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朝顿悟
  “这岁月史书当真逆天啊,修改过去,照映现实,仅一瞬间,我便拥有了一阶下品符师修为!”
  天书中模擬的內容成真了,此刻,季鋮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跟隨明符师学艺的经验。
  明符师对於符籙一途的授道解惑,仿佛仍在季鋮耳边迴响。
  可惜身边没有符笔和硃砂,不然季鋮势必要露一手跟隨明符师“学符三年”的成果。
  “更可惜的是,我没有足够的因果之力,无法將炼气四层的修为变成现实。”
  季鋮轻嘆一声,天书中最后一栏,【炼气四层修为】看得他格外眼热。
  对下品灵根资质的修仙者而言,修行途中多瓶颈,即便是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也会卡很长时间。
  短则数年,长则十几年乃至二十几年。
  照原本的人生轨跡,季鋮是到三十二岁,方才靠著一枚破境丹突破炼气四层。
  可想而知,这水磨工夫是有多熬人了。
  然,在这岁月史书中,季鋮只需要消耗1360点因果之力,便可原地晋升炼气四层。
  “因果之力相当重要啊,不论是使用天书、因果笔还是修真印,都要消耗因果之力……”
  “好在,模擬出来的结果不会消失,等我採集足够的因果之力,仍旧可以回来兑换这【炼气四层修为】。”
  季鋮確定了模擬的页面不会消失,將天书收了起来。
  如何採集更多的因果之力,是他此后需要考虑的。
  接著,他的思绪来到了刚获得的符籙修为身上,念头一动,脑海中便浮现出五种符籙的道纹源图。
  “我习得了五种符籙的道纹源图,其中,有三种是大雁谷季家不曾有的,我这是获得了明符师的真传啊!”
  道纹源图,乃是符籙的核心符文要义。
  平素所见到的一张张灵符,可以理解为將一道术法封印在符纸上,使用时激发即可。
  道纹源图相当於是术法公式,复杂程度各不一样,唯有掌握一门符籙的道纹源图,方才能將该符籙绘製出来。
  当前,季鋮掌握的道纹源图,分別是火蛇符、金罩符、藤缚符、飞羽符、雷遁符。
  其中,火蛇符和金罩符,属大路货,其道纹源图诸多坊市有售,季家掌握的多种符籙中便有这两种。
  藤缚符和飞羽符尚算稀有,道纹源图难寻,且售价颇高。
  雷遁符,乃明符师独门符籙,极为稀有,季鋮习之,可谓得了明符师真传。
  “七日后的符籙大考,季家的符籙,我仅会火蛇符和金罩符……”
  符籙大考,认证成符师需绘製三种不同的灵符。
  从明符师那里习得的藤缚符、飞羽符和雷遁符,自是不方便显露出来,季鋮还需习得另一种季家的符籙。
  ……
  翌日,季鋮找到了季见霜。
  “见霜表妹,我承认我昨日说话太大声了,你能教我画符不?”
  季见霜正在绘製一枚狂风符,到了收尾的关键。
  被季鋮打扰,她的笔尖一抖,符纸陡然自燃,生出一阵狂风乱卷,吹得一旁的符纸纷飞。
  季见霜看向季鋮的眼神似能杀死人,拿昨日季鋮的原话懟他,冷冷道:
  “你难道是什么符籙天才,七天就想学会画符?”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季鋮笑道,“说不定我真是符籙天才?”
  “嘿,说你胖你还喘,说你白你还说你不洗脸?”
  季见霜气笑了,双手抱胸,眼神轻蔑上下打量著季鋮。
  仿佛在说,你要是符籙天才,那本小姐是什么?
  她又冷冷道:“你昨日不还说,不劳我费心么?”
  “嗐,说什么费不费心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搞得如此见外做什么?见霜表妹,你要知道,届时我在符籙大考上丟人,你和舅舅的脸上也不好看。”
  “你……你真是……叫我爹听见你这般说,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季见霜摇头,觉得季鋮现在这副样子十足像个无赖,谁跟你是一家人啊?
  不过,想到昨日季鋮被季宏和四执事针对,那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本小姐大发慈悲,便教你如何画符,只是以后,你需得答应我,不管有人没人,你都不许再叫我表妹了!”
  “没问题,见霜表妹,我答应你。”
  “嗯?”
  季见霜瞪了一眼季鋮,还想不想学了?
  ……
  即日起,季鋮便跟著表妹季见霜学画符。
  在大雁谷季家,季见霜的符籙天赋算是最顶尖的一批了,有望通过符籙大考,认证符师身份。
  不过季鋮还是在她画符时看出了好些不足之处,他自是一声不吭,不曾出言指正。
  这说明他的符籙修为远在季见霜之上。
  而他让季见霜教自己画符,所图不过两点。
  一是,想从季见霜这里学到季家的第三种符籙,毕竟季宏那廝啥都没教他。
  二是,让自己突然多出来的符籙修为有跡可循,免得惹人生疑。
  “狂风符我已会了,加之火蛇符和金罩符,族內的符籙大考,我已是十拿九稳!”
  学符三日,季鋮已掌握了狂风符的道纹源图。
  不过他还是继续在季见霜那里学符,以掩人耳目,同时,他也在找机会儘可能多採集一些因果之力。
  这一日,季见霜对季鋮说道:
  “时间太短,纵使你认真好学,也顶多只能学个皮毛。
  “不过对你而言也够了,你本就通过不了符籙大考,届时你只要照猫画虎,画的符有个三四分像,倒也不算多么丟人。”
  明日便是族內的符籙大考了。
  季见霜本就不指望短短七天时间,能教会季鋮画符。
  她只要教会季鋮如何使用符笔,如何將一张灵符画得像模像样,就够了,总好过季鋮提著笔不知道该如何著墨。
  好在这几日,季鋮学符的態度令她尚还算满意。
  闻言,季鋮眨巴著眼睛,道:“见霜表妹,不瞒你说,我隱隱感觉我快要悟了。”
  “你悟什么?”
  季见霜微微蹙眉。
  “见霜表妹,其实你教我的三种符籙,我已经將其道纹源图记在脑子里了,只需一朝顿悟,我便能將这三种符籙绘製出来。”
  “……”
  “你確定你没有走火入魔?”季见霜面现疑惑。
  接著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嘀咕道:“这也没到晚上啊,怎么就做上梦了?”
  季鋮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白眼。
  他这番话实则是为明日自己展现符师修为做铺垫。
  一朝顿悟的说法,不管季见霜信不信吧,起码还是解释得通的,修仙界类似的例子不少。
  “哈哈哈,季宏兄莫要谦虚,莫要谦虚……”
  “此番符籙大考,定是你蜂竹符院拔得头筹!”
  季鋮別了季见霜,刚从符院出来,恰好碰上季宏领著另一名符师到院中做客。
  此人叫季闞,乃是上林符院的管事,其身后跟著几名少年,应是上林符院此次报名参加符籙大考的弟子。
  季宏身后也跟著季摧山、季勇和季云升几人,皆是蜂竹符院的符道天才。
  眼见明日便是族內的符籙大考,两座符院的管事这是带著弟子名为交流,实则是互相摸一摸底。
  “不敢不敢,季闞兄……嘿,季鋮,你给我站住,过来!”
  季鋮正欲与来人避开,不料季宏这廝眼尖得很,立马叫住了他。
  “季闞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咱们蜂竹符院的天才人物!”
  季宏哈哈大笑,上前便拉著季鋮向上林符院的眾人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