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 章 情蛊
  “你怎么找过来的?沈堇文呢?”
  君姝仪被沈墨轩牢牢圈在怀中,后背紧贴著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心底又慌又怕。
  “姐姐被我抱在怀里,心里却还想著旁人。”
  沈墨轩话里带著浓浓的酸意。
  隨后便径直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不给她丝毫挣扎反抗的余地,迈步便朝著不远处的臥房走去。
  “你放开我!”君姝仪捶打著他的胸膛。
  沈墨轩抱著她踏入臥房,將她放到床上,倾身压了过来。
  沈墨轩抓住她抓挠他脖子的手,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下一刻,他扯下面具,俯身便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毫不留情,狠狠啃咬著她柔软的唇瓣。
  君姝仪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唇瓣被他凶狠地廝磨啃咬,疼得她眉心紧紧蹙起。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在眼底氤氳打转。
  她拼命挣扎,腰身用力扭动,双手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可他的力道太过强悍,十指紧扣牢牢锁著她,怀抱固若金汤,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吻得愈发用力,唇齿肆意纠缠,力道重得几乎要將她的唇瓣揉碎。
  没片刻功夫,娇嫩的唇瓣便被他咬破,丝丝缕缕的腥甜血色溢出来。
  感受到唇间渗出的血腥味,沈墨轩的动作才稍稍放缓几分,却依旧没有鬆开她。
  他微微撤离些许,鼻尖依旧抵著她的鼻尖,目光凝著她泛红湿润的眼眸。
  他低头,轻轻含住她唇瓣溢出的血液,尽数捲入口中,隨后抬起另一只手,指腹一点点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
  “很疼吗?”他问道,目光沉沉落在她破损泛红的唇瓣上,“谁让姐姐狠心伤我,我也得让姐姐吃点教训才行。”
  话音落下,他捉起她纤细的手腕,缓缓牵引著,让她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左眼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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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他目光幽深,委屈道,“这是姐姐亲手打的,当时下手那般重,硬生生破开一道口子,太医来诊治,缝了好几针,疼了我许久。”
  那道伤口横在他左眼上方,皮肉被细密的针线紧紧缝合,针脚整齐却刺眼,疤痕凹凸不平,边缘还透著红,一看便知当时伤得不轻。
  君姝仪本来还有点担心他被她伤得太重,现在只觉得他活该。
  她別过眼,满眼的排斥。
  “姐姐是嫌难看吗?”沈墨轩察觉到她的抗拒,眼底闪过一丝阴鬱。
  轻声哄道,“没关係,日后我会找名医找慢慢调养,这疤总会慢慢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说著,他望著她微肿泛红的唇瓣,心头的情愫再次翻涌,他忍不住又俯身下来。
  君姝仪见状,心头一紧,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靠近的唇。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慍怒与抗拒。
  “还在生我的气?我不会再咬姐姐了。”他轻笑一声,“那不如姐姐咬回来,怎么出气都好,我绝不躲。”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等著她的回应。
  君姝仪只是死死抿著唇,半点动作都没有。
  沈墨轩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自己忽得用力咬破了唇瓣。
  不等君姝仪反应过来,他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躲闪分毫,再次狠狠吻了下去。
  嘴里满是浓烈的铁锈味,他强势地把血渡入她口中,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逼著她被迫吞咽那股腥甜气息。
  君姝仪被他扣著后脑,根本无从躲避。
  就在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的瞬间,君姝仪忽然清晰地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像是小虫蠕动,咬破了皮肉,一点点往血肉深处钻去,麻痒夹杂著刺痛。
  她心头大惊,想要抬起手去看看手臂怎么了。
  可沈墨轩依旧死死禁錮著她,手臂圈著她的腰身,手掌扣著她的后脑,力道分毫未松,將她牢牢锁在怀中,不让她有半点动弹的机会。
  她只能承受著手臂里那诡异又惊悚的蠕动感。
  那活物在皮肉之下缓缓游走、爬行,一点点往身体深处钻去,带来一阵阵说不出的麻痒与恶寒。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又一次被逼著咽下他唇间渡来的一口腥甜血气后,沈墨轩才终於缓缓鬆开了紧扣的手掌。
  君姝仪得了喘息的机会,胸口剧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唇瓣红肿破损,嘴里还残留著血腥味。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只见衣袖之下,皮肉表面莫名鼓起一小块淡淡的隆起。
  那东西就在皮肉底下,隱隱缓缓涌动、鼓涌著,轮廓隱约可见。
  她心头一惊,指尖颤抖著,刚想伸手按下去,试图將那东西逼出来,可指尖还未碰到肌肤,那鼓起的小块便像是有灵性一般,转瞬之间缓缓平復,彻底消散在皮肉之下,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跡。
  可那真切的刺痛感绝非幻觉。
  “这是我派人千辛万苦踏遍南疆荒岭,耗费无数心力才寻来的情蛊。”
  沈墨轩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你身体里种下的是母蛊,而我体內,养的是子蛊。”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的命数,便被这情蛊牢牢缠绕牵连在了一起,再也拆分不开。”他语气沉沉,“你若是有半点不测,命丧黄泉,我也定然活不成,会隨你一同而去。”
  “往后日子一长,这蛊虫会日日浸染你的心神,潜移默化改变你的心意,你会慢慢放下所有抗拒,慢慢爱上我。”
  “就像我爱你一般爱我,最后彻底离不开我,心里眼里,只能装得下我一个人。”
  他说著,眼底满是笑意,仿佛已经预见了日后她心悦於他的模样。
  君姝仪心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著怒意,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著沈墨轩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
  沈墨轩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半边脸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左眼上的伤口崩开了一点,慢慢渗出了血。
  他却半点不在意脸上的疼痛,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眼底的笑意都未曾褪去分毫,仿佛挨打的不是他一般。
  他只是静静望著她盛怒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本也不想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对你,我也想等你心甘情愿接纳我,可谁让姐姐迟迟不肯喜欢我。”
  “我没有別的办法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不过这一切,也不全怪姐姐。”他话锋微微一转,眸底掠过一丝杀意:“若是没有翠云偷偷在你身边告密,你也不会想著离开我。”
  听到“翠云”两个字,君姝仪愣了一下,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沈墨轩的衣襟,脸色急切:“你把翠云怎么样了?”
  “姐姐倒是这般惦记一个丫鬟。”
  “你快告诉我!”君姝仪心头焦灼,攥著他衣襟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放心吧。”沈墨轩淡淡开口,“我心里清楚,你对这丫头有几分感情,我若是真的狠心杀了她,只会让你越发恨我,再也不肯对我有半分软和。我捨不得惹你彻底厌弃我。”
  “我只是命人打了她几板子泄恨,稍稍惩戒一番,如今暂且关在柴房里,不曾伤她性命。”
  他刻意放缓语气,看著她的神色:“姐姐若是放下对我的抗拒,对我好一点,我便也让那个丫鬟好过一点,好不好嘛?”
  分明是胁迫的话,他却非要说得像央求一样。
  君姝仪心底又气又无力,只能缓缓鬆开攥著他衣襟的手。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徵兆地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顺著血液迅速蔓延全身。
  只瞬息之间,浑身便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热,浑身发软,让她格外难受。
  君姝仪强忍著身体里突如其来的异样燥热,抬头看向眼前的沈墨轩:“你对我……又做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蛊虫开始起效了而已。”沈墨轩贴近她耳畔,气息滚烫,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我此刻也是一样的呢,姐姐。”
  “这情蛊不光会牵动心意,勾动情愫,更会带动身体的欲望。”他笑里满是愉悦,“往后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便会不由自主渴求我。”
  “就像我日日夜夜,渴求著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