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这对么
  药王谷山门外广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无数看客们围著一个个简易木台,议论声惊愕声不绝於耳。
  耍猴的,喷火的,走钢丝的应有尽有。
  当然,最有意思的当属一个个所谓的出马仙。
  赵胡缨等人勉强挤进个比较热闹的地方,就看到里边有两个小年轻,男性,岁数都二十来岁。
  一个梳著大红斜刘海,一个梳著中分雷劈缝。
  穿著打扮都非常个性,类似於十年前的杀马特。
  雷劈缝是紧身裤豆豆鞋,大冷天的必须露出脚脖子上的蝎子纹身,后屁股上还掛著金属链锁。
  红刘海更离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咸鱼上买的二手ck裤衩,非得提得比裤子还高露出ck的標。
  “亮子,你不牛逼么?今天正好让大伙都看看到底谁家老仙牛逼!”
  “你吃香喝辣的裤衩子要穿最大的,快闭了吧,也就裤衩子成精了当你家老仙!”
  “还狂是不是?来来来,我让你先请仙儿上身,別说我熊你!”
  “少他妈武武圈圈的,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今天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在眾目睽睽下,无数双好奇的眼神匯集向二人。
  毕竟这节目可不常看到,请仙到底是怎么个形式,今天终於能开开眼界。
  “@#¥%&*”
  “*&%¥#@”
  红刘海双手掐诀,扎马步弓下腰,摇头晃脑叨逼叨。
  雷劈缝剑指顶眉,右脚连续踏地,也摇头晃脑叨逼叨。
  单从场面来看,一时间真分不清高低,因为都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有热闹的地方少不了拱火的。
  几个专业大哥敲锣打鼓给配bgm。
  气氛瞬间上了好几个档次。
  锣鼓喧天中,两人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脑瓜子都快晃出残影了。
  或许是摇头摇到缺氧,迷迷瞪瞪中口水甩出二米远。
  当达到某个临界点,两人同时展开行动。
  “嚯——”
  “哈——”
  红刘海甩著俩膀子跳著马步顛来顛去,如同草原职业摔跤选手。
  雷劈缝旋转跳跃我不停歇的来迴转圈,像是被真三貂蝉上了身。
  两个绝世高手,在一招定胜负前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威压。
  夸张举止中如果碰到对方,必然一触即退,然后继续发癲。
  赵胡缨都看懵逼了。
  这啥啊?
  精神小伙霹雳斗舞?
  你们不要再打啦?
  不止赵胡缨,周围人但凡大脑有点褶皱的都看不出这有啥神秘的。
  即便这真是请仙上身,请的也是刀愣和扁担鉤吧?
  然而眾人並不知道这场对决还未到高潮。
  二阶段,启动!
  红刘海或许太过忘我,脚底绊蒜给自己绊倒,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
  踉蹌中他扒掉了雷劈缝的紧身裤,ck裤衩子一览无余,左屁股蛋子还露个窟窿眼。
  两人双双滚地,引来一阵笑声和叫好声。
  气氛已经不允许他们就此中断,索性也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剧烈颤抖著,像被挑了虾线又像摸了电门。
  想来个街舞大迴旋却又飞不起来,只能做出丐版的老王八翻不过身。
  总之,两人彻底陷入各自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周围人的声音越大注视越多,他们动作幅度就越离谱。
  绝逼表演型人格。
  零下十来度的大山里啊,確实都是狠人。
  “太残暴了。”
  赵胡缨看著他俩都觉得冷,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还是这玩意儿得劲。
  “有没有仙不知道,反正看了这一出绝对值回门票钱了。”王建彪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岂料那俩活宝舞也不斗了,筋也不抽了,双双衝到王建彪面前。
  “咱家老仙不让拍照嗷。”
  “得花钱买肖像权,二百一张。”
  王建彪一口烤地瓜差点喷出去,立刻摆出动感光波架势防御。
  “滚几把犊子,我是看看几点了,拍你俩干屁?辟邪嗷?我都怕屏拍碎了。”
  一回头,彪子发现赵胡缨几人早就脚底抹油跑了,气得他原地跳脚。
  “呦呵?”红刘海挑了挑眉,“你还癲上了,挑衅是吧?”
  雷劈缝甩了甩头髮,“胖子,我允许你装逼,但不允许你装过我。”
  两人聊下狠话后围著王建彪转圈发癲,摆出街霸本田大相扑的起手式辗转腾挪...
  “呼呼哈哈——”
  “咯咯嘎嘎——”
  另一边。
  赵胡缨听到个吆喝声后循声看去,想著总能有个靠谱的吧?
  一个乾瘦男盘膝坐在地上,身前放著个大竹篓,旁边摆著许多塑料小盒。
  “列位!走过路过別错过,正统老长白非物质文化遗產,千年大常仙赐的千年的蛇膏秘方,用一年瘫痪能下地,用五年断肢长新芽!”
  单耍嘴皮子引不来多少看客。
  所以必须要有托。
  “千年大仙?可別扯了,你咋证明啊?”
  乾瘦男表情极为自信,並提高音量,“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开开眼。”
  隨即掏出个木製长条物放在嘴上吹。
  还別说,多少带点韵律。
  便见大竹篓微微晃动,竟从里边摇摇晃晃顶出来一条小花蛇隨著韵律轻微摆动。
  霎时间引来不少人围观,但大多数惧怕蛇类保持著距离。
  “这、这对么?”赵胡缨惊愕的问向刘懒弃。
  “可能是从三哥手里整来的常仙吧,搁九十年代的庙会你是没看到,那时候还有带海豹来的,啪啪的拍肚皮,说跟著海豹仙学能暴瘦减肥,私教一节课一千五。”
  嘶——
  倒吸凉气。
  赵胡缨以为现在够离谱了,没想到老一辈更邪乎。
  跟海豹学减肥?
  也不看看海豹有多肥啊喂。
  “刘哥!缨子!”
  远处传来沈秋月的呼唤声。
  她正在一个批卦摊位前排著队,前边还有一个就是她了。
  “我看他这算命的有不少,所以我想著帮你排个看看,快来快来,我要去对面买糖人。”
  沈秋月將赵胡缨拉到自己位置后,一路小跑离开。
  说到摊主,赵胡缨竟然认识。
  当初在站前钻石城外那个假装环卫的豁牙大爷。
  两人目光接触后都是一愣。
  豁牙大爷也很惊讶,嘆了口气道:“江湖规矩,先付卦金再起四化,没有现金可以扫码。”
  赵胡缨心想小词儿整的挺押韵。
  待看向二维码下的字——卦金八八八。
  不便宜。
  但至少老头是个明白人。
  叮——
  扫码到帐。
  “真有缘啊大爷,今天你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豁牙大爷自顾自点上根烟,没好气道:“姓名、出生地和生辰八字,阳历也可以。”
  给出信息后,赵胡缨耐心观察著豁牙大爷。
  他左手在频繁掐算,右手捧著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也看不出是个啥东西。
  一分钟...
  两分钟...
  此次批算时间要比之前的人长很多,有些排队的人耐不住性子提前离开。
  大约十分钟后。
  豁牙大爷深吸一口气,放下道具后右手在自己的胸口划了划。
  “小子,你挨过刀吧?”
  赵胡缨顿时来了精神,一脸不可置信。
  臥槽?
  大爷果然有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