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谁在荒岛上待两个月都得黑!
  这场闹剧最终以顾晚的屁股被打了三下、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床上欺负林殊白收场。
  只是她在说保证时眼神飘忽不定,看著有点敷衍;而安排对应惩罚时,却透著几分跃跃欲试。
  这让林殊白心生不安。
  倘若惩戒非但不能让人收敛,反倒叫人心生期待,那这惩罚和奖励又有什么分別。
  圣诞节过后,离元旦不过短短几天,就在这段空档里,有个人回来了。
  林殊白平时上班都是毛衣外搭羽绒服,今天稍稍整精致了点。
  里面黑色修身高领毛衣,外头套著长款菸灰色大衣,下身牛仔裤、皮扣、脚踩黑皮靴,顺便扒拉扒拉头髮,做了个小造型。
  他的头髮有点长了,车祸醒来后去理髮店打理过一次,没剃太短,日常髮型在时髦卷和鸡窝头之间反覆横跳。
  大部分时候,他不想把早上珍贵的时间耗在跟头髮扯皮拉筋上,简单梳几下就戴著帽子出门。
  也有跟头髮较劲了十多分钟,依旧不满意,只能屈辱戴上帽子出门的情况。
  全凭手感。
  好在今天手感不错。
  林殊白有点自恋地对著镜子左右观赏,隨后拉开抽屉,在十多块腕錶中,挑了一块极简银盘款扣在腕间。
  他低头扣錶带时,顾晚斜倚在旁静静望著他。
  “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
  “去见江寧?”
  “嗯。”
  “要不要我晚上去接你?”顾晚提议道。
  林殊白看了她一眼,“不用,有司机。”
  “好吧。”顾晚闷闷应了一声。
  她惊艷於林殊白稍加收拾便更加出眾的模样,心底又难免堵得慌。
  跟发小见个面,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
  嘖,算了,要是跟女人见面这么打扮,不是更炸了吗?
  顾晚默默安慰著自己。
  为什么林林不能打扮丑丑的出门呢?
  丑不了一点,林林穿麻袋都好看。
  林殊白不知道顾晚心里的弯弯绕,指尖捻起一缕不服帖的髮丝,拨至耳后理顺,拿起手机,“走了。”
  入夜,林殊白准时抵达目的地,一间私密性极强的烤肉店。
  他跟在引路店员身后,穿过走道,推开包厢木门,江寧已经提前到达,点好各色食材。
  林殊白在对面落座,目光落在烤盘上纹理绵密的和牛,又看了江寧几眼,打趣道:“听说你又接了一部古装剧,这次演什么角色?该不会是包拯吧?”
  江寧去录製《荒岛求生》两个月,拍了两期。
  第一期才播出三分之一的內容,他就凭著荒岛里的表现小火出圈,总算抓住了踏入长剧圈子的敲门砖。
  这不,综艺还没有录製结束,就有剧本递了上来。
  江寧一直存著疑惑,即便他追问过好几次,林殊白总说综艺的机遇与自己无关,可他隱隱觉得,这事绝对绕不开林殊白。
  本来对几年不见的髮小心存感激,总能被林殊白一张嘴气死。
  “演包拯挺好,你这肤色都不用化妆,换身官服就能直接上镜,哦对了,还得在额头上贴块月牙。”林殊白不紧不慢补刀。
  江寧:“……”
  不就是说他黑吗?
  至於吗?
  谁在荒岛上待两个月都得黑!
  “不是包拯。”江寧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挤出声音:“是一部权谋剧里的將军。”
  “哦哦。”林殊白盯著烤盘微微变色的肉片,隨口接话,“將军常年驻守沙场,晒黑也正常。”
  江寧:“……”
  靠!
  没完没了了是吧?!
  江寧想骂人,可他对上林殊白非常没有底气。
  將军这个角色只能算是男三號,戏份不算太多,但是人设討喜,最后还战死了,如果演得好,可以赚足观眾一波眼泪,对流量有加持。
  就是得吃点苦,需要集训、骑马、动作指导,取景地偏远,免不了风吹日晒。
  该不会送上门的本子又是林殊白安排的吧?
  除了林殊白,他也不认识其他资本啊。
  林殊白烤著肉,半晌才察觉江寧一口没动,还用一种不好形容的目光盯著他,怪瘮人的。
  “怎么了?你角色被人抢了?”林殊白最近恶补了点娱乐圈相关知识,听说抢角色是常事,只要没签约,哪怕是签约路上都可能出岔子被人截胡。
  果然,他这句说完,江寧就跟吃了屎似的表情,“没有,吃你的吧。”
  林殊白担忧地问:“真被人抢了啊?”
  “没有!”江寧加重语气回復。
  他要是再感动,他就……
  嘖,也不知道该立什么flag合適,只能憋著闷气低头倒茶。
  林殊白刚准备重新拿起夹子烤肉,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抬眼问道:“那你荒岛综艺录製结束了?”
  “没有,年后继续,现在可以休息一个月。”
  “古装剧呢?会和综艺有衝突吗?”
  江寧摇摇头,“应该不会,年后二月份拍最后一期综艺,三月底才去剧组集训。”
  “啊,那你正好可以在家过年。”
  “嗯。”江寧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
  等这几期片酬到手,要是后续发展得好,还能凑个首付买房子,把父母接过来改善生活。
  “元旦你没別的安排吧?”林殊白忽然开口问。
  “嗯?”江寧瞳孔微微放大,愣了几秒才应声,“没安排。”
  “那元旦我去你家里坐坐,探望下叔叔阿姨。”
  江寧沉默许久没接话,林殊白却记得车祸醒来那天,江寧说过的那句话。
  【我们绝交后,我到现在都没敢告诉我妈,她还天天念叨你去哪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绝交的事情很奇怪。”林殊白单手撑著下巴,认真思索,脑袋轻轻左右晃了晃,“该不会是什么大冒险的惩罚任务吧?”
  “谁知道呢,你当时的表情看著可不像是被迫的。”
  江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上依旧带著彆扭的不爽,心里的芥蒂却淡了不少,说不定真藏著什么误会。
  “看来只能等我恢復全部记忆,才能理清前因后果了。”林殊白轻轻嘆了口气,將烤好的肉片夹到自己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