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紫霄宫开讲
鸿钧睁眼的瞬间，整座紫霄宫为之一寂。
不是声音被夺走的那种寂静，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时间本身都为之凝滯的静。
殿中数千位大能，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先前在做何事，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噤声屏息。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正上方，投向那个端坐於祥云之中的紫袍身影。
鸿钧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薄纱之后。
但每一个看向他的人，都莫名觉得他在看自己……不是审视，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所有立场的注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片乾涸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土地，终於等来了一场春雨。
不猛烈，不汹涌，却润物无声，直透神魂。
乾君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体內的天魔本源在鸿钧睁眼的瞬间微微一颤，隨即被他压了下去。
这不是恐惧，而是同层次存在之间的本能反应。
天道代言人与天魔本魔，在某种意义上是平起平坐的对手，但在此时此刻，鸿钧是主场。
乾君收敛心神，將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就像一滴水融入湖泊，不显山不露水。
鸿钧的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
掠过三清，三清微微垂首。
掠过女媧，女媧面露敬色。
掠过挤在第五、六个蒲团上的接引与准提，二人口诵道號。
掠过退到角落的鯤鹏，鯤鹏僵硬的背影微不可察地一颤。
“座位已定，不可復动。”
八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律令，从鸿钧口中吐出，便化作了天道的意志。
殿中所有修士都清晰地感觉到，最前方的六个蒲团与座上之人之间，在这一刻多出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因果纽带。
任何人想要抢夺，便是逆天。
接引和准提同时鬆了一口气，二人挤在蒲团上的姿態虽然狼狈，但眼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准提抬起袖袍悄悄抹去额头的冷汗，接引那布满裂纹的道身上金光缓缓流转，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坐在角落的鯤鹏没有回头，但他那双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早已发白。
红云忍不住又看了乾君一眼。
这一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嘆服。
方才乾君说那些话时，他虽然信了，但信的是乾君这个人，而不是真的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关节。
直到此刻，鸿钧亲口定下座位，他才真正明白，乾君之前那句“註定要坐在那里”究竟意味著什么……他们三人从一开始就不该去爭那个位置。
不是因为爭不过，而是因为那个位置根本就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若是方才没有乾君拦著，他和镇元子贸然去坐，恐怕此刻丟的就是三人的脸面，结的就是满殿大能的仇怨。
镇元子也是心潮起伏，但他比红云沉稳得多，只是在乾君耳边低声道了一句：“道友高瞻远瞩，镇元子拜服。”
乾君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多言。
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次开讲，吾將从仙道之基始，歷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直至大罗金仙之境，逐层剖析，一一阐明。”
“其间种种关窍、诸般歧路、各方劫难，吾皆会一一细说。”
话音落下，殿中的气氛骤变。
所有人心中的杂念都被这一句话尽数压下。
什么蒲团爭夺，什么顏面得失，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圣人要讲道了。
而且是从地仙讲到大罗，逐层剖析，一一阐明。
这意味著什么？
卡在太乙金仙巔峰不知多少元会的绝大多数修士，更是终於可以看到大罗金仙的门径了。
大罗金仙。
这四个字在如今的洪荒，就是最令人疯狂的存在。
道魔大战之后，鸿钧尚未传下大罗之道，整个洪荒的修士都被卡在太乙金仙巔峰，无论修为积累多么深厚，无论天赋跟脚多么超绝，都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就像一个蓄满了水的大湖却没有出口，水越积越多，却始终无法流入大海。
这种憋闷感，这种被困在原地无法寸进的焦灼，是每一个太乙金仙心中最深的痛。
而现在，出口终於要打开了。
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不住的低语。
有人激动得浑身微颤，有人闭目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有人双手合十朝鸿钧的方向深深叩拜。
便是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君，双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元始天尊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贯冷峻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期待。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他嘴角微翘，眼中战意盎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突破大罗之后仗剑纵横八荒的画面。
接引和准提二人眼中皆是放光。
西方贫瘠，资源匱乏，他们比其他任何人都更需要大罗之道。
接引低声诵了一句道號，声音虔诚到了极点。
女媧神色柔和，她伸手轻轻抚平道袍上的一丝褶皱，端坐的姿態从容优雅，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期待。
唯有坐在角落的鯤鹏，依旧面壁不动。
但他的脊背绷得笔直，显然也在凝神倾听。
乾君也坐直了身子。
他的修为只有金仙中期，按理说这场讲道对他而言应当是极为吃力的。
毕竟，从金仙到大罗，中间隔著一个大境界，而每一重大境界还有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个小境界。
金仙中期听大罗之道，就像一个刚开始学走路的幼童去听成年壮汉的搏杀经验，便是再聪明，也隔了太多层。
但乾君不是普通的金仙。
他是天魔本魔。
他继承了罗睺的全部记忆。
罗睺是谁？
是混沌神魔，是与鸿钧正面交锋过的魔道之祖，是只差一步便能证道混元的存在。
更何况，乾君手中还有造化玉碟残片，那里面记载著魔道、吞噬大道和杀戮大道的完整信息。
以他对大道的理解深度，莫说是太乙金仙，便是寻常准圣巔峰，也未必能与他相提並论。
所以，当鸿钧开口讲道时，紫霄宫中千人千態，唯有乾君心中一片澄明。
不是声音被夺走的那种寂静，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时间本身都为之凝滯的静。
殿中数千位大能，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先前在做何事，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噤声屏息。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正上方，投向那个端坐於祥云之中的紫袍身影。
鸿钧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薄纱之后。
但每一个看向他的人，都莫名觉得他在看自己……不是审视，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所有立场的注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片乾涸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土地，终於等来了一场春雨。
不猛烈，不汹涌，却润物无声，直透神魂。
乾君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体內的天魔本源在鸿钧睁眼的瞬间微微一颤，隨即被他压了下去。
这不是恐惧，而是同层次存在之间的本能反应。
天道代言人与天魔本魔，在某种意义上是平起平坐的对手，但在此时此刻，鸿钧是主场。
乾君收敛心神，將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就像一滴水融入湖泊，不显山不露水。
鸿钧的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
掠过三清，三清微微垂首。
掠过女媧，女媧面露敬色。
掠过挤在第五、六个蒲团上的接引与准提，二人口诵道號。
掠过退到角落的鯤鹏，鯤鹏僵硬的背影微不可察地一颤。
“座位已定，不可復动。”
八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律令，从鸿钧口中吐出，便化作了天道的意志。
殿中所有修士都清晰地感觉到，最前方的六个蒲团与座上之人之间，在这一刻多出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因果纽带。
任何人想要抢夺，便是逆天。
接引和准提同时鬆了一口气，二人挤在蒲团上的姿態虽然狼狈，但眼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准提抬起袖袍悄悄抹去额头的冷汗，接引那布满裂纹的道身上金光缓缓流转，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坐在角落的鯤鹏没有回头，但他那双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早已发白。
红云忍不住又看了乾君一眼。
这一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嘆服。
方才乾君说那些话时，他虽然信了，但信的是乾君这个人，而不是真的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关节。
直到此刻，鸿钧亲口定下座位，他才真正明白，乾君之前那句“註定要坐在那里”究竟意味著什么……他们三人从一开始就不该去爭那个位置。
不是因为爭不过，而是因为那个位置根本就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若是方才没有乾君拦著，他和镇元子贸然去坐，恐怕此刻丟的就是三人的脸面，结的就是满殿大能的仇怨。
镇元子也是心潮起伏，但他比红云沉稳得多，只是在乾君耳边低声道了一句：“道友高瞻远瞩，镇元子拜服。”
乾君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多言。
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次开讲，吾將从仙道之基始，歷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直至大罗金仙之境，逐层剖析，一一阐明。”
“其间种种关窍、诸般歧路、各方劫难，吾皆会一一细说。”
话音落下，殿中的气氛骤变。
所有人心中的杂念都被这一句话尽数压下。
什么蒲团爭夺，什么顏面得失，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圣人要讲道了。
而且是从地仙讲到大罗，逐层剖析，一一阐明。
这意味著什么？
卡在太乙金仙巔峰不知多少元会的绝大多数修士，更是终於可以看到大罗金仙的门径了。
大罗金仙。
这四个字在如今的洪荒，就是最令人疯狂的存在。
道魔大战之后，鸿钧尚未传下大罗之道，整个洪荒的修士都被卡在太乙金仙巔峰，无论修为积累多么深厚，无论天赋跟脚多么超绝，都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就像一个蓄满了水的大湖却没有出口，水越积越多，却始终无法流入大海。
这种憋闷感，这种被困在原地无法寸进的焦灼，是每一个太乙金仙心中最深的痛。
而现在，出口终於要打开了。
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不住的低语。
有人激动得浑身微颤，有人闭目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有人双手合十朝鸿钧的方向深深叩拜。
便是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君，双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元始天尊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贯冷峻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期待。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他嘴角微翘，眼中战意盎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突破大罗之后仗剑纵横八荒的画面。
接引和准提二人眼中皆是放光。
西方贫瘠，资源匱乏，他们比其他任何人都更需要大罗之道。
接引低声诵了一句道號，声音虔诚到了极点。
女媧神色柔和，她伸手轻轻抚平道袍上的一丝褶皱，端坐的姿態从容优雅，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期待。
唯有坐在角落的鯤鹏，依旧面壁不动。
但他的脊背绷得笔直，显然也在凝神倾听。
乾君也坐直了身子。
他的修为只有金仙中期，按理说这场讲道对他而言应当是极为吃力的。
毕竟，从金仙到大罗，中间隔著一个大境界，而每一重大境界还有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个小境界。
金仙中期听大罗之道，就像一个刚开始学走路的幼童去听成年壮汉的搏杀经验，便是再聪明，也隔了太多层。
但乾君不是普通的金仙。
他是天魔本魔。
他继承了罗睺的全部记忆。
罗睺是谁？
是混沌神魔，是与鸿钧正面交锋过的魔道之祖，是只差一步便能证道混元的存在。
更何况，乾君手中还有造化玉碟残片，那里面记载著魔道、吞噬大道和杀戮大道的完整信息。
以他对大道的理解深度，莫说是太乙金仙，便是寻常准圣巔峰，也未必能与他相提並论。
所以，当鸿钧开口讲道时，紫霄宫中千人千態，唯有乾君心中一片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