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败
“季鋮符师，请隨我来。”
清晨，季鋮隨一名族人通行横跨大雁河的青石桥。
大雁谷受几座大山包夹，一掛瀑布似从天而降，隔得极远都能听见其声势浩大，周遭水雾繚绕，清凉透心。
瀑布之下，有一水潭，五彩斑斕的宝鱼嬉戏於潭中，正有一青年挑担餵食，惹得宝鱼纷纷跃出水面，与瀑布水花交错相映，实在赏心悦目。
一条大河，从水潭延伸向远方，成群的大雁於河中戏水捕鱼，河边浅水滩，还有孩童在捡些好看的石头。
此河名为大雁河，將大雁谷从中分为两半，水產丰饶，孕育了谷中多少代灵雁和族人。
此刻，季鋮走在青石桥上，看了一眼在河边浅滩处嬉戏玩闹的孩童。
他们一个个天真活泼，无忧无虑，殊不知，待六岁时，唯有检测出灵根之人方可继续留在谷中，而，没有灵根的凡人，则会被送往世俗界的村镇生活。
仙凡有別，从来都是一个残酷的命题。
修仙家族的残酷，还体现在资源分配上。
在季家，炼气一层，每月仅能获得一块灵石。
炼气二层，每月享有两块灵石。
炼气三层，也就是季鋮这样的修为，每月有四块灵石，和一枚培元丹。
培元丹是硬通货，市面上售价是十块灵石一枚。
往后，修为每提升一层，灵石翻倍，多加一枚培元丹。
而一旦认证符师身份，直接晋升核心弟子，享炼气七层修为的待遇。
眼前这名族人，正领著季鋮去往户务堂，登记符师身份，换一枚新的身份牌。
“季鋮符师，你可在符山挑一处宝地，族中派人为你建造一所新居，这些是可供选择的建筑样式图。”
很快办妥身份变更，族人又领著季鋮来到了符山。
谷中有三座大山，分別是雁山、药山和符山，这符山顾名思义，便是专供尊贵的符师居住之地。
山上环境幽静，灵气浓郁，有多处鬼斧神工般的自然景观，住在这里分外怡情愜意，连平日里画符的状態都提升了不少。
“对了，季宏符师因受惩罚，已从符山搬了出去，他那栋房子带有庭院，种了不少奇花异卉……”
族人提醒，季鋮若想，可直接住进季宏的房子。
季鋮摇摇头，他可没这种占人巢穴的癖好，嫌弃。
他在符山上转了一圈，一一询问每一栋房子的主人是谁，最终挑了一处较为偏远幽静的后山，示意就在此处动土。
“是，季鋮符师，只需三日便可建成，大概五日后，你便可以搬进去住了。”
“嗯，多谢了。”
修仙者盖房效率很快，平地起高楼，兼顾了质量与美学。
引山泉水，铺青石路，屋前的花卉苗圃赏心悦目，芳香沁人，又设有篱笆院落，蜿蜒小径招蜂引蝶，如诗如画。
正如那名族人所言，雕樑画栋的豪宅三日建成，又花一日装饰布置，宅內一应俱全，丝毫不需季鋮费心。
第五日季鋮便住了进去，告別三十见方的小破屋。
当日，季闞领著几位符师前来祝贺，称大家今后都是邻居，该多照应照应才是。
此外还有一部分族內执事及管事，季鋮压根儿都不认识，也主动上门送上贺礼，与季鋮寒暄结交一番。
只是他们言语间夹杂几分暗示，令季鋮听不太懂。
季魁也带著女儿来了，两人帮著季鋮招呼客人，好不热闹。
季见霜夸讚季鋮这房子位置不错，今后自己也要在旁边盖一栋。
晚上，宾客散尽，终於清静下来了。
季鋮往椅子上一躺，欣赏著新居，良久，嘴角自然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不禁感慨，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季家是符道世家，故而对符师的待遇向来是极好的，季家掌舵人也不是糊涂之人，对待符道天才是真不吝嗇。”
这一刻，季鋮对大雁谷季家算是有了几分认同感，若是去到外界，哪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当然，最关键一点，是他姓季。
若换做外姓之人，譬如他父亲陈石，哪怕入赘季家，季家也决计不会拿他当自己人。
宗族观念就是如此，非我族姓，其心必异，不可不防。
……
两日后，邛州坊市，醉仙楼。
“哈哈哈，来，庆祝你俩顺利通过符籙大考，同时也庆祝季鋮乔迁新居！”
季魁在醉仙楼摆了一大桌酒宴，为季鋮、季见霜共同庆贺。
桌上冒著蒸腾热气的宝鱼、灵肉，以及香气醉人的醉仙酿，皆是季鋮生平第一次见。
三人坐在七楼靠窗位置，透过窗户，能看到下方街道上来往的散修，及远处各式的商铺楼阁。
陈国邛州，有三大修仙家族，分別是大雁谷季家、七星岛亓家、熔岩洞成家。
邛州坊市乃是邛州修仙界最大的交易坊市，三大修仙家族皆在此苦心经营多年，季魁常年出没此地，也是坊市有头有脸的一號人物，大多数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魁爷”。
季鋮是第一次来到坊市，满满的新奇感，只是有人在身旁，不便表露出来。
他想著，等修为提升了，自个儿再来逛一逛，看能不能捡漏。
“告诉你俩一个族內还未公开的秘密……”
季魁饮下一杯醉仙酿，压低声音，“季安参悟神傀符，失败了。”
季鋮与季见霜皆是一惊，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季魁透露，符籙大考结束后，季安用了三天时间將自己状態调整到巔峰，第四天，他进入雁山密室，服用菩提丹参悟神傀符的道纹源图，傍晚时分心力交瘁走出密室，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据说，季安再多一些时间便能参透神傀符，可惜菩提丹药效过了，他遭到反噬，神魂受了重创，恐会永久留下撕裂般头痛的后遗症……”
季安这情况，短时间內很是折磨。
之后就算能找到缓解的法子，恐也难以再画符，毕竟画符需要凝神静心，季安时不时会头疼的后遗症使他根本无法做到。
“这……怎么会这样？”
季见霜闻言震惊不已，照此意思，季安这么一位上等天赋的符道天才，就这样废了？
“他不是服用了菩提丹嘛，怎么还会失败？”她又追问道。
季魁嘆了口气：“服用菩提丹，只是有概率参透神傀符而已，且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些人即便参悟失败，也不会遭到反噬，而有的人就……”
听了季魁的解释，季鋮大概明白了。
那神傀符的道纹源图，就好比一道极难极复杂的术法公式，季安用菩提丹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大脑算力，去解答这道公式。
可惜还差一点，菩提丹药效一过，他遭到算力反噬，神魂出现了撕裂创伤。
“想不到参悟神傀符居然还有如此风险……”
季见霜看向季鋮，突然觉得季鋮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確，若是季鋮去参悟神傀符，这会儿可能已经成一个傻子了。
清晨，季鋮隨一名族人通行横跨大雁河的青石桥。
大雁谷受几座大山包夹，一掛瀑布似从天而降，隔得极远都能听见其声势浩大，周遭水雾繚绕，清凉透心。
瀑布之下，有一水潭，五彩斑斕的宝鱼嬉戏於潭中，正有一青年挑担餵食，惹得宝鱼纷纷跃出水面，与瀑布水花交错相映，实在赏心悦目。
一条大河，从水潭延伸向远方，成群的大雁於河中戏水捕鱼，河边浅水滩，还有孩童在捡些好看的石头。
此河名为大雁河，將大雁谷从中分为两半，水產丰饶，孕育了谷中多少代灵雁和族人。
此刻，季鋮走在青石桥上，看了一眼在河边浅滩处嬉戏玩闹的孩童。
他们一个个天真活泼，无忧无虑，殊不知，待六岁时，唯有检测出灵根之人方可继续留在谷中，而，没有灵根的凡人，则会被送往世俗界的村镇生活。
仙凡有別，从来都是一个残酷的命题。
修仙家族的残酷，还体现在资源分配上。
在季家，炼气一层，每月仅能获得一块灵石。
炼气二层，每月享有两块灵石。
炼气三层，也就是季鋮这样的修为，每月有四块灵石，和一枚培元丹。
培元丹是硬通货，市面上售价是十块灵石一枚。
往后，修为每提升一层，灵石翻倍，多加一枚培元丹。
而一旦认证符师身份，直接晋升核心弟子，享炼气七层修为的待遇。
眼前这名族人，正领著季鋮去往户务堂，登记符师身份，换一枚新的身份牌。
“季鋮符师，你可在符山挑一处宝地，族中派人为你建造一所新居，这些是可供选择的建筑样式图。”
很快办妥身份变更，族人又领著季鋮来到了符山。
谷中有三座大山，分別是雁山、药山和符山，这符山顾名思义，便是专供尊贵的符师居住之地。
山上环境幽静，灵气浓郁，有多处鬼斧神工般的自然景观，住在这里分外怡情愜意，连平日里画符的状態都提升了不少。
“对了，季宏符师因受惩罚，已从符山搬了出去，他那栋房子带有庭院，种了不少奇花异卉……”
族人提醒，季鋮若想，可直接住进季宏的房子。
季鋮摇摇头，他可没这种占人巢穴的癖好，嫌弃。
他在符山上转了一圈，一一询问每一栋房子的主人是谁，最终挑了一处较为偏远幽静的后山，示意就在此处动土。
“是，季鋮符师，只需三日便可建成，大概五日后，你便可以搬进去住了。”
“嗯，多谢了。”
修仙者盖房效率很快，平地起高楼，兼顾了质量与美学。
引山泉水，铺青石路，屋前的花卉苗圃赏心悦目，芳香沁人，又设有篱笆院落，蜿蜒小径招蜂引蝶，如诗如画。
正如那名族人所言，雕樑画栋的豪宅三日建成，又花一日装饰布置，宅內一应俱全，丝毫不需季鋮费心。
第五日季鋮便住了进去，告別三十见方的小破屋。
当日，季闞领著几位符师前来祝贺，称大家今后都是邻居，该多照应照应才是。
此外还有一部分族內执事及管事，季鋮压根儿都不认识，也主动上门送上贺礼，与季鋮寒暄结交一番。
只是他们言语间夹杂几分暗示，令季鋮听不太懂。
季魁也带著女儿来了，两人帮著季鋮招呼客人，好不热闹。
季见霜夸讚季鋮这房子位置不错，今后自己也要在旁边盖一栋。
晚上，宾客散尽，终於清静下来了。
季鋮往椅子上一躺，欣赏著新居，良久，嘴角自然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不禁感慨，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季家是符道世家，故而对符师的待遇向来是极好的，季家掌舵人也不是糊涂之人，对待符道天才是真不吝嗇。”
这一刻，季鋮对大雁谷季家算是有了几分认同感，若是去到外界，哪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当然，最关键一点，是他姓季。
若换做外姓之人，譬如他父亲陈石，哪怕入赘季家，季家也决计不会拿他当自己人。
宗族观念就是如此，非我族姓，其心必异，不可不防。
……
两日后，邛州坊市，醉仙楼。
“哈哈哈，来，庆祝你俩顺利通过符籙大考，同时也庆祝季鋮乔迁新居！”
季魁在醉仙楼摆了一大桌酒宴，为季鋮、季见霜共同庆贺。
桌上冒著蒸腾热气的宝鱼、灵肉，以及香气醉人的醉仙酿，皆是季鋮生平第一次见。
三人坐在七楼靠窗位置，透过窗户，能看到下方街道上来往的散修，及远处各式的商铺楼阁。
陈国邛州，有三大修仙家族，分別是大雁谷季家、七星岛亓家、熔岩洞成家。
邛州坊市乃是邛州修仙界最大的交易坊市，三大修仙家族皆在此苦心经营多年，季魁常年出没此地，也是坊市有头有脸的一號人物，大多数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魁爷”。
季鋮是第一次来到坊市，满满的新奇感，只是有人在身旁，不便表露出来。
他想著，等修为提升了，自个儿再来逛一逛，看能不能捡漏。
“告诉你俩一个族內还未公开的秘密……”
季魁饮下一杯醉仙酿，压低声音，“季安参悟神傀符，失败了。”
季鋮与季见霜皆是一惊，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季魁透露，符籙大考结束后，季安用了三天时间將自己状態调整到巔峰，第四天，他进入雁山密室，服用菩提丹参悟神傀符的道纹源图，傍晚时分心力交瘁走出密室，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据说，季安再多一些时间便能参透神傀符，可惜菩提丹药效过了，他遭到反噬，神魂受了重创，恐会永久留下撕裂般头痛的后遗症……”
季安这情况，短时间內很是折磨。
之后就算能找到缓解的法子，恐也难以再画符，毕竟画符需要凝神静心，季安时不时会头疼的后遗症使他根本无法做到。
“这……怎么会这样？”
季见霜闻言震惊不已，照此意思，季安这么一位上等天赋的符道天才，就这样废了？
“他不是服用了菩提丹嘛，怎么还会失败？”她又追问道。
季魁嘆了口气：“服用菩提丹，只是有概率参透神傀符而已，且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些人即便参悟失败，也不会遭到反噬，而有的人就……”
听了季魁的解释，季鋮大概明白了。
那神傀符的道纹源图，就好比一道极难极复杂的术法公式，季安用菩提丹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大脑算力，去解答这道公式。
可惜还差一点，菩提丹药效一过，他遭到算力反噬，神魂出现了撕裂创伤。
“想不到参悟神傀符居然还有如此风险……”
季见霜看向季鋮，突然觉得季鋮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確，若是季鋮去参悟神傀符，这会儿可能已经成一个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