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元巨款!
  “娘咧,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一个敢要,一个还敢给。”
  “可不是嘛,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啥来路,咋这么邪乎呢?”
  “乖乖,一千块买一张没处理过的猞猁皮,也不知道谁是冤大头……”
  围观眾人震惊不已。
  李大力漫天要价,对面的年轻人甚至都没有还。
  真愿意花一千块买一张生皮子。
  李大力心里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没看错人。
  这爷確实是不差钱的大院紈絝。
  简称顽主。
  对了,现在还没有这个词。
  顽主这个词出现,还得再等几年。
  “兄弟,你够爽快,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我这个人別的本事没有,山里的好东西都能弄到,你要是还想要別的稀罕物件,儘管跟我说,我啥都能给你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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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力趁热打铁,不要钱的听话话滔滔不绝。
  打算趁机攀上这根金大腿。
  岂料,年轻人听后竟然面露轻蔑。
  “爷们,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我正好缺一样东西,就怕你没本事弄到。”
  “只要是山里有的,我拼尽全力也能给你弄来。”
  李大力拍著胸脯保证。
  不管能不能弄到,先应下来再说。
  结交上这样的大院子弟,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要一枚金胆,你能弄到?”
  年轻人语气慵懒,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显然。
  不觉得李大力真能办到。
  听到金胆二字,吃瓜群眾纷纷摇头。
  这玩意不比猞猁皮好弄多少。
  某些时候,甚至更好。
  金胆其实就是熊胆。
  只是这种熊胆,获得的难度高得离谱。
  捕猎一千头黑瞎子,也未必能出一枚金胆。
  通体金黄,药效强,价格堪比黄金。
  加之黑瞎子性格凶猛。
  危险程度仅次於老虎,豹子。
  “一个月后还在这里,我给您弄一枚金胆。”
  李大力爽快答应。
  別人知道的事情,李大力自然也知道。
  金胆为熊胆中的极品。
  猎熊取胆本就难如登天,更別说品相最好的金胆。
  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李大力倒是有些把握。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年轻人只当李大力是隨口吹牛,隨口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还是这个地方,我过来找你拿货,只要东西好,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说完,年轻人掏出一沓大团结。
  看也未看地丟给李大力。
  “一共一百张,你数数。”
  紧接著,年轻人伸手去拿猞猁皮。
  等到李大力数完钱,年轻人二话不说,迈步就走。
  全程带著一股不屑一顾的傲慢劲。
  “这帮子大院子弟,脾气真尼玛也一个比一个臭,牛气什么啊。”
  李大力撇撇嘴。
  前世倒腾钢材批文,没少和这种人打交代。
  既当又立。
  明明急著挣钱。
  非得摆出一副,爷就是隨便玩玩的傲慢劲。
  “老子要换票,有票的赶紧过来。”
  李大力大喊了一声。
  闻言参与,不少票贩子双眼放光。
  生意这就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但凡手里有票的贩子,瞬间將李大力团团包围。
  一旁的庞大春按照李大力的吩咐。
  单手捂腰,板著一张脸盯著眾人。
  他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
  反正大力哥说的话,听著就是了。
  粮票布票,肉票副食券,糖票卫生票……
  各种票券像雪片似的往李大力眼前递。
  李大力干过一段时间的票贩子,里头的门路门清。
  专挑紧俏的票进行兑换。
  “全国粮票,一斤换两毛五。”
  “布票一尺三毛,有多少要多少。”
  这年头买东西光有钱不行,还得搭配各种票。
  就连买一斤糖,都得分白糖票和红糖票。
  至於说零食糖,也分水果糖票和奶糖票。
  肥皂,火柴。
  甚至连买豆腐都要票。
  一千块留出七百,剩下三百全部换成票。
  粮票多换点,家里四口人等著吃饭。
  布票更是不能少。
  半个小时后,李大力衣兜鼓鼓囊囊。
  拽著庞大春挤出人群,傻兄弟一脸懵,挠著后脑勺问道:“大力哥,我不用站岗了?”
  “该卖的卖了,该买的也买了,走,回去睡觉。”
  二人摸黑回到国营旅店后头,李大力先托著庞大春翻上矮墙,自己再攀上去。
  跳进后院,顺著窗户翻进房间。
  拉了一下灯绳,屋里变得亮堂堂。
  李大力整个人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掏出一把把的票券摊在床上,开始清点具体面额和数量。
  嘴里念念有词的分门別类。
  手感比摸老娘们的大扎还刺激。
  “大力哥,你咋跟中邪了似的,一直笑个不停啊?”
  庞大春看著李大力那副癲狂样,再次感觉大力哥衝到啥玩意了。
  “大春,咱有钱了!咱有大钱了!!!”
  李大力抓起庞大春的肩膀使劲摇晃。
  “明天天一亮,哥带你下馆子吃好的,可劲造!”
  “红烧肉,熘肉段,猪肉燉粉条管够!!!!”
  “真的?”
  庞大春眼珠子亮了得嚇人。
  “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哥们吃垮国营饭店。”
  李大力鬆开手,小心翼翼地將票券塞进贴身的衣服口兜。
  穿著衣服睡。
  唯恐这些票自己长腿飞了。
  翻来覆去烙大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李大力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
  隔天一早。
  李大力顶著黑眼圈退了房。
  女服务员接过钥匙,表情怪异地打量著二人。
  “住了一晚上跟打仗似的,床板都让你们压塌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兄弟睡觉不老实,您多担待。”
  李大力赔著笑。
  一猜就知道女服务员想歪了。
  不多时,二人直奔县国营饭店。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大力叮嘱庞大春老实待著,掏出粮票,肉票与两张大团结,直奔窗口点菜。
  眼下处於计划经济尾声,来国营饭店吃饭需要自己打菜,提前准备肉票粮票。
  甭指望这群端著铁饭碗的服务员伺候。
  不骂你,都算人家今天心情好。
  “同志,给我来一份红烧肉,一份小鸡燉粉条,再来一盘炒鸡蛋,一盘锅包肉,一盘猪肉头,一盆鸡蛋汤,主食上十个白面馒头。”
  几名服务员面面相覷。
  两个人点这么多。
  这特么是吃饭,还是餵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