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临朝堂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朱由检迈步走进奉天殿
殿內香菸繚绕，百官已经分列两侧。內阁首辅黄立极，內阁次辅施凤来，內阁群辅张瑞图，吏部尚书周应秋，兵部尚书崔呈秀……一个个都是魏忠贤的人，一个个都掛著谦卑的笑容，像一群披著羊皮的狼。
朱由检在龙椅前站定，却没有坐下。
“大行皇帝殯天，朕承遗詔即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十七岁少年不该有的沉稳，“今日告祭天地宗庙，望祖宗在天之灵，庇佑大明江山永固。”
说完，他將香插入面前的铜鼎，深深拜下。
百官跟著跪了一地。
但朱由检知道，这跪伏的人群里，真正忠心的人不到三成。剩下的，有人臣服於魏忠贤，有人观望风向，有人对新君不抱希望，还有人——正在盘算著怎么让这位新天子儘快“驾崩”。
“陛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右侧响起。
“大行皇帝葬礼，臣已安排司礼监操办。只是有一件事——內帑银两不足，诸事用度拮据。臣斗胆请陛下示下，可否暂借国库银两以充用度？”
朱由检心中一凛。
这是个陷阱。
借钱是假，试探是真。魏忠贤在试探他——这位新天子到底懂不懂朝政？懂不懂財政？会不会被一个简单的数字游戏绕进去？
如果他点头，那就是当著百官的面承认自己不懂国事，以后魏忠贤就可以用更多“专业问题”来架空他。
如果他拒绝，那就是驳了九千岁的面子，天知道魏忠贤会做出什么反应。
朱由检略作思考，缓缓开口：
“大行皇帝葬礼，乃国家大事，务必妥当，然现在国库银两不足，亦不能隨意借用。”
听闻此话，魏忠贤脸色一变。
停顿数秒后，朱由检接著说道：
“然朕念魏公公多恤国事，公忠体国，亦不忍令其自行筹划。京城部分勛贵子弟，平日骄横跋扈，无视法度，家中田產甚多，今令魏公公领东厂，锦衣卫，前往稽查，予以申斥，收缴其不法所得，以入內帑”
“陛下圣明，臣遵旨。”魏忠贤听闻此言，面露喜色。
隨后，崇禎帝又与大臣们商议了一些程序性事务。
“今日就到这里。”朱由检站起身，袍袖一挥，“退朝。”
他没有等百官行礼，转身就走。
王承恩连忙跟上，急促的脚步在空旷的殿內发出细碎的迴响。
…………
（乾清宫內）
“陛下……”王承恩欲言又止。
“朕知道。”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以为朕怕魏忠贤，所以妥协了。”
“並非如此”朱由检话锋一转，“天启年间，魏忠贤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提督东厂，权倾朝野，人称九千岁。然人心不服，文官，武將，勛贵，士人等对其多有怨言。此次其欲借朕旨意，大肆打压勛贵，以稳固其自身地位。”
“若勛贵被灭，其统治將更加稳固，可如何是好”，王承恩面色一变。
“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朱由检道，“勛贵乃功臣之后，世袭罔替，平日骄横跋扈，安肯受魏忠贤辖制？若魏忠贤威逼过紧，其必抗之，那时朕便顺势而为，一举將其拿下。”
“陛下此计高明，借打压勛贵之名，行孤立阉党之实”，王承恩称讚道。
（魏忠贤府邸）
崔呈秀对著魏忠贤说道：“魏公公，您看陛下今日乃是何意？”
魏忠贤冷哼一声：“管他是何意，现朝野上下皆以咱家为尊，有些勛贵，对咱家的好意不但不领，还暗中使坏，正好藉此次机会让他们知道咱家才在朝廷说了算。”
崔呈秀諂媚道：“公公英明，必须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魏忠贤摆了摆手，道：“去，把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叫来，明天准备去勛贵那里查帐。”
崔呈秀领命退出。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由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指挥同知许显纯带队，东厂和锦衣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各大勛贵家里“稽查”，其称“奉皇上圣旨”，態度强硬，引发严重不满。
“田大人，许大人，这真是皇上下的令？”英国公张维贤问道。
“那还有假，皇上向魏公公下的令，魏公公让本官来查”田尔耕蛮横的说道。
“这……”张维贤还欲辩驳
“大胆，汝难道敢违抗圣旨！”许显纯大声叫道。
“下臣不敢，望大人恕罪”张维贤慌忙道。
於是，一行人直接衝进英国公府中开始“稽查”
数日后，成国公朱纯臣，魏国公徐弘基，定远侯邓文明等人的府邸均被查抄，其府邸下人，奴才，管家若干人被捕，未被捕者也惶惶不可终日。
天启七年九月一日
眾勛贵聚在一起秘密商议。
英国公张维贤脸色阴沉，率先开口：“现阉党诸人慾对吾等下死手，该当如何？”
成国公朱纯臣：“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如直接干掉魏忠贤”
魏国公徐弘基：“不可，魏忠贤打著天子旗號，若对其动手，罪同谋逆。此时头等要务乃是面见圣上，方能得知底细，隨后再做决断。”
定远侯邓文明：“此议甚好，英国公乃吾辈之长，名望最高，当请其面见圣上。”
英国公张维贤：“定远侯既出此言，吾不敢推脱，当领此事，於今夜进宫面圣。”
成国公朱纯臣：“英国公进宫面圣，吾等也应早作准备，若圣上有意诛杀魏阉，吾等自应协助”
英国公张维贤：“罢了，今天到此为止，一切等面圣之后再说。”
朱由检迈步走进奉天殿
殿內香菸繚绕，百官已经分列两侧。內阁首辅黄立极，內阁次辅施凤来，內阁群辅张瑞图，吏部尚书周应秋，兵部尚书崔呈秀……一个个都是魏忠贤的人，一个个都掛著谦卑的笑容，像一群披著羊皮的狼。
朱由检在龙椅前站定，却没有坐下。
“大行皇帝殯天，朕承遗詔即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十七岁少年不该有的沉稳，“今日告祭天地宗庙，望祖宗在天之灵，庇佑大明江山永固。”
说完，他將香插入面前的铜鼎，深深拜下。
百官跟著跪了一地。
但朱由检知道，这跪伏的人群里，真正忠心的人不到三成。剩下的，有人臣服於魏忠贤，有人观望风向，有人对新君不抱希望，还有人——正在盘算著怎么让这位新天子儘快“驾崩”。
“陛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右侧响起。
“大行皇帝葬礼，臣已安排司礼监操办。只是有一件事——內帑银两不足，诸事用度拮据。臣斗胆请陛下示下，可否暂借国库银两以充用度？”
朱由检心中一凛。
这是个陷阱。
借钱是假，试探是真。魏忠贤在试探他——这位新天子到底懂不懂朝政？懂不懂財政？会不会被一个简单的数字游戏绕进去？
如果他点头，那就是当著百官的面承认自己不懂国事，以后魏忠贤就可以用更多“专业问题”来架空他。
如果他拒绝，那就是驳了九千岁的面子，天知道魏忠贤会做出什么反应。
朱由检略作思考，缓缓开口：
“大行皇帝葬礼，乃国家大事，务必妥当，然现在国库银两不足，亦不能隨意借用。”
听闻此话，魏忠贤脸色一变。
停顿数秒后，朱由检接著说道：
“然朕念魏公公多恤国事，公忠体国，亦不忍令其自行筹划。京城部分勛贵子弟，平日骄横跋扈，无视法度，家中田產甚多，今令魏公公领东厂，锦衣卫，前往稽查，予以申斥，收缴其不法所得，以入內帑”
“陛下圣明，臣遵旨。”魏忠贤听闻此言，面露喜色。
隨后，崇禎帝又与大臣们商议了一些程序性事务。
“今日就到这里。”朱由检站起身，袍袖一挥，“退朝。”
他没有等百官行礼，转身就走。
王承恩连忙跟上，急促的脚步在空旷的殿內发出细碎的迴响。
…………
（乾清宫內）
“陛下……”王承恩欲言又止。
“朕知道。”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以为朕怕魏忠贤，所以妥协了。”
“並非如此”朱由检话锋一转，“天启年间，魏忠贤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提督东厂，权倾朝野，人称九千岁。然人心不服，文官，武將，勛贵，士人等对其多有怨言。此次其欲借朕旨意，大肆打压勛贵，以稳固其自身地位。”
“若勛贵被灭，其统治將更加稳固，可如何是好”，王承恩面色一变。
“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朱由检道，“勛贵乃功臣之后，世袭罔替，平日骄横跋扈，安肯受魏忠贤辖制？若魏忠贤威逼过紧，其必抗之，那时朕便顺势而为，一举將其拿下。”
“陛下此计高明，借打压勛贵之名，行孤立阉党之实”，王承恩称讚道。
（魏忠贤府邸）
崔呈秀对著魏忠贤说道：“魏公公，您看陛下今日乃是何意？”
魏忠贤冷哼一声：“管他是何意，现朝野上下皆以咱家为尊，有些勛贵，对咱家的好意不但不领，还暗中使坏，正好藉此次机会让他们知道咱家才在朝廷说了算。”
崔呈秀諂媚道：“公公英明，必须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魏忠贤摆了摆手，道：“去，把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叫来，明天准备去勛贵那里查帐。”
崔呈秀领命退出。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由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指挥同知许显纯带队，东厂和锦衣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各大勛贵家里“稽查”，其称“奉皇上圣旨”，態度强硬，引发严重不满。
“田大人，许大人，这真是皇上下的令？”英国公张维贤问道。
“那还有假，皇上向魏公公下的令，魏公公让本官来查”田尔耕蛮横的说道。
“这……”张维贤还欲辩驳
“大胆，汝难道敢违抗圣旨！”许显纯大声叫道。
“下臣不敢，望大人恕罪”张维贤慌忙道。
於是，一行人直接衝进英国公府中开始“稽查”
数日后，成国公朱纯臣，魏国公徐弘基，定远侯邓文明等人的府邸均被查抄，其府邸下人，奴才，管家若干人被捕，未被捕者也惶惶不可终日。
天启七年九月一日
眾勛贵聚在一起秘密商议。
英国公张维贤脸色阴沉，率先开口：“现阉党诸人慾对吾等下死手，该当如何？”
成国公朱纯臣：“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如直接干掉魏忠贤”
魏国公徐弘基：“不可，魏忠贤打著天子旗號，若对其动手，罪同谋逆。此时头等要务乃是面见圣上，方能得知底细，隨后再做决断。”
定远侯邓文明：“此议甚好，英国公乃吾辈之长，名望最高，当请其面见圣上。”
英国公张维贤：“定远侯既出此言，吾不敢推脱，当领此事，於今夜进宫面圣。”
成国公朱纯臣：“英国公进宫面圣，吾等也应早作准备，若圣上有意诛杀魏阉，吾等自应协助”
英国公张维贤：“罢了，今天到此为止，一切等面圣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