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辈子喊老登不挑理,这辈子得高呼神童(跪求追读)
  “伯父为流矢所伤,恐难主持大局。”
  曹安民又补充道。
  “父帅受伤了?”
  曹丕跺脚大惊。
  “若为贼人哄传,诸將惊惶,更无战心。赵利!”
  曹丕向后呼喊。
  一壮汉上前,正是于禁营中都伯赵利,奉于禁军令候命曹丕左右。
  “即刻带上全部斥候四散传令,父帅聚兵此处、召归诸將!”
  话音一落,曹昂、曹安民皆是惊愕。
  “二弟,假冒父帅旗號,诸將未必肯信,若被识破,恐诸將生怒。”
  曹昂心有担忧。
  乱兵之所以被称之为乱兵,是因为乱兵惊慌失措时连自己人也砍。
  若先归的是亲信诸將,尚且无恙。
  若先归的不是亲信,那就难料了。
  “兄长此言差矣!”
  “我兄弟皆在此地,於校尉又在坡前对敌,诸將如何敢不信?”
  “不信者,立斩之!”
  “武威贾詡,不是號称算无遗策吗?”
  “我就在此虚设父帅旗號,我看他是聚兵攻我还是去追父帅!”
  曹丕虽然只有十岁,但有前世八十年的记忆,智慧、见闻、胆气,早已今非昔比。
  此话一出,曹昂、曹安民更为惊愕。
  这,真的是我二弟?
  这,真的是二堂弟?
  在曹丕身上,曹昂和曹安民仿佛看到了曹操的影子。
  果决、刚毅。
  赵利得了曹丕军令,当即引了斥候十余骑四散聚將。
  夜间遇袭,诸营惊惶。
  最大的原因,便是兵不知將、將不知兵。
  曹丕自知威望浅薄,想稳住惊惶的兵將,便只能巧借曹操的威名。
  最先赶至坡头的,是夏侯惇的副將荀正。
  “大公子?”
  荀正一眼认出曹昂。
  又扫视左右,除了曹安民和曹丕外,便只有弓箭手十人。
  “主公何在?”
  荀正眉头紧蹙,感受到了欺骗。
  曹昂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回答。
  “尔何人耶?”
  曹丕厉声而喝。
  “我乃夏侯將军麾下,右营副將荀正!主公何在?”
  荀正虽有不满,但还是表明了身份,再次质问。
  “大胆荀正!右营不战而溃,汝身为副將不仅不下马请罪,反而一而再的质问父帅何在,汝欲反耶?”
  曹丕语气狠厉。
  左右弓箭手纷纷拉弓上箭。
  荀正被唬得心慌,忙下马行礼,又对曹丕身后黑暗处高呼:
  “末將荀正,失职来迟,恳请主公恕罪!”
  曹丕假装回身,对著黑暗处低语一阵,转身又道:
  “父帅有令。尔虽有罪,但问召而来,足见忠心。即刻在坡下列阵!”
  “若无父帅军令,不得让任何人上此坡头,也包括右营主將夏侯惇!”
  荀正心头凛然。
  又生三分惊惧。
  “右营不战而溃,夏侯將军不知所踪,主公定是发怒了!”
  荀正喃喃低语,不敢再有半分质疑,倒退著走下了坡头。
  “呼……”
  曹丕长长呼了一口气。
  总算唬住了!
  右营副將荀正的身份足以令后来者相信曹操在坡头!
  只要挨到天亮,曹操必能得到消息返回。
  届时,坡头是否真有曹操,便不重要了。
  “二弟……”
  曹昂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一方面,曹昂对曹丕站出来主持大局感到庆幸。
  一方面,曹昂又生出主持大局者不是我的沮丧。
  “兄长……”
  曹安民凑近曹昂,担忧的低呼一声。
  “无事。”
  曹昂按下思绪。
  虽然曹丕及时的作了应对,但眼下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四散的曹兵虽然在往曹丕所在的坡头聚集,但大抵惶惶不安。
  累、飢、饿、困、恐、惧,身体和精神都正处於极差的状態。
  曹丕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
  记忆虽然承载了前世八十年的老奸巨猾,但十岁的身体难以支撑高强度的思考和专注。
  曹丕需要將宝贵且有限的精力,用到刀刃上。
  “诸將即便归来,军心必然惶恐。兄长常在军营走动,诸將皆识兄长。故而安抚军心诸事,便託付给兄长了。”
  曹丕闭著眼,安排下一步。
  “二弟且先休息,安抚军心有我。”
  曹丕忽悠生出愧疚。
  二弟才十岁,便努力如斯。
  我已及冠数年,岂能落后?
  “安民,你留在坡头,照顾好二弟。”
  曹昂的目光变得灼灼。
  身为曹氏大公子,曹昂得扛起责任。
  而在数里外。
  曹操在史涣和韩浩的掩护下,强忍爱將、长子、侄儿决然断后的悲痛,往舞阴方向匆匆而走。
  一路乱兵四散,分不清是敌是友。
  曹操不敢大意,更不敢走大路,只挑小路且歇且走。
  不论如何,曹操都必须挨到天亮。
  只要挨到天亮,再竖起旗號,诸將便都会闻讯而归。
  对青州兵宽宥,虽然不能让军纪严明、令行禁止,但能让青州兵溃而復聚。
  只要兵將粮草还在,曹操便能捲土重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曹操躲在一处树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询问左右。
  “回主公,已过三更了。”
  韩浩低声回稟。
  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天亮……
  曹操心头暗嘆。
  若平日里,抱著美人睡一觉便天亮了。
  然而今夜,曹操感觉时间过得异常慢。
  倘若能加快时间,曹操恨不得跳过这两个时辰,直接天亮!
  只要天亮了。
  曹操便篤定,能將今夜失去的再夺回来!
  而在大路。
  刘振一路追赶溃兵,直至张绣埋伏之地。
  “曹操未走大路?贾先生失策了?”
  张绣眉头紧蹙。
  昔日董卓被吕布刺杀,贾詡聚西凉诸將反攻长安,每言必中,算无遗策。
  故而今夜,张绣对贾詡言听计从,拿命在信任贾詡。
  贾詡说,挑精锐奇袭曹操中军。
  张绣便挑选张石、李东、刘振等精锐奇袭曹操中军。
  贾詡说,曹操必从此大路经过。
  张绣便提前埋伏在此处,只等曹操经过便將其生擒。
  却不曾想,曹操竟然未走大路!
  张绣不知,不是贾詡失策,而是贾詡怕曹操死。
  故而在这关键的部署上,故意让张绣大路设伏。
  战事打到这个程度,正符合贾詡的预期。
  然而。
  贾詡漏算了曹丕这个变数。
  纵使贾詡算无遗策,也难以猜到曹丕会觉醒前世记忆。
  人越老,便越奸。
  八旬老登的记忆,足以让曹丕从稚嫩变得奸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