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top老神调
  咚~咚咚~咚~
  隨著文王鼓的再次敲动,吃瓜群眾们都打起精神看热闹,
  有些人调笑现在要出马的年纪越来越小了,找个班上不好嘛?
  但无论议论声有多嘈杂,八字鬍都不受影响,格外专注,站在赵胡缨身侧起神调。
  “拜哎~吶~”
  “天门开地门开~初一十五庙门开~”
  “老仙家啊~天高阔是地远长,海晏风静源蓬莱~”
  “头前奉烛~三牲列啊~帮兵诚心请仙来~”
  “走过三里桃花殿~路过五里杏花营~”
  “爬山之虎穿地龙~白山黑水飞老楞~”
  全场瞩目的赵胡缨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总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猴山上最上边的猴子被观摩。
  要说感觉...
  真没啥感觉。
  之前看那捲发女反应那么激烈,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真坐在这后也就那么回事。
  硬要形容的话。
  类似去商k。
  这拨唱挺好。
  不用换了。
  人群中,王建彪和沈秋月艰难挤到刘懒弃身边。
  “我去,我头回亲眼看跳大神,还是个raper啊?”
  刘懒弃耐心解释道:“哪来的大神?没看就二神他一个人忙活么?”
  “搜得嘶內~能行么?真能给缨子身上的仙缘捋顺咯?”王建彪也很是期待,心想缨子先把路趟了,真有用的话我也上。
  “慢慢看吧。”
  刘懒弃没过多解释。
  他主观意愿上肯定想让老弟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可理智告诉他很难很难。
  说句不太恰当的形容,你让街道办小科员去调动厅级甚至更高层次的领导,不纯闹笑呢嘛。
  “叫声老仙往前走啊往前行~”
  “你看来到了宝光洞府大门庭~”
  “道有土地老爷当中坐~”
  “胡黄常蟒来桩点灯~”
  “灶王老爷吶心里宽~”
  “净哎把那好话传~”
  八字鬍唱的满头大汗。
  他不是累。
  是急。
  眼中的赵胡缨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体感反应,跟个没事人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小子真当我白唱曲儿的?
  给点反应好不好?
  这时赵胡缨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气。
  八字鬍顿时来了精神,曲调更加高亢,唱词也愈发高昂。
  奈何。
  屌用没有。
  里里外外唱了快二十分钟,八字鬍嗓子越来越劈,武王鞭都快抽出火星子了。
  直到最后崩溃力竭的跌坐在地,擦著汗摇头苦笑。
  “服了,我请下来半个报马都算说得过去,可你家的我愣是请不来一个,谁牛逼谁来吧...”
  吃瓜群眾们议论纷纷。
  实在是前后反差有些大。
  刚刚捲髮女时那么精彩,现在草草收场。
  难道是蓝条见底了?
  此时一名坐在小马扎上的中老年妇女拉了拉身边打瞌睡的老伴。
  “我就说现在后辈儿们一个个都想偷懒,单个二神想挑大樑哪是容易得事?”
  “在理,我看这长毛小子本来就不是简单马家人能整明白的。”
  两人交流几句后起身,分別拎了把椅子坐在赵胡缨身前两侧。
  光看架势就有种高人风范。
  “小子,想调你家老仙挺费劲,知道为啥不?”
  赵胡缨摇了摇头。
  大姨咧嘴一笑露出大黄牙,夸讚道:“因为你家老仙不简单唄,搁以前,你绝对是个萨满好材料。”
  “萨满?萨满我熟啊。”赵胡缨一本正经道:“十区龙之召唤第一元素萨,竞技场五字角斗士,我搓闪电链一绝。”
  “???”
  老两口一脸懵逼。
  啥玩意十区闪电链的?
  给我干哪来了?
  我看你小子说话才虎逼带闪电...
  他们不知赵胡缨的逻辑早就潜移默化的改变。
  见到的这些出马仙就没一个正常人,老两口会玩个网游没毛病吧?
  况且他所了解的萨满只有在游戏里,外界从来没听过。
  以为大姨意思是说你小子以后好好玩,说不定能打到全服第一。
  却不知事实上越来越不正常的就是他自己。
  大爷吐出口香糖打起精神,“嗯...我看他情况有点重了,说话都神神叨叨的,来吧开整。”
  老两口各拿一副文王鼓武王鞭。
  区別是大爷放在膝上,只有大姨开始轻轻摇晃鼓面敲击。
  “嗯~~吶~~~哎~~~~~”
  从低沉的鼻腔音到浑厚的腔调。
  大姨一开嗓,瞬间拉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种天地苍茫无边扩的空灵感仿佛具象化了一般。
  “日落西山哎~星斗要出全哎哎哎哟~”
  “一步癲啊两步三,三步老仙来营盘~”
  “千里之言当先耳顺风~”
  “黄沙日头蒙高山~”
  “大报马后二灵童~
  “生来香火点香灯~”
  强弱之分,高下立判。
  方才八字鬍快唱吐血也没让赵胡缨有啥反应。
  此时大姨每唱两句,他控制不住浑身一激灵,酥麻感从后脑头皮上下来回窜。
  连他自己都相当诧异。
  搞不懂是身体出了毛病还是真被老神调给拿捏了。
  不止赵胡缨,吃瓜人群中带仙缘的一小撮人有差不多类似感觉。
  王建彪打了个哆嗦,问道:“刘哥,他们挺狠啊,是正规军么?我感觉咱家老仙有反应了。”
  刘懒弃点了点头,“他们是黑省北团林子的,是当地最有名的龙凤堂口,只不过要价相当高,因名声越来越差,所以这两年来赶一些庙会免费帮人看,但后续费用依旧贵的离谱。”
  “我咋感觉我也有点不对劲...”沈秋月感觉脑壳晕晕的,像陷进了棉花堆里。
  “人以群分,或许你也有点东西唄。”刘懒弃隨意道:“他老两口挺厉害的,能看出缨子他家的大致情况,知道最近的是黄家大报马,还知道靠普通法子请不来,必须得先夸。”
  “夸?啥意思?”
  “吹老仙的牛逼。”
  大姨的状態堪称完美。
  她自己唱著唱著都笑了起来,眼神三分恳求,唱词七分諂媚。
  “老仙啊~你看时来运转喜气升~”
  “遥想赶將的封神姜尚公~”
  “大王背走了八百单八步~”
  “太公吶~保了锦绣江山八百单八冬~”
  “再看那皇叔三顾庐~”
  “武侯出山八阵图~”
  “才有了皇叔稳坐成都城~”
  如果夸讚拍马屁也有档次。
  相信大姨的水平绝对top级別。
  甭管合不合理,先把仙家比文王,再比武侯,而且唱的还好听,谁听谁迷糊。
  赵胡缨哈气连天,频繁擦著眼角。
  感觉內心中有某种很深层次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或是胡来或是黄~”
  “或是蟒来或是常~”
  “再是清风教主老碑王~”
  “地支配天干~好马配好鞍~”
  “胡家老爷为帅主~”
  “报马先锋黄家仙~”
  “陷阵征討吞云蟒~”
  “运筹帷幄常柳前~”
  “老仙吶~你张开虎口放龙声~”
  “说上一声重一声~”
  “骑著烈马拉缨弓~”
  “三彩华盖报美名~”
  赵胡缨忽感腰间一紧一松,余光看到微风吹拂来淡淡黄烟,在身边匯聚成六大爷的形象。
  他凭空坐在赵胡缨身侧,翘著二郎腿摇头晃脑,表情极为享受的同时並给出点评。
  “听听,最起码这叫人话,刚才那是瘪犊子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