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婚礼前(下)
  孟梔被他逗笑了,哄小孩似的语气:“少贫嘴。三天很快就过啦,老公你忍一忍啊。”
  忍?
  司鹤卿掛了电话,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丟。
  忍不了一点。
  ——
  当晚,夜里十点。
  叶家別墅静謐安然。
  孟梔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柔软贴身的真丝吊带睡衣,乌黑长髮隨意披散著。
  刚靠在床头准备休息,手机便弹出一条消息,是司鹤卿发来的。
  【老婆,我睡觉了,晚安。】
  她盯著这条信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消停?
  正想著,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是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夹杂著布料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光倾泻而入。
  一个修长的身影翻窗落地,动作乾脆利落,乾净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黑色西裤,白色衬衫。
  乌黑的髮丝微乱,鬢角和发梢还沾著几片青绿树叶,满身清冽的晚风凉意。
  活像个专程奔赴心上人的特种兵,跋山涉水,只为奔赴一场温柔私会。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站稳之后抬起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直直望向床上穿著紫色吊带裙、目瞪口呆的孟梔。
  下一瞬,唇角扬起弧度,是那种猎豹看到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笑。
  “surprise,baby。”
  孟梔彻底看呆了,微微张著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又进来了?!”
  还真是翻墙,翻习惯了。
  “翻墙,爬树,上屋顶。”司鹤卿一边说一边朝床走过来,顺手脱掉手套扔在一边,“爸妈应该睡了。我动作很轻,没惊动他们。”
  孟梔抓过枕头挡在胸前,“奶奶说了不能见面!”
  司鹤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伸手把她挡在胸前的枕头抽走扔掉。
  “我没跟你见面。我跟我老婆入室偷情,这不算见面。”
  孟梔:“???这有什么区別?!”
  司鹤卿忽然俯身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区別大了。”
  “见面是礼貌,偷情是浪漫。老婆,你选哪个?”
  歪理!
  绝对的歪理!
  孟梔被他逼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贴上床头,裹得死死的全是他的气息。
  “司鹤卿,你离我远点。”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非但没远,反而又往前压了压。膝盖抵上床沿,整个人几乎罩在她身上。
  “远点?”
  “远不了一点。宝宝,这一天我都魂不守舍,病入膏肓了。”
  “……”
  司鹤卿低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老婆,真的。我已经病得不轻。一个下午没见你,我就.了。”
  “……你……”
  孟梔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反应过来之后,她整张脸轰地烧起来,抬手就要打他。
  却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手腕,十指扣紧,按在枕头旁边。
  “把老公打爽了,我会更兴奋,更加停不下来。”
  司鹤卿低头看她,那双墨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然后他鬆开手,直起身来,开始解衬衫领口。
  孟梔警觉地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脱得这么自然。
  “老公热,爬你家这棵树爬了一身汗。”
  司鹤卿面不改色地把衬衫脱了。
  月色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清晰勾勒出精瘦流畅的上身线条。
  轮廓分明的锁骨,紧实的胸肌,线条利落的腹肌,每一寸肌理都透著性感张力,在朦朧夜色里格外抓人眼球。
  孟梔盯著看,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也不能隨便脱衣服呀。”
  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司鹤卿把衬衫扔到角落,大大咧咧地往她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舒展开来,占了三分之二的床面。
  “老婆,今晚不走了。”
  孟梔微微皱眉:“司鹤卿,明天早上我妈来叫我起床,看到你怎么办?”
  司鹤卿侧过身来,单手支著头,笑得不怀好意。
  “那正好。岳母大人上次跟我说,让我抓紧点,她想早点抱外孙。”
  孟梔:“……”
  她妈到底被这混蛋灌了什么迷魂汤?
  “滚下去。”孟梔抬脚踢他。
  司鹤卿纹丝不动,反而长臂一捞,精准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直接將人从床头拽进了自己滚烫温热的怀里。
  孟梔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他赤裸坚实的胸膛,温热的触感扑面而来。
  “司鹤卿!!”
  司鹤卿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
  “嘘,老婆,小声点。你想把岳父岳母都喊来看我们俩现在这个姿势吗?”
  孟梔僵住了。
  因为他说得对。
  这个姿势——
  她穿著吊带裙被他光著膀子搂在怀里,被子下面两条腿还缠在一起。
  被任何人看到都没法解释。
  “老公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
  夜色温热,肌肤相贴,不容忽视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
  “你身上好烫。”孟梔小声呢喃。
  司鹤卿低头亲吻她的发顶,“那还不是因为你。看到你就发烧。病了好多年了,你就是我的药。药在眼前了,你让我忍著?”
  孟梔咬著嘴唇,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怀里的温软主动相拥,司鹤卿浑身骤然一僵,
  他嗓音哑得彻底,贴著她耳畔低哑警告:
  “老婆,你別乱抱。”
  “你再这样勾我,我今晚,就真的不打算走了。”
  孟梔拆穿:“你不是本来就不打算走吗?”
  她早就看透他了,从翻窗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离开。
  司鹤卿顿了一下,唇角勾起。
  下一瞬,他微微翻身,稳稳將她压在身下。
  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护在方寸之间。
  额头紧紧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贴,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彼此唇边。
  眼底深情与情慾交织,浓烈得化不开半分。
  “老婆,我本来打算今晚就老老实实抱著你睡一觉,忍三天,等婚礼。”
  “然后呢?”
  “然后你刚才抱我了。”司鹤卿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语气偏执又纵容:“现在,我不想忍了。”
  孟梔凝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俊眉眼,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水光。
  她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柔软指尖勾住他的脖颈,稍稍发力,將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唇瓣凑到他耳畔,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软糯又大胆的气音,字字勾魂:
  “那就……不忍。”
  “来,. 我!”
  ……
  ……
  月色藏窗,晚风敛声。
  那晚的动静很大。
  最后的最后,孟梔迷迷糊糊地想,家里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好。
  好到她喊成那样,也没人敲门。
  床板质量也是真的好,好到这都没塌。
  她闭上眼之前,听见他在耳边低笑。
  “老婆,明天我给你换张床。这张……不够稳。”
  孟梔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