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整军北向定边荒
  三司使团离朔返京,不过数日,朝堂批覆公文再度火速传至北疆。
  一纸明詔,彻底敲定此次风波始末、功过奖惩。
  朝堂勘审定论:云川郡郡守治下失察、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诬告邻郡有功之臣,削俸三级、记大过一次、通传北疆各州警示。
  长史秦怀安身为构陷主谋,罗织罪名、蒙蔽中枢、挑起边地纷爭,降职两级、调离郡府、贬黜边远杂职。
  所有依附云川参与封锁商路、暗中唆使山寨劫商的坞堡、属县,尽数被点名训斥、勒令赔款道歉、开放封禁通路。
  一纸詔令,尘埃落定。
  曾经高高在上、肆意拿捏边陲小城的云川郡,此番顏面尽失、官场受挫、权威大跌。
  反观朔州,朝堂明文公示全境功绩:
  平定瘟疫、肃清內奸、血战破蛮、开荒復农、安置流民、稳固北疆。
  特旨:朔州所有新政尽数合法化、常態化;新军编制准予兵部备案,列为北疆正规边军,粮餉由郡府统筹补给一部分、地方税赋自筹一部分;林栋治边有功,官升半级,继续镇守朔州、总督北疆边务。
  消息传回朔州,全城欢腾。
  从绝境翻盘、血战守城,到被人构陷、朝堂问罪,再到沉冤得雪、功成名就、官方认证!
  短短数月,起落跌宕,惊心动魄。
  如今彻底拨开云雾、尘埃落定!
  百姓奔走相告,街巷欢声笑语不断。
  “咱们朔州,堂堂正正立住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说咱们是私兵割据、边陲乱地!”
  “大人劳苦功高,这都是咱们实打实拼出来的公道!”
  民心彻底稳固、军心空前凝聚、官方名分彻底坐实!
  外患暂时压下,內治稳步推进。
  时值深秋,北疆风清日朗。
  城外万亩良田,彻底迎来大丰收。
  歷经春种、夏耕、活水滋养、精细管护,整片田野金黄铺地、穗实饱满、稻香遍野。
  一望无际的熟田层层叠叠,风吹稻浪,起伏如金波浩荡。
  周老根带著各村老农、农户穿梭田间,手握镰刀,满脸热泪、笑意盎然。
  “三年大旱、颗粒无收!”
  “今日万亩丰收、仓廩充盈!”
  “这辈子没想过,咱们朔州的土地,能长出这般好庄稼!”
  数万农户全力秋收,收割、脱粒、晾晒、入仓,有条不紊、日夜不休。
  官府统一统筹收纳公粮、留存种子、预留救济粮、核算税粮,帐目清晰、分配公允。
  短短十日,秋收彻底收官。
  全州粮仓堆满穀米、粮香瀰漫,府仓、义仓、各村储备仓尽数爆满。
  经统计,今年朔州新开荒田加上原有熟田,总產量远超往年数倍!
  足以供养全城军民安稳过冬,余粮还可对外通商售卖、充盈府库、补贴军备。
  粮足、民安、財丰,朔州彻底摆脱了缺衣少食、仰人鼻息的贫瘠命运。
  农事既定,军务再度成为重中之重。
  校场之上,千余新军日日操练、从未懈怠。
  经歷实战洗礼、严苛集训、朝堂风波淬炼,全军精气神已然截然不同。
  旧兵为骨、新兵为血,老兵沉稳凶悍、新兵锐气十足。
  阵型攻防、守城战术、野外列阵、山地奔袭、近身搏杀、弓弩齐射,日日打磨、精益求精。
  赵虎按照林栋指令,完成全军整编:
  主力精锐六百,为正营,主攻主战、戍守边关;
  辅兵四百,负责城防、治安、后勤、哨探。
  全军权责分明、分工明確、进退有度、军纪森严。
  甲冑、兵刃、箭矢、盾牌经过黑石山工坊数月赶工,已然全员配齐、装备精良。
  军械库存充盈,粮草充足、物资完备,完全具备出境作战、长途征战、清剿边患的全部条件。
  知府衙门,大堂议事。
  林栋端坐主位,王怀安、赵虎、各级队正、属官齐聚一堂,共商北疆后续大局。
  “如今秋收已定、仓廩丰足、军民安稳、名分正统。”
  林栋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开口:“內治已定,当向外图强。”
  “北疆隱患,未除乾净。黑风蛮族残部两千余眾,盘踞黑石峡数月,休养生息、收拢游骑、劫掠边民、窥探虚实。”
  “此番我们朝堂正名、实力暴涨,对方心中忌惮,暂时不敢大举来犯。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
  “残蛮一日不除,北疆一日不寧,边境村落永无安稳之日。”
  赵虎当即跨步出列,抱拳请战,战意滔天:“大人!末將请命,率军北伐!直捣黑石峡,彻底清剿黑风残部,斩尽余孽、永绝边患!”
  一眾將官纷纷躬身请战:“我等请战!”
  眾人战意凛然,军心可用、士气鼎盛!
  王怀安思索片刻,上前拱手:“大人,將士可用、粮草充足、军备齐全,確实是清剿残蛮的最佳时机。”
  “只是黑石峡地势险峻、两山夹谷、易守难攻,蛮族残部困守死地、被逼急了必会拼死反扑,还需谨慎布局,减少伤亡。”
  “你虑得周全。”林栋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案上北疆地形图上。
  黑石峡,北境咽喉要道,群山环绕、峡谷纵深、密林丛生、地形复杂。
  蛮族大败之后退守此地,凭藉天险固守,的確难以速战速决。
  但优势,尽数在朔州一方。
  其一、对方残兵仅两千余,军心溃散、屡败怯战、补给匱乏;
  其二、我军千余精锐、装备精良、士气滔天、久经战阵;
  其三、黑石峡周边部落饱受蛮族欺压,早已心生怨懟、可以拉拢;
  其四、朔州名正言顺戍边,清剿蛮寇乃是朝廷认可的守土之战,师出有名。
  林栋指尖落在地形图黑石峡方位,缓缓排布战术,句句周密、步步绝杀:
  “此战目的,不在於屠戮尽杀,而在於彻底拔除蛮族据点、掌控黑石峡天险、收復北境失地、震慑北疆所有部族。”
  “赵虎听令。”
  “命你率主力正营六百精锐,兵分三路。”
  “一路正面压境、列阵逼营、牵制敌军主力;
  一路绕行西山密道,居高临下、弩箭压制、封锁峡谷出口;
  一路潜伏东侧山林,截断蛮族逃窜退路、阻击突围残兵。”
  “不求速胜,但求合围。困敌於峡谷之內,断粮、断水、断退路,瓦解其军心、溃散其兵源。”
  “敌军若降,收纳战俘、改编安置;敌军顽抗,尽数清剿、绝不姑息。”
  赵虎神色肃穆,抱拳领命:“末將遵令!必稳拿黑石峡,肃清残蛮!”
  林栋继续下令:
  “王怀安。”
  “你统筹后勤粮草、隨军医药、战俘安置、边民安抚。大军出征期间,城內政务、市集治安、农事收尾、工坊运转,全权由你坐镇把控,保后方稳如泰山。”
  “下官遵令!”
  “另外,传令北境边境所有哨卡,全线戒严、层层设防、互通哨报。联络北境游离小部落,告知此战只为清剿恶蛮、不扰友善部族,愿意归附者、通商互通、和平共处,敢助蛮作乱者、战后一併征討。”
  软硬並施、恩威同下,一边清剿旧敌,一边收服北疆人心。
  战略既定、战术落地、权责分明、全局统筹。
  大堂之內,所有人心神激盪。
  自朔州重生以来,皆是被动守城、被动御敌。
  这是第一次,朔州主动整军、主动北伐、主动出境、主动定边!
  从被动求生,到主动拓土!
  標誌著朔州彻底走出边城困局,真正拥有了征伐北疆、主宰一方格局的实力与底气!
  议事结束,將官纷纷离去,各自整备兵马、调配物资、敲定行军时辰。
  全城进入北伐备战状態。
  军营磨刀霍霍、甲冑生辉、兵戈林立。
  仓城粮草转运、车马不息、物资齐备。
  哨卡日夜探报、紧盯北境、搜集敌情。
  整座边城,沉稳肃杀、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东南云川郡。
  郡府大堂,死气沉沉、气氛压抑。
  郡守被削俸记过、顏面扫地、威望大跌。秦怀安贬黜远地,昔日心腹势力尽数失势。
  一眾属官垂首而立,无人敢言。
  郡守端坐主位,面色灰败、眼底藏著深深忌惮与悔恨。
  他万万没想到,一番精心算计、借刀杀人,非但没能压垮朔州,反倒成全了朔州。
  让林栋彻底正名、朔州新军合法化、功绩传遍朝堂、名震北疆!
  如今的朔州,兵强、粮足、民富、名正言顺、士气滔天。
  反观云川,诬告落败、名声受损、人心浮动、威望大跌。
  一增一减、一升一降,两地格局彻底逆转!
  “大人,探报传来,朔州整军六百精锐,似要出兵黑石峡,清剿蛮族残部。”属官低声稟报。
  郡守身子微微一僵,闭眼长嘆一声,满心无力。
  他清楚。
  一旦朔州拿下黑石峡、彻底肃清北境蛮患,北疆再无势力可制衡朔州。
  短短数月,一座边陲废城,已然成长到云川郡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地步。
  “罢了。”
  郡守疲惫挥手,语气满是落寞:“传令边境,严守关卡、禁止生事、不得挑衅朔州。”
  “从今往后,北疆格局,已然易主。朔州崛起,大势已成,非我云川可挡。”
  几番算计、几番阴招,最终尽数落空,反倒亲手养出一头北疆雄狮!
  云川彻底认怂、退守边界、不敢再爭锋。
  北疆博弈,第一阶段,朔州完胜!
  暮色降临,朔北城头晚风浩荡。
  林栋独立城楼,望著北方苍茫群山。
  黑石峡盘踞的残蛮,是北疆最后一颗毒瘤、最后一道阻碍。
  拔除残蛮、掌控天险、收服部落、安定边荒。
  此战过后,北疆无寇、边境无扰、万民无危。
  朔州將真正站稳脚跟,坐拥良田、天险、精兵、通商要道,成为名副其实的北疆第一雄城!
  他抬手,目光坚毅、声音轻而篤定:
  “明日,全军誓师。”
  “北伐黑石峡!”
  “清残蛮、定边荒、安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