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替死符
  “哎,这菩提丹还真不如一颗糖丸,两万三千灵石打水漂了倒是其次,只是可惜了季安这孩子。”
  季魁为之惋惜,这是什么破菩提丹,破菩提丹。
  季鋮附和点头,季安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希望能儘快好起来吧。
  接著,季魁又透露,说族长和一眾长老肠子都悔青了,有人直言,早知道,还不如將菩提丹赏给季鋮,让季鋮去参悟神傀符。
  不管季鋮成功还是失败,结局都比现在好上百倍。
  “意思是,他们不在乎季鋮的死活唄?”
  季见霜冷嘲热讽,知道参悟神傀符要冒如此大的风险,这会儿想起来把菩提丹给季鋮了?
  季魁咳咳了两声,没有直言,但意思很明显,季鋮哪能和尊贵的族长幼子比。
  那季安,是被当成下一任的族长候选人来培养的,不论灵根还是符籙天赋,在谷中都是顶级,如今遭此重创,岂能不惋惜。
  “而且说不定,季鋮去,就成功参悟了神傀符呢?”
  季魁补充道,他强调,这话可不是自己说的,有几位长老便持这样的观点,悔恨不及。
  季鋮笑了笑,没参与討论。
  他有著岁月史书,可修改过去,哪用得著亲自以身犯险。
  “所以啊,你小子明白了吧,为何两日前,你乔迁新居,会有多名族內执事管事前来与你祝贺吧?”
  季魁用眼神点了点季鋮。
  季鋮摇头,表示不解,请他赐教。
  “你呀,真是个傻小子!”
  季魁瞪眼,“族內两名上等符籙天赋的弟子,如今季安神魂受损,那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上等天赋的符道天才嘛?”
  “季家,首重符道,歷代族长人选必须在一眾符师中產生,纵是有人成功筑基,他若不通符道,也顶多当个太上长老,不可能接任族长之位。”
  “因此,当下族內有不少人认为,你是未来族长的有力竞爭者之一,想要扶持於你。”
  “啊?”
  季鋮怔了怔,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一些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不过,你也別太过高兴,族长的多数长老还是不看好你的,毕竟你只是下品灵根,修为进度缓慢……”
  季魁又给季鋮泼了一盆凉水。
  符师的符道修为,与法力修为息息相关,你法力不够,如何能绘製出高阶符籙?
  下品灵根,修为进度有多缓慢?
  形象地举个例子,假若下品灵根吸纳灵气的效率是一。
  中品灵根是下品灵根的数倍,大约是八或九。
  而上品灵根,又是中品灵根的数倍,姑且算成七十二。
  也就是说,上品灵根,修炼一年,顶你下品灵根修炼七十二年。
  至於传说中的天灵根,又是上品灵根的数倍,修炼一年,顶下品灵根修炼几百年。
  真就是人家的一年顶你几辈子了,毕竟炼气期,寿元极限是两百岁。
  “至於筑基,目前我还没听说过哪个下品灵根能突破筑基瓶颈。”
  季魁幽幽看了季鋮一眼,真不是他要打击这个外甥,他活了一百多岁,下品灵根筑基者他是闻所未闻。
  故而,族长大部分长老並不认为季鋮有资格爭夺族长之位。
  他符籙天赋虽高,但灵根拖了后腿,法力修为限制了画符实力,未来未必能比族內的其他符师强多少。
  就拿眼前的季见霜来对比,中品灵根,中上符籙天赋,未来成为族长的可能性都比季鋮要高。
  但季见霜竞爭族长之位又不太可能,因为她是女子。
  “舅舅,我对那族长之位从未有过染指之心。”
  季鋮笑笑,他志在长生大道,並不在意家族发展如何如何。
  大雁谷季家,炼气期的確能为季鋮提供很大助力,是个不错的靠山。
  可一旦他突破筑基修为,家族能为他提供的帮助就很轻微了,他若接手族长之位,等同於带著一族累赘前行。
  非他不懂感恩,实在是能力有限,他的金手指並不是能带著整个家族一起腾飞的类型。
  至於季魁刚刚说的,下品灵根没有成功筑基的先例。
  季鋮只是笑笑不说话,默默看了一眼脑海中的天书、因果笔和修真印。
  “多谢舅舅告知我这些,来,我敬你一杯。”
  季鋮起身敬酒。
  不得不说,有个在族中身居高位的舅舅,確实好,起码他让季鋮了解到了族中高层的想法。
  酒过三巡,期间,话题基本围绕修炼、符道、家族来进行。
  “舅舅,能否多讲讲我父亲和母亲的事?”
  在季鋮记忆里,只知道父亲陈石是外姓之人入赘季家。
  同时陈石也是一名符师,当初母亲季琼带他回到谷中,商议入赘之事,有不少族人强烈反对。
  族长便提出来一场符籙大比,若陈石的符道修为能胜过谷中的同辈符师,便同意陈石入赘一事。
  结果就是,陈石一人连挑季家十几位符师,季宏便是其中之一,被陈石踢得像路边一条。
  后来,母亲身殞,父亲陈石在谷中遭到排挤打压,直到季鋮六岁时测出下品灵根,获得了在谷中修炼的资格,陈石方才留下一块鹅卵石后离去。
  季鋮目前知道的信息就只有这些。
  可惜他没有办法通过天书推演父亲陈石的过去。
  天书推演过去,除消耗因果之力外,还需满足一定的条件。
  一,血液。
  二,真实姓名与生辰八字。
  三,真实姓名与贴身之物。
  满足三样条件其中之一,即可使用天书推演此人的过去。
  季鋮搞不到陈石的血液,也不知晓他的生辰八字——对修仙者而言,生辰八字是极隱私极重要之秘,不可轻易告人。
  至於贴身之物,季鋮原本以为这块鹅卵石就是,可他试了下,並不算。
  无法推演陈石的过去,季鋮只能问问季魁这位最知情之人。
  “哎——”
  季魁一口饮下杯中酒,发出长长的一声嘆息。
  酝酿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陈家,原本是沧州的修仙家族,有筑基老祖坐镇,与咱们大雁谷季家一样,精通符道,其独门的雷遁符极其稀有。”
  “雷遁符?”
  季鋮一惊,原来自己从明符师那里学的雷遁符,本就是陈家独门符籙?
  看来父亲与明符师交情匪浅,竟连独门的雷遁符都传授给了对方。
  “没错,陈家凭藉一手雷遁符,也是在沧州立足近千年之久,不料却在五十年前,招致了灭族之祸,仅有寥寥几人逃了出来,你父陈石便是其中一个幸运儿。”
  “陈家何来的灭族之祸?”季鋮平静问道。
  “我听说,是陈家意外得到了一份仙缘线索,有叛徒族人泄密,陈家遂被沧州另一修仙家族余家所灭。
  “那份仙缘线索,貌似关係著十大神符之一,替死符的下落。”
  “十大神符,替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