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符籙大考
  “符道天才?”
  听闻季宏符师介绍,上林符院的几名弟子同时打量著季鋮,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见状,季宏身后的季摧山几人格外难绷,季宏符师阴阳人好笑程度百分之八十,上林符院弟子的反应好笑程度百分之两百。
  有两人实在压不住嘴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鋮,见过季闞符师。”
  季鋮无视季宏的捧杀,向季闞符师行礼。
  季闞微怔,很快明白过来这两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他先是朝季鋮微微頷首。
  隨后对季宏道:“既是你蜂竹符院的符道天才,明日的符籙大考,你蜂竹符院又多添一成胜算啊!”
  显然,他无意掺和两人之间的恩怨。
  “听到没有,明日好生发挥,莫要叫季闞符师失望!”
  季宏对季鋮呵斥道。
  季闞並不接话,只是会心一笑,不曾对任何一方表露出喜恶。
  其实他这种態度,对季鋮来说已算是友好了。
  但见季鋮不卑不亢,向季闞行了一礼,隨后对季宏言道:“放心,季宏符师,明日的符籙大考,我绝不会令你失望。”
  他的语气平静淡漠,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言罢,甩袖快步离去。
  季闞微微惊讶,此子……似有几分底气?
  季宏愣了愣,待回过神来,季鋮已走远了,他指著季鋮背影骂道:“好得很吶,我等著看你大显身手!”
  上林符院的几名弟子面面相覷,这唱的是哪一齣戏?
  ……
  夜里。
  季鋮吹熄房间里的灯,盘腿坐於榻上。
  【因果之力:228点。】
  过去七日,利用学符之余的时间,已採集到了228点因果之力。
  这速度说不上慢,但確实也不快。
  最主要还是季鋮的活动范围太小,几乎全是自己住所及蜂竹符院这一圈,没触碰到蕴含大量因果之力的物品。
  “我若能成为符师,在这大雁谷中,能逛的地方可就多了。”
  在大雁谷季家,符师身份尊贵,一旦通过符籙大考,认证符师身份,直接晋升核心弟子。
  哪怕他只有炼气三层修为,也能享受堪比炼气后期的待遇。
  最直观来讲,目前他每月所享有的修炼资源,仅有四块灵石及一枚培元丹。
  据他从季见霜那里了解,一旦认证成为符师,每月可享有六十四块灵石,和四枚培元丹。
  此间待遇天差地別。
  难怪符院那么多弟子做梦都想通过族內的符籙大考。
  以前,季鋮有想过,等有朝一日习得制符本事,定要离开大雁谷季家。
  可现在他的想法完全转变了。
  在季家,符师无疑就是人上人,去外面当散修,过得苦哈哈不说,隨时都有小命不保的风险。
  你去坊市,吃、喝、住、嫖,哪一样不要灵石?
  摆摊出售灵符,坊市还要抽两成的交易管理税。
  若离开坊市,指不定还会被劫修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於加入商会,纯是给人打工当牛马,一没前途,二没地位,只有凡人出身的散修才会去。
  至於加入修仙家族……
  大雁谷季家便是邛州三大修仙家族之一,加入別的修仙家族,他一个外姓修士,哪能触及到家族核心资源?
  综合考量来看,还是苟在季家当符师待遇最好,也最自由轻鬆。
  至於排挤和霸凌,待季鋮成为符师后,看看谁还敢有那个熊心豹子胆?
  “此外,季家的神傀符,不知道我可否有机会一窥奥秘?”
  想到这,季鋮闭上双眼,收起心绪。
  修炼到天明。
  ……
  隨著晨曦洒落山谷间,一阵嘎嘎声震散瀰漫的水雾。
  数十只灵雁扑腾著翅膀,飞到河中捕食、嬉戏、洗澡,其中一只在岸上追逐一光屁股男童,嚇得那男童哇哇大哭。
  这些灵雁肥得像家养的鹅,不时发出嘎嘎嘎的叫声,谷中一派嘈杂景象。
  待到日头高了些,族內的符籙大考已然准备就绪。
  族长,及一眾长老、护法、执事尽皆到场,广场上庄严肃穆,盛事將启。
  另有四座符院的管事坐於前列,以行监考之职,季宏便在其中。
  “舅舅。”
  季鋮来到一名魁梧的中年人身前,目光停留在对方手握的一柄黑煞玄铁锤上。
  他用《天衍因果瞳》看出,这柄黑锤沾染的因果气息可不少,他真想摸一摸。
  “你叫我什么?”
  回应他的,是中年人冷冽且带有杀意的瞪眼。
  季鋮撇了撇嘴,重新叫道:“见过大护法。”
  此人正是季鋮那不认自己的舅舅,季魁,司职族內大护法。
  炼气九层,同时兼修锻体术,一柄黑煞玄铁锤不知锤杀了多少敌人,其战力在族中能排进前五。
  由於族中都姓季,无职位者称全名,有职位者称职位,此为共识。不然这个叫季符师,那个叫季执事,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
  说起来,季魁对季鋮的偏见,实是源自於季鋮的父亲陈石。
  听闻,当初母亲將陈石带回族中时,季魁这个当哥的便强烈反对两人在一起,他认为陈石入赘季家,所图乃是季家的神傀符。
  他本就看不顺眼陈石这个妹夫,加之,亲妹妹后来因陈石而身亡,他得知消息时,差点一锤子將陈石砸成肉泥。
  虽说,对陈石的恨意並没有蔓延到季鋮身上,但他確实也对这个小崽子待见不起来。
  “听霜儿说,你至今连一种符籙都绘製不出来?”
  季魁斜睨季鋮,不无警告意味,“今日大考,你若敢仗著是我外甥的身份作弊,休怪本护法锤下无情!”
  言罢,他轻晃手中黑煞玄铁锤,带起一股如刀割面的劲风。
  季鋮內心一阵无语,这特么是亲舅舅嘛?
  你再这样,正月里我可要去剃头了!
  “呵呵,这么重的一柄玄铁锤,要是砸在身上可不得了,怎么也得青一块紫一块儿吧?”
  却见季鋮不惧反笑,大胆伸手摸了摸锤身铭刻的符文。
  【因果之力+118点!】
  採集成功,季鋮心满意足笑了笑,將手收回。
  “青一块紫一块?”季魁被逗乐了,“真是个傻小子!”
  “雁祖到!”
  一道高声吆喝,令得全场安静下来。
  季魁在季鋮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示意他赶紧上前,去到参加大考的人堆里。
  万眾瞩目下,一只大腹便便,戴著墨镜的肥鹅到场,它走起路来左右摇晃,十分笨重的样子。
  这便是大雁谷的雁祖,別看它略显滑稽,实则是筑基修为的灵雁。
  同时,它还是大雁谷季家唯一能绘製神傀符的神符师。
  季鋮在季见霜身旁站定,远远观摩著雁祖在族长身旁的位子落座,今日,鑑定诸位季氏子弟的符籙天赋者,便是这位雁祖。
  “你怎么在咽口水?”
  季见霜瞥了一眼季鋮,惊讶问道。
  “我没有。”
  季鋮摇头,默默將视线从雁祖身上移开。
  “快开始吧,我下午还约了人打鸡牌呢。”
  雁祖一整个躺在椅子上,將椅子空间塞得满满当当,一双小短腿翘在半空中,扭头推了推墨镜,催促族长。
  筑基修为的妖族,已炼化横骨,能口吐人言,雁祖的声音是典型的公鸭嗓。
  族长赔笑点头,起身宣讲今日符籙大考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