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说骚话之前要三思
“放心吧我的好姐姐。”刘强笑著摆摆手示意苏秀禾安心。
“肯定不是坏油，也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那是啥油？”
“暂时保密。”
“你还跟我保密？”
苏秀禾有些气恼。
“我都帮你做到这一步了，你还瞒著我？”
刘强笑道：“不是不信你，是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
“等我真把油弄出来，你第一个知道。”
苏秀禾看著他这副自信模样，半晌才轻轻哼了一声。
“你这孩子，心眼子是真多。”
“做买卖嘛，没心眼子不行。”
刘强看了眼屋里的小闹钟，指针已经快指到十点了。
“坏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苏秀禾也跟著看了一眼，顿时有些著急。
“一不留神都十点了啊？那你爸妈不得急坏了？”
“问题倒不是特別大，他们以为我去同学家练交际舞了。”
“练啥？”
“交际舞。”
“……”
苏秀禾看刘强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古怪了。
“你这孩子，嘴里还有一句实话没有了？”
“有啊。”
刘强笑嘻嘻道：
“这面是真能赚钱啊。”
苏秀禾被他噎得彻底没脾气了。
刘强则是找了块乾净油纸，把架子上的麵饼数了数，留下差不多一半，又把另一半包了起来。
“这些我带走。”
苏秀禾看著剩下的十几块麵饼。
“那这些呢？”
“这些留下，你明天可以试著卖一点。”刘强看向她，语气放缓。
“別大张旗鼓，也別一下子摆出去。”
“先卖给那些熟客，有点閒钱的，爱尝点新鲜的。”
“比如上夜班的工人，或者附近商店职工。”
“要是有人问哪来的，你就说自己炸的面排，还没想好正式卖不卖。”
苏秀禾听完，眼睛一弯，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我明白。”
“先看別人愿不愿意买，愿意花多少钱买，对吧？”
“聪明。”
刘强打了个响指。
“苏姐你要是晚生几十年，绝对是市场部经理的料！”
“啥经理？”
“夸你能干的意思。”
“少贫嘴。”
苏秀禾把剩下的麵饼小心收进一个乾净搪瓷盆里，又拿纱布盖上。
她嘴上说著不一定合伙，可动作已经比谁都认真了。
刘强把油纸包塞进布包，准备出门。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到巷口。”
“不用吧？”
“这么晚了，巷子里黑，你一个孩子……”
话说一半，苏秀禾自己也觉得彆扭。
说刘强是孩子吧，今晚这事哪一点像孩子？
可要说不是孩子，那他明明又才十八岁。
刘强也没拆穿她，只是笑道：
“行，那就劳烦苏姐送送我了。”
苏秀禾拿起门边一件外衣，似乎想披上，可手刚碰到，又想著只是送到巷口，便没穿。
她把门锁好，带著刘强往外走。
巷子里確实黑。
只有远处街口有一盏昏黄路灯，光晕照不进来多少。
两边墙根还有积水，散著白天留下的餿味。
苏秀禾走在前头，此时她那一头秀髮已经半干，散在肩后，单薄的白布褂子被夜风一吹，贴出几分纤细的腰线。
刘强跟在后头，目光忍不住落了一下，又赶紧挪开，转而直翻白眼望著天上的月亮。
妈了个巴子的！
这十八岁的身体，火力是真旺啊！
自己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偏偏现在就这背影，竟然看得人心里有点发痒！
这要是在后世，自己高低得说两句骚话活跃活跃气氛。
可这是七九年。
流氓罪还在头顶上掛著呢！
真敢嘴欠过了界，人家苏姐一个不高兴，扭头喊一句耍流氓，那自己別说第一桶金了。
第一副银手鐲可能都得提前戴上！
到了巷口，刘强停住脚。
“行了苏姐，就送到这吧。”
苏秀禾回头。
“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刘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提醒道：
“你也赶紧回去吧。衣服穿这么薄，要是著凉了可就不好了。”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之下苏秀禾这也立刻来了感觉，这夜风一吹到身上让她略微哆嗦了下，赶紧拢了拢衣襟。
“知道了，你小子还挺知道心疼人的呢？”
“那……明天你还来吗？”
“上午不一定，下午或者晚上我过来。”
刘强想了想，又道：“苏姐，你得帮我留意一下街面。要是有个老农拉著一班车粮食过来，问问他是不是姓乔。”
“要是姓乔的话，你就让他把麵粉拉去孙家磨坊，让他在那等我就行。”
“好，姓乔的老头，我记住了。”苏秀禾点点头。
“你快回去吧，別让家里人等急了。”
“嗯，走了啊苏姐。”
刘强摆摆手，转身就往街口跑去了。
苏秀禾站在巷口，亮亮的眸子看著刘强的身影钻进夜色里，一时间脚步停在原地没有挪动。
这个少年，来得很突然，像一阵风一样，把自己原本平静又辛苦的日子，吹得乱七八糟。
可偏偏这阵风里，好像又带著一点希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麵饼的油香，好像还留在指尖……
“方便麵……”
苏秀禾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而另一边，刘强一路跑出青年街，確定身后没人后，才稍稍放慢脚步。
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可一想到刚才苏秀禾回头时那副薄衫拢衣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造孽啊……”
“今晚至少得晚睡一个小时了！”
嘴里嘀咕一句，刘强把装著麵饼的布包往肩上一甩。
下一秒，他撒腿就朝华药职工小区方向跑去。
十点多了。
再不回家，老娘真能给自己表演一套擀麵杖棍法，那可绝对比苏秀禾玩的虎虎生风多了！
……
刘强到底还是赶在老娘发飆之前回了家。
五栋三零一的灯已经熄了。
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刘强躡手躡脚开门，换鞋，进屋。
只是把布包塞进床底，主臥里母亲赵爱华迷迷糊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强？”
刘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轻声道：
“妈，是我。”
“咋才回来？”
“同学家多练了一会儿。”
“哈……以后不许这么晚了啊……”
赵爱华声音里带著困意，显然已经快睡熟了。
“知道了妈。”
刘强乖乖应了一声，这才鬆口气，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躺回那张窄木板床上后，刘强却没有立刻睡著。
一闭眼，他的脑子里全是今晚那三十块金黄麵饼，还有苏秀禾被第一口方便麵惊艷到的眼神。
成了！
至少產品这一步，已经算是成了！
“肯定不是坏油，也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那是啥油？”
“暂时保密。”
“你还跟我保密？”
苏秀禾有些气恼。
“我都帮你做到这一步了，你还瞒著我？”
刘强笑道：“不是不信你，是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
“等我真把油弄出来，你第一个知道。”
苏秀禾看著他这副自信模样，半晌才轻轻哼了一声。
“你这孩子，心眼子是真多。”
“做买卖嘛，没心眼子不行。”
刘强看了眼屋里的小闹钟，指针已经快指到十点了。
“坏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苏秀禾也跟著看了一眼，顿时有些著急。
“一不留神都十点了啊？那你爸妈不得急坏了？”
“问题倒不是特別大，他们以为我去同学家练交际舞了。”
“练啥？”
“交际舞。”
“……”
苏秀禾看刘强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古怪了。
“你这孩子，嘴里还有一句实话没有了？”
“有啊。”
刘强笑嘻嘻道：
“这面是真能赚钱啊。”
苏秀禾被他噎得彻底没脾气了。
刘强则是找了块乾净油纸，把架子上的麵饼数了数，留下差不多一半，又把另一半包了起来。
“这些我带走。”
苏秀禾看著剩下的十几块麵饼。
“那这些呢？”
“这些留下，你明天可以试著卖一点。”刘强看向她，语气放缓。
“別大张旗鼓，也別一下子摆出去。”
“先卖给那些熟客，有点閒钱的，爱尝点新鲜的。”
“比如上夜班的工人，或者附近商店职工。”
“要是有人问哪来的，你就说自己炸的面排，还没想好正式卖不卖。”
苏秀禾听完，眼睛一弯，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我明白。”
“先看別人愿不愿意买，愿意花多少钱买，对吧？”
“聪明。”
刘强打了个响指。
“苏姐你要是晚生几十年，绝对是市场部经理的料！”
“啥经理？”
“夸你能干的意思。”
“少贫嘴。”
苏秀禾把剩下的麵饼小心收进一个乾净搪瓷盆里，又拿纱布盖上。
她嘴上说著不一定合伙，可动作已经比谁都认真了。
刘强把油纸包塞进布包，准备出门。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到巷口。”
“不用吧？”
“这么晚了，巷子里黑，你一个孩子……”
话说一半，苏秀禾自己也觉得彆扭。
说刘强是孩子吧，今晚这事哪一点像孩子？
可要说不是孩子，那他明明又才十八岁。
刘强也没拆穿她，只是笑道：
“行，那就劳烦苏姐送送我了。”
苏秀禾拿起门边一件外衣，似乎想披上，可手刚碰到，又想著只是送到巷口，便没穿。
她把门锁好，带著刘强往外走。
巷子里確实黑。
只有远处街口有一盏昏黄路灯，光晕照不进来多少。
两边墙根还有积水，散著白天留下的餿味。
苏秀禾走在前头，此时她那一头秀髮已经半干，散在肩后，单薄的白布褂子被夜风一吹，贴出几分纤细的腰线。
刘强跟在后头，目光忍不住落了一下，又赶紧挪开，转而直翻白眼望著天上的月亮。
妈了个巴子的！
这十八岁的身体，火力是真旺啊！
自己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偏偏现在就这背影，竟然看得人心里有点发痒！
这要是在后世，自己高低得说两句骚话活跃活跃气氛。
可这是七九年。
流氓罪还在头顶上掛著呢！
真敢嘴欠过了界，人家苏姐一个不高兴，扭头喊一句耍流氓，那自己別说第一桶金了。
第一副银手鐲可能都得提前戴上！
到了巷口，刘强停住脚。
“行了苏姐，就送到这吧。”
苏秀禾回头。
“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刘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提醒道：
“你也赶紧回去吧。衣服穿这么薄，要是著凉了可就不好了。”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之下苏秀禾这也立刻来了感觉，这夜风一吹到身上让她略微哆嗦了下，赶紧拢了拢衣襟。
“知道了，你小子还挺知道心疼人的呢？”
“那……明天你还来吗？”
“上午不一定，下午或者晚上我过来。”
刘强想了想，又道：“苏姐，你得帮我留意一下街面。要是有个老农拉著一班车粮食过来，问问他是不是姓乔。”
“要是姓乔的话，你就让他把麵粉拉去孙家磨坊，让他在那等我就行。”
“好，姓乔的老头，我记住了。”苏秀禾点点头。
“你快回去吧，別让家里人等急了。”
“嗯，走了啊苏姐。”
刘强摆摆手，转身就往街口跑去了。
苏秀禾站在巷口，亮亮的眸子看著刘强的身影钻进夜色里，一时间脚步停在原地没有挪动。
这个少年，来得很突然，像一阵风一样，把自己原本平静又辛苦的日子，吹得乱七八糟。
可偏偏这阵风里，好像又带著一点希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麵饼的油香，好像还留在指尖……
“方便麵……”
苏秀禾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而另一边，刘强一路跑出青年街，確定身后没人后，才稍稍放慢脚步。
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可一想到刚才苏秀禾回头时那副薄衫拢衣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造孽啊……”
“今晚至少得晚睡一个小时了！”
嘴里嘀咕一句，刘强把装著麵饼的布包往肩上一甩。
下一秒，他撒腿就朝华药职工小区方向跑去。
十点多了。
再不回家，老娘真能给自己表演一套擀麵杖棍法，那可绝对比苏秀禾玩的虎虎生风多了！
……
刘强到底还是赶在老娘发飆之前回了家。
五栋三零一的灯已经熄了。
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刘强躡手躡脚开门，换鞋，进屋。
只是把布包塞进床底，主臥里母亲赵爱华迷迷糊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强？”
刘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轻声道：
“妈，是我。”
“咋才回来？”
“同学家多练了一会儿。”
“哈……以后不许这么晚了啊……”
赵爱华声音里带著困意，显然已经快睡熟了。
“知道了妈。”
刘强乖乖应了一声，这才鬆口气，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躺回那张窄木板床上后，刘强却没有立刻睡著。
一闭眼，他的脑子里全是今晚那三十块金黄麵饼，还有苏秀禾被第一口方便麵惊艷到的眼神。
成了！
至少產品这一步，已经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