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菩提丹
  今日符籙大考,时间为三个时辰。
  考生需成功绘製出三种符籙,方可通过大考,成为符师。
  此外,考官们还会对考生在时长、手法、天赋、成符质量这四个维度进行打分。
  综合得分越高者,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说实话,这些奖励令得季鋮都十分心动,他在想,待会儿到底要展示几分画符实力呢?
  季宏在人群中找到了季鋮的身影,隔著老远朝他冷笑一声。
  “哈哈,今年的符籙大考可真让人期待啊!”
  隨后,季宏朝左右两名符师笑道。
  其中一人笑著回应“是啊是啊”,並不懂季宏真正期待的是什么。
  “此外,与往届符籙大考不同,去年四月,我季家有幸拍到了一枚菩提丹,今日若有人测出上等符籙天赋,我便代表家族將这枚菩提丹奖励於他!”
  族长一番话令得广场沸腾。
  “菩提丹?”
  “今年的奖励竟然有菩提丹?”
  “据说此丹药无比稀有,拍卖价乃是筑基丹的好几倍!”
  “上等符籙天赋,服用菩提丹,有望参悟神傀符!”
  围观之人无不激动万分,近百年了,季家还是第一次拍到菩提丹。
  此前,此等宝物只存在於传说中。
  “菩提丹?”
  季鋮愣了愣,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季家在大雁谷立足,仅有八百余年,而季家的歷史,则可以追溯到一千七百多年前。
  彼时,凡俗界的一名官员家中,诞下一仙苗,中品灵根,被一路过散修收为弟子。
  此仙苗是为季家老祖,开创了修仙家族,暮年衝击筑基失败身殞。
  其后三代,子孙努力开枝散叶,壮大家族,然,拥有灵根者极为稀少,家族薄弱,资源匱乏,竟无一人进境炼气后期。
  孰料,季家祖坟冒青烟,第五代子孙竟出了一个上品灵根的天才,取名季天行。
  季天行乃绝世天才,又在符籙一道有著顶级天赋,带领季家迅速崛起,一跃成为筑基家族。
  筑基后期,季天行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十大神符之一的神傀符传承。
  最终,季天行成就结丹修为,季家也隨之成为魏国第一大修仙家族,是为黑龙潭季家。
  八百多年前,季天行寿元將近,著其一脉子孙离开黑龙潭,另寻安生之所。
  这一脉远走他乡,其族长於陈国救下一只重伤的灵雁。
  自此,这一脉在大雁谷立足,便是今日的大雁谷季家。
  那结丹老祖季天行,已仙逝七百余年了,但其留下诸多结丹神傀符,以及进阶结丹修为的灵兽黑蛟,使得黑龙潭季家仍旧稳坐魏国第一修仙家族的交椅。
  季鋮从天书上看到,在他三十五岁时,大雁谷季家遭到七星岛亓家围剿,族长曾向黑龙潭季家发出求援信,却没得到回应。
  那时,黑龙潭季家似乎也遭遇强敌针对,无暇他顾。
  想来,有诸多结丹势力对黑龙潭季家出手了,意在染指那神傀符传承。
  大雁谷季家,是黑龙潭季家的分支,却也掌握著神傀符的传承。
  只是,这传承仅有炼气期部分。
  老祖季天行有言,若是大雁谷季家有朝一日出了筑基修为的神符师,亦可上黑龙潭季家一窥神傀符的完整传承。
  惭愧的是,大雁谷季家,至今连一名能绘製神傀符的符师都没有。
  饶是族长,已是一阶上品符师,却也因天赋不够而无法参悟神傀符的道纹源图。
  在这谷中,唯一能绘製神傀符的,是那位大腹便便的雁祖。
  雁祖算不得季家人,不,它甚至连人都不是,自是没资格上黑龙潭季家学那神傀符的完整传承。
  说回这神傀符。
  世间有十大神符,皆蕴含大道,得其一,最低可成就结丹。
  这神傀符便是十大神符之一,仅一纸符籙,便可化出千般傀儡,用於替身、偽装、潜行、战斗,实乃玄妙无穷。
  然而,十大神符的道纹源图,复杂玄奥,极其难懂,远非普通符籙能比。
  若將普通符籙的道纹源图比作高中的初等函数求导,那十大神符的道纹源图便相当於世界十大数学难题。
  修仙界公认,非顶级符籙天赋不能参透十大神符。
  只是,天地浩渺,山河辽阔,人族虽兴盛,顶级符籙天赋者仍旧是寥寥无几。
  神符师,古往今来便极度稀有。
  却有一种灵丹,以菩提叶为主药,辅之多种宝药炼製而成,服之,可短暂提升悟性。
  若有人符籙天赋达到上等,与顶级符籙天赋差之一线,服用此丹药,便可短暂弥补这一线之差,从而参悟十大神符的道纹源图。
  此丹药便是此刻族长手中的菩提丹。
  此丹药之珍贵,也不知季家付出了何等的代价才將其拍卖到手。
  “我若服用这枚菩提丹,可短暂获得顶级符籙天赋,有望参悟神傀符,成为一名神符师!”
  季鋮面色平静,內心却激盪不已。
  大雁谷季家,最大的机缘便是这神傀符。
  他原本还想藏拙,隨便获得一个符师身份就够了,但面对族长掏出来的菩提丹,试问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全力爭夺呢?
  此刻环顾四周,一眾弟子皆似打了鸡血一般,对那菩提丹眼热不已。
  “当——”
  隨著一声钟响,符籙大考正式开始。
  季鋮已在一张桌案前站立,面前有备好的符纸、符笔和硃砂,画符用具是一应俱全。
  季见霜在他相邻的一张桌案,率先检查一遍符纸和符笔没啥问题,便开始將一张符纸铺开,提笔蘸上硃砂。
  绘製三种符籙,时间紧迫,一眾考生皆是爭分夺秒,无暇他顾。
  唯有季鋮不慌不忙拿起一支符笔,手指轻捻笔毫,同时观察其他人的动態。
  四座符院的符师行走於行列间,行监督之职。
  季宏符师故意走到季鋮面前,带有几分戏謔的笑意,问道:
  “这位考生,为何还不动笔?”
  他这一句话顿时引得无数道目光落在季鋮身上。
  围观人群开始低声热议,说他父亲是谁谁谁,他娘亲又是谁谁谁,他在蜂竹符院和季宏符师如何如何。
  四执事、季闞符师、季魁,以及族长和一眾长老也都看了过来。
  季鋮洒然一笑,道:“好啊!”
  但见他笔尖轻蘸硃砂,隨手抽来一张符纸,深吸口气,大喝一声。
  霎时间,他落笔如银瓶乍泻,笔走龙蛇,气势灵动,一道道符文接连没入符纸,速度极快,一般符师难以看清他的笔锋走势。
  “什么?!”
  季宏嚇得连退好几步,活见鬼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