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路万般跌宕,英雄压轴登场(跪求追读)
  另一边。
  曹操虽然短暂得逃,但一来乱兵阻道二来天黑路滑,曹操难以策马逃命。
  屋漏偏逢连夜雨。
  曹操所乘名马绝影,又被流矢所中倒地,连曹操也被射伤了右臂。
  “天下可无昂,不可无父帅!”
  曹昂当机立断,將自己的战马让给曹操。
  “子修?”
  曹操强忍热泪,更生懊恼。
  若不是想架空张绣兼併余眾,又篤定能超过贾詡的算计,岂会有今夜之败?
  正行间。
  又闻前方青州兵哭诉:“主公。右营遇袭,于禁反了!”
  曹操顿感眼前一黑。
  我人还没到右营,右营便遇袭了?
  于禁还反了?
  “夏侯惇何在?”
  曹操怒声喝问。
  “夏侯將军不知所踪!”
  青州兵哭声更淒。
  曹操眼前又是一黑。
  竟败得如此彻底?
  上次惨败,还是在兗州被张邈背刺。
  “此地不宜久留!速走!等天亮之后,诸將探得吾旗號,自会归来!”
  听得后方喊杀声越来越近,曹操强忍惊怒,当机立断。
  曹昂没了马,又见追兵临近,对史涣和韩浩喝道:
  “带父帅走!我来断后!”
  曹安民亦是主动留下:
  “伯父先行,我也留下!”
  曹操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未作一言,只在史涣和韩浩的护卫下,夺路而走。
  “大汉司空之子,曹昂在此!”
  曹昂持槊而立,左右止有曹安民及六个虎士。
  “曹操的儿子?捉活的!”
  西凉悍將李东,闻言不由大喜。
  活的曹昂,比死的曹昂,更有价值!
  “想活捉我!你们也得有那个本事!”
  曹昂大喝,又指著李东转向曹安民:
  “安民,掩护我,先杀那个领头的!”
  擒贼先擒王。
  曹昂的想法不错。
  然而李东是关中大混战后活下来的西凉悍將,跟著李东的西凉兵,同样是关中大混战后活下来的战场悍卒。
  曹昂以寡敌眾,还想先杀李东,其难度不亚於狼入虎群咬死虎王。
  不过片刻。
  护卫曹昂的六个虎士尽皆阵亡。
  曹昂和曹安民,亦是各自带伤!
  “就你这奶雏儿,还想杀我?是你自己放下武器,还是我打断你的手脚?”
  李东咧嘴冷笑。
  曹昂和曹安民对视一眼,眼中皆为决绝!
  “安民,今日同死,来世再为兄弟!”
  “兄弟同死,幸也!”
  两人相视大笑,纷纷冲向李东。
  “打断手脚!”
  李东舔著乾裂嘴唇,冷冷喝令。
  正在此时。
  厚重而齐整的脚步声,自黑暗中而出。
  李东惊觉不对。
  回头一看,竟见一支兵马,队列齐整,踏步而来。
  “大汉平虏校尉于禁在此,奉司空令,诛贼平叛!”
  于禁?
  他不是反了吗?
  曹昂闻言心惊。
  整个右营,乱兵四散奔逃,就连主將夏侯惇都不知所踪。
  而于禁所部,整齐有度,曹昂更生疑惑。
  “曹操麾下,竟还有这般良將?”
  李东亦是心惊。
  出兵前,贾詡料定曹营军纪散漫,中军一破,四营必乱。
  今夜曹营的反应,也如贾詡预料。
  然而李东却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一支不乱的曹兵。
  “刘振已去跟张將军匯合,曹操今夜插翅难飞。”
  “我也不能太贪心,活捉曹昂,再诛杀此將,我的功劳,足矣!”
  惊归惊,李东並未因此而退缩,反而更添嗜血般的兴奋。
  武威贾詡,算无遗策。
  今夜,曹操必亡!
  “列阵!齐啸!”
  李东咧嘴一指,冷脸下令。
  西凉悍卒尽皆高呼,声如狼嚎,足以令胆怯者惊慌而逃。
  然而于禁所部,却是寂默无声。
  仔细看,于禁所部將士,竟然都咬著木棍!
  此时无声,胜有声。
  于禁所部將士越安静,李东便越看不出深浅。
  “难啃的骨头!”
  李东虽然看不出于禁所部深浅,但並未因此忌惮。
  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
  “杀!”
  没有技巧可言,只有正面军阵对军阵。
  一方是如狼似虎的西凉悍卒,一方是令行禁止的曹营驍锐。
  一方是冷血凶戾的西凉悍將,一方是庄毅持重的曹营良將。
  刚一对上,便如棋逢对手,將遇良才,谁也不能独占上风。
  撤到一旁的曹昂和曹安民,已经看傻了眼。
  “伯父麾下,竟还有这等军纪的强兵?”
  曹安民愕然而呼。
  青州兵的军纪,曹安民心知肚明。
  凶狠是凶狠,但匪气太重,忍不了条条框框。
  若青州兵的军纪都如于禁所部,不论西凉兵如何悍勇,来多少都得死多少!
  “我,亦不知。”
  曹昂心头的震惊並不比曹安民低。
  下意识的,曹昂想到了藉口想念夏侯惇去了右营的曹丕。
  父帅说得对,夏侯叔父一向不待见二弟,二弟去右营,肯定不是去找夏侯叔父的。
  莫非……
  看著前方庄毅持重的于禁,曹昂不由生出猜测:莫非,二弟今夜,是去寻于禁了?
  “大公子,二公子有请。”
  一声轻呼,打断了曹昂的沉思。
  “你说谁?二弟?他也在此地?”
  曹昂惊呼出声,不由骇然。
  难道二弟真是去寻于禁了?
  所以,二弟今夜那句“有骄兵兮,必惶惶奔”说的不是张绣,而且父帅?
  带著浓厚的疑惑,曹昂搀扶著曹安民,跟著来到了数百米外的坡头。
  入眼所见,正是曹丕!
  “两位兄长无恙,天幸也!”
  曹丕上前问礼,又抹了一把眼泪。
  “二弟,你为何在此?你今夜不是去寻夏侯叔父了吗?夏侯叔父人呢?”
  曹昂一连三问。
  今夜,曹昂心头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
  跟曹操仔细商议的部署,不仅没能擒杀张绣,反而还被张绣杀得惶惶而奔。
  本以为今夜必死,不曾想于禁忽然率部来救,而曹丕更是参与其中!
  “兄长,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议。如今四营大乱,诸將惶惶,急需父帅出面主持大局。可知父帅如今身在何处?”
  曹丕不答反问。
  虽然跟于禁提前探討且又及时应对,但四营大乱的程度远超曹丕于禁的预料。
  曹丕必须儘快寻到曹操!
  唯有曹操才能稳定军心。
  曹昂嘆了口气:“乱兵阻路,父帅难以向北,往东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