一下。
  胡姐撇了撇嘴,也不再计较刚才的那些不愉快。
  “行吧~”说完便独自离开了。
  “向阳哥,她是干嘛的?你为啥要给她装一斤蛋糕?”
  “她呀,一个女倒爷!我捡了些东西,是她的,她过来取。”
  “没啥事儿,就是这么简单!”
  王向阳三两句话把这事带了过去,柳红也没再多问,转身忙自己的摊子去了。
  可另一边,纺织厂街道办那边却不太平。
  今天中午,沈清秋刚进办公室,就被街道主任单独叫到了走廊尽头。
  主任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跟她说了一件事。
  “清秋同志,街道办这边研究了一下,觉得你暂时不太適合继续上班了。”
  沈清秋一听,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微微改变,但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主任,为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又或者犯什么错误了?”
  主任摇了摇头,他也觉得这个决定有些残酷,可谁叫沈清秋家里有问题呢?
  “那……因为我经常看书,和大家不合群么?”她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想错了。
  主任嘆了口气,依旧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全家现在就指著她当临时工养呢,这工作咋能说辞就辞呢?
  主任不想点那么透彻,但是也不忍她这么可怜:
  “下午收拾收拾,明天就別来了~”
  “还有就是,回去多管管你弟吧!”
  撂下这话后,主任就独自走开了,只留沈清秋一人在楼道里!
  管管我弟,这四个字一直在她脑中盘旋。
  她弟怎么了?
  不是跟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去了吗?
  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被开除?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只是自言自语地“哦”了一声。
  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表现出怎样的情绪。
  她静静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却是同事们刚刚停下的窃窃私语。
  “咳咳~”
  “別说了,她回来了!”
  沈清秋心里其实很难受,但她没有表现,也不知怎么表现。
  她安静地收拾著桌子上的每一张纸,每一根笔,直到將桌面上擦拭得一尘不染,才背起小布包离开了。
  那些同事们见她走后,又交头接耳地聚在了一起:
  “听说了没,前几天纺织厂保卫科的同志过来做背调,好像就是为了他弟!”
  “也不知道他弟和咱附近那大混混,整天鼓捣些什么?”
  “那能干啥好事?”
  “这帮不正经的人就该都抓起来……”
  沈清秋在外面晃悠了许久,將近下班点才回到家。
  她没有告诉父母自己被开除的事情。
  说了又能怎样?
  换来的只不过是更加严厉的批评。
  母亲看她行为举止怪异,本能以为又是读书读傻了。
  私下嘀咕了几句“看书没用”这样的话语后,就不再管她。
  沈清秋坐在床边座椅上,静静地看著窗外过往的居民。
  脑子里想起的却是王向阳,尤其是第一次相亲时问的那个问题。
  “向阳同志,你觉得每天都过著重复的生活,会不会感觉没意思?”
  短暂回忆后,沈清秋喃喃自语:
  “是啊,我不再重复每天一样的生活了。”
  “但是却更加羡慕向阳同志你那样,每天在重复中寻找不重复的人生。”
  沈清秋的弟弟到底做了什么?街道甚至为这事把她辞退了?
  她不知道,因为她弟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根本见不到人。
  原来就在前几天,他弟沈楠一直嚷嚷著要跟东爷做笔大买卖。
  在那个年代,一帮混混能做出什么好勾当?
  无非就是坑蒙拐骗那一套唄!
  可东爷將这帮小年轻的钱收上去后,並没有立刻出手。
  反而带著这帮人先去理髮店挨个剪头,把那些个痞里痞气的混混头,飞机头全剪成了利落的大板寸。
  有些小混混摸不清老大想要干啥,拒绝理髮,被那东爷薅出来一顿胖揍。
  这些人说是混混,其实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嚇唬,他们见一人挨揍,全都变得老实巴交。
  东爷带著所有人理完髮,不知道又从哪找来好些个白衬衫和藏青色涤纶裤子。
  每个人发了一套,让这帮人穿上。
  好傢伙,当这帮小年轻穿上这一身行头,那气质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利落板正!!
  这哪里是什么混混?
  分明是一群积极向上的『先进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