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试探刘寡妇
  片刻后,李大力嚇出一身白毛汗。
  北珠完好无损,没有被人偷走。
  李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妈的,嚇死老子了,宝贝没事就好,这玩意要是丟了,老子肠子都得悔青了。”
  庆幸自己考虑周到,提前深埋地下。
  冷静下来。
  李大力点上一根烟,琢磨著对方是不是衝著这颗珍珠来的。
  知道北珠埋在这儿的,满打满算两个。
  李大力自己,还有傻兄弟庞大春。
  “大春……不可能,那傻小子笨得连数都数不清,对我比亲爹还亲,別说偷东西,谁要是敢动窝棚一根草,大春都能跟人拼命。”
  想到傻兄弟眼里只有他这个大哥,李大力不加犹豫把庞大春从嫌疑名单上划掉。
  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白天在江边的时候,刘寡妇问东问西。
  下午,李大力又安排傻兄弟独自回来,將马车还给刘寡妇。
  老娘们眼珠子在他身上滴溜乱转。
  又是带球撞人,又是摸摸索索。
  表面看著浪贱,心里不知道有多精明。
  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李大力的家底。
  甚至主动提出,要跟他搭伙过日子。
  摆明了是看中自己能挣钱了。
  除此之外。
  村里除了刘寡妇,没人知道李大力最近突然有了大量进项。
  母亲知道,但不会閒著没事过来“抄家”。
  “好你个贱人!”
  李大力篤定,肯定是刘寡妇见自己最近改头换面挣了钱,以为他在窝棚里藏了值钱的物件,偷偷溜进来翻找財物。
  “老子拿雪花膏和万紫千红供著你,你倒惦记上老子的家底了,这事没完!”
  即便北珠没丟,照样让李大力火冒三丈。
  李大力蹲在地上,狠狠嘬了两口烟,努力把心里的邪火压了压。
  前世混跡社会,摸爬滚打多年。
  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怒火冲昏头脑。
  否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不管是不是她,都得去探探虚实,正好白天她说晚上请我喝酒,趁这机会过去瞧瞧。”
  李大力掐灭菸头,起身打定了主意。
  要是不把这事弄明白,往后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没一会,李大力来到刘寡妇家门口。
  抬手刚想敲门,就发现院门压根没关。
  虚掩著留了一道缝,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来到里屋,李大力只觉得辣眼睛。
  刘寡妇衣衫不整地半躺在炕上打盹。
  上衣敞著怀,露出里头红彤彤的贴身肚兜。
  头髮乱蓬蓬地披在肩膀上。
  炕桌摆著一盘花生米,两盘炒菜,一瓶白酒和两个酒盅。
  “大力,你还真来了,嫂子没白等你这一宿。”
  半睡半醒的刘寡妇见李大力来了,犹如老猫见了大耗子,整个人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噌地一下坐起来,眼珠子直勾勾往李大力的裤襠上瞟。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嫂子你对我这么讲究,我哪好意不来啊,不来就是不给嫂子面子嘛。”
  李大力暗骂了句臥槽,脸上堆起浑不吝的笑容,主动坐到炕边,侧身避开刘寡妇伸过来的爪子。
  “算你小子识相,陪嫂子喝一杯。”
  刘寡妇端起酒盅就往李大力嘴边送。
  壮硕的肩膀头子故意往上贴。
  继续玩带球撞人这一套。
  雪花膏混著汗味,熏得李大力呼吸困哪。
  “大力,你说你这身板咋这么壮实,看著就让人稀罕,嫂子就爱和你这样的壮小伙嘮嗑,一夜折腾几个小时,是不是都不带喘气的?”
  李大力一次次避开刘寡妇的投怀送抱,借著擦嘴往后挪。
  “嫂子,我听人说你下午在村西头晃悠,是不是惦记上我那破窝棚了,想要搬过去住?”
  李大力忍著不快观察刘寡妇。
  “大力,你这话里有话啊,咋地,怀疑嫂子去你那狗窝了?”
  李大力精明,刘寡妇也不傻。
  听到这话,身上的浪劲褪了大半。
  “哪能呢,我就是隨口一问,下午家里好像进人了,把我屋翻得乱七八糟的,我寻思著是不是村里哪个不长眼的溜门撬锁,正好想到嫂子消息灵通,想打听打听。”
  李大力故意把话说得半真半假,观察著刘寡妇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刘寡妇也不是傻白甜,混跡破鞋界多年,啥样的难听话没听过。
  一听就听出李大力话里有话。
  “李大力,你特么绕来绕去说这么多,是不是怀疑老娘偷偷去了你那窝棚?你把话说明白,別跟老娘玩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李大力见刘寡妇挑明话头,决定做最后一次试探。
  嘆了口气,李大力一脸懊恼道:“嫂子,最近不是挣了点小钱嘛,现在全都找不著了,十有八九是被进来的贼顺手拿走了。”
  “李大力,你他娘的拿我当贼啊!”
  刘寡妇怒目而视。
  说了半天。
  李大力不是来喝酒,商量一块搭伙过日子。
  而是特么来审贼的!
  “老娘是不正经,天天馋你的身子,喜欢跟老爷们搞破鞋,这事全村人都知道,老娘也没藏著掖著,搞就是搞了,谁乐意说啥说啥去,老娘不在乎!”
  刘寡妇越骂越激动,大面袋子气得起起伏伏。
  手指头都快戳到李大力眼睛里。
  与那些相好来往搞破鞋,从来是光明正大。
  讲的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偷钱这种丧良心的事。
  刘寡妇就算再不要脸,也绝对不会去做。
  “老娘有老娘的底线,相好们给老娘送东西,都是心甘情愿上赶著给的,老娘啥时候伸手偷过一分钱?你把这话撂出来是往老娘脸上泼脏水,我去尼麻痹的!”
  李大力被臭骂给喷懵了。
  同时又暗暗鬆了口气。
  刘寡妇的反应太真实了,愤怒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直哆嗦。
  这要是装出来的,她都能去县剧团唱大戏了。
  “嫂子你消消气,是我嘴贱,是我混蛋,我这不是糟了贼,一时急糊涂了嘛。”
  自己理亏,李大力也不端著,立马赔著笑脸服软。
  抬手不轻不重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这混帐一般见识,改天我去供销社扯几尺花布给你做身新衣裳,成不?”
  想要以后少不了要来麻烦刘寡妇,李大力第一时间滑跪认错。
  人生在世。
  变脸也是一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