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怒斥生父
  却不曾想。
  他这话刚一出口,沈清鳶就猛的抬头。
  小廝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
  刘嬤嬤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佯装呵斥。
  “你这狗奴才,休得胡言!这是大小姐的生母,你竟当她是下人。”
  话虽如此,可嬤嬤的语气却无半点训斥。
  沈清鳶何等通透,当下就感觉出来了。
  只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刘嬤嬤。
  “是啊,你穿的比我娘亲还好。也难怪他们认错了,不如你把这外衣脱了吧。”
  在这大雍朝,女子脱外衣,与裸体无异。
  哪怕,刘嬤嬤已经到了如此年纪。
  当眾脱了外衣,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刘嬤嬤瞬间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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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小姐,您这是何意?奴婢刚刚已经教训过这小廝了呀。”
  刘嬤嬤虽然是反驳,那姿態却是极低。
  她知道,眼前这人可不是隨口说说。
  惹急了,是真会让她当眾脱衣的。
  那小廝常年守门,也是人精。
  看平日里,一向高高在上的刘嬤嬤,被人羞辱却不敢发怒。
  当下就明白,这大小姐。
  绝对不是一开始府里传的。
  只不过是老爷为了冲喜,从乡下接回来的乡巴佬罢了。
  小廝赶紧跪在地上。
  “大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小姐,不要跟奴才计较。”
  沈清鳶看了看那小廝的气。
  淡淡的白灰。
  虽不是好人,但也不算什么坏人。
  罢了。
  比起那小廝。
  刘嬤嬤这个身负人命的傢伙。
  自己要是真放过了,才是对不起修的道。
  沈清鳶將手,放在刘嬤嬤的肩头。
  “刘嬤嬤,可要我帮忙?”
  刘嬤嬤害怕,只得缓缓伸手,去解外衣的扣子。
  周围的下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有的面露不忍,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毕竟,刘嬤嬤仗著夫人。
  在府里,狐假虎威的时候可真不少。
  就在刘嬤嬤,要將外衣將要脱下之时。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眾人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走来。
  正是下朝的沈世谦。
  今日,沈世谦下值以后,被皇帝留下来单独训话。
  还定下了冲喜的时间。
  虽说靖王看上去,不若其他的皇子,那般得宠。
  可再怎么样,那也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就算要衝喜,配给靖王的,也不可能是平头百姓。
  但一二品的大员,乃是朝中中流砥柱。
  皇帝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快死的王爷,得罪这些人。
  而三四品的大员,家中並无適龄少女。
  挑挑拣拣,皇帝便选上了他。
  五品官员的嫡长女。
  今年刚刚及笄,尚未婚配,合適。
  其实,沈世谦迟迟没有,给沈清瑶定下婚约。
  是打著以后,把沈清瑶许给太子,做侧妃的打算。
  只不过。
  眼下,陛下正值壮年,迟迟不立储君。
  沈世谦也不敢隨便押宝。
  毕竟押错了宝,若是输了,是要被牵连九族的。
  现在,他精心培养的瑶儿。
  被陛下许给那要死的王爷,他自然不愿意。
  便想起了乡下那个『嫡长女』。
  左右圣旨上,只写了嫡长女,又没有写名字。
  但沈世谦打的这手好算盘,自然也不敢告诉皇帝。
  在御书房听训后。
  沈世谦便去钦天监,拿回了冲喜的良辰吉日。
  眼下刚刚回来。
  就见到一群人,围在府门前。
  这才开口。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刘嬤嬤听到老爷的声音,如蒙大赦。
  赶忙將衣服整理好,躲到一旁。
  沈清鳶倒也没拦,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衣服脱不了。
  她本来的打算,也並不是让容嬤嬤脱衣服。
  而是,顺势拍在她肩头的手。
  那一下,沈清鳶將刘嬤嬤肩上的火,给扑灭了。
  眾所周知,活人身上有三把火。
  两肩各有一把,头顶余一。
  这三把火,乃是人阳气所在。
  保护活人免受邪灵侵扰。
  自然也不是那么好扑灭的。
  可她沈清鳶,是谁啊?
  自然是,隨手就给刘嬤嬤扑了。
  今晚,刘嬤嬤就能见见,她背上的那些冤魂了。
  要不是背上那些冤魂,怨气不够。
  说不定现在大中午的,都能见得上呢。
  沈清鳶收好手。
  她可是很遵受规矩,没有对凡人用法术哟。
  沈世谦见刘嬤嬤退到一边。
  这才看见沈清鳶。
  沈世谦愣了一下。
  面前这女子,面如芙蓉,色若春桃,眼眸里寒星点点。
  虽著一身素净布衣,未施粉黛,周身尚无珠翠点缀。
  只一木簪,將脑后长发,松松挽起。
  却比他精心养大的沈清瑶,还要美上三分。
  肖似前妻,又比前妻还要美艷。
  没想到,这丫头在乡下长大,还生的如此好看。
  若是让她装扮一番,去笼络未来太子,倒也无不可。
  这么想著。
  沈世谦在两个女儿中间,稍稍犹豫了一番。
  “你是,清鳶?”
  沈清鳶瞟他一眼,没看透面相。
  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是她生父。
  可沈清鳶,也没打算多给他面子。
  “你就是,我那个拋妻弃子,扶外室上位的渣爹啊。”
  沈世谦听到沈清鳶,如此直白的指责,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沈清鳶,你怎能如此与为父说话!”
  沈世谦又惊又怒。
  没想到多年未见,女儿竟对自己如此毫不留情。
  沈清鳶嗤笑一声。
  “我为何不能如此说?我说的,又有什么不对吗?
  你拋妻弃子,將原配赶到乡下,又扶外室为正室。
  十多年来,对我们不闻不问。
  如今为了自己的仕途,又想把我拉回来当棋子。
  难道,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光彩吗?”
  周围的下人,听到沈清鳶如此大胆地指责老爷。
  都嚇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只做耳聋眼瞎的模样。
  沈世谦怒极,第一时间想的却是。
  果然是养在乡下的,跟他的瑶儿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