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互相问候一句剑人
  “看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情?这不是早锻炼吗,想著关心一下你跟小沈的进展。”媒婆皮笑肉不笑,“我这里姑娘还多著(怡红院.emoji)。”
  果然拆迁户,姜鸣想,钱包鼓囊囊生活没压力,每天就靠八卦充实空空如也的脑壳子。这么一想,其实也不错。
  “挺漂亮的。”姜鸣一句话不经脑子就圆润滑出口,结果自己给自己嚇著了。
  他他他说啥呢这是。
  於是在媒婆笑炸天以前,姜鸣赶快认真补一句,“沈知甜聪明漂亮,气质高雅,简直完美。”
  “啊,那你跟小沈至少有一方看对眼了!行,既然小姜你这么满意,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主动知道吧?姻缘属於主动的男人,男人主动则有妻——”
  “哎等下?”姜鸣皱皱眉,“至少有一方?你的意思是沈知甜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大著,”沈知甜冷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飘来,“你怎么睡这了?你打呼嚕很吵你知道吧?”
  你也没轻到哪里去,姜鸣想。一个小姑娘睡觉整那么大动静,打呼跟打雷一样,我俩大哥二哥谁也別说谁。
  “哎呀!你俩睡——啊不对,住一起了啊?”媒婆在那头笑得都有点神经质了,“这丫头就是脸皮薄还嘴硬!你们好好聊,好好聊,我不打扰了!”
  “怎么你醒这么早?”姜鸣没精打采,“你先出去,我再睡会,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这还早?”沈知甜走近几步,突然拿起枕头丟姜鸣,“老郭头都起来遛狗啦你还睡睡睡!他说想再当面跟我赔不是,问我还在不在医院。被狗咬还要住院啊?我又不是被咬死了!”
  这句话就跟一盆冷水一样,扑通浇在姜鸣头上。
  被狗咬,当然是用不著住院的,郭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何出此言呢?
  “你怎么给他回的?”
  “我说我在家,没死,打完针就走了,不用住院。”沈知甜没好气。
  那头,郭锐看著沈知甜的消息也忍不住乾笑了一声。自己给个台阶,结果这个沈知甜顺杆就爬上来狠捶自己的脸。
  她不是知甜吗?这样子可不甜啊。
  而且郭锐突然觉得有点新奇,因为上赶著贴上来的女孩子见得多了,她们的態度一般也会很好。他被人喷倒是不常见。
  昨晚,马奎很给力地把沈知甜的简歷找到了发了过来,连学歷学位证都有学信网的截图。
  郭锐一看,发现这个沈知甜回国前在美国东北的某不知名小岛上的某个原始部落旁的某个学校,叫做——圣马思福安元西司马得力大学的,专攻期权期货。
  师从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名字的教授,叫做——艾斯利哥蒙特斯丽斯基弗朗西斯。
  其实马奎看到学校名字的那一刻,自己先心虚了。
  第一反应是自己肯定搞错了。谁家好学校会取这名字呢,怪里怪气。但郭锐的黑客又是长期合作的,10年內错误率0.0001%,大概率不会错。
  於是,马奎只好硬著头皮,想著再念一遍老师的名字吧。结果他磕磕巴巴念完,觉得自己已然不识字。
  正巧这时候郭锐的电话过来了,老头子无比认真地问,马奎,你找到的沈知甜的资料,你真的真的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的,郭总,”马奎赶快哑著嗓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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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觉得看著有点儿像乱码对吧?对,我也觉得怪,所以反覆確认过3次。確確实实有这个学校,也確確实实有这个老师。”
  “是吗?那这学校我怎么没听过?”郭锐电话里没多讲,只是跟马奎说了声行我知道了就掛断了电话。
  可他刚牵著旺財走开两步,孙琦电话到了,“郭总,您方便吗?”
  郭锐一听孙琦的声音居然带点哭唧唧,顿时头皮发麻,“怎么了小孙,这么早?”
  “郭总,我要辞职!”
  郭锐一听之下差点笑出声。简直想说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走我保证你隨时好走绝对不用等1个月需要的话离职证明马上开拨你——但他脑子一抽吧,还是多问了句:“这不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
  “因为您不信任我!而且我的工作並没有得到您的认可!”孙琦哇地一声哭开了,脑子里全是那个欺负自己老板的漂亮泼妇。
  “明明监控里头就是她碰瓷您,您怎么还不戳穿,非忍著被她碰瓷呢!”
  郭锐当然不会去反驳她说你脑子不太行就不要质疑我。
  我就是怀疑她是別人派过来搞我的臥底你懂个屁不懂就不要囉嗦!
  当下只是好声好气跟孙琦解释,“旺財当时在旁边,而且人已经送去医院了,伤口也已经清理过了,我想著一笔钱买断,省得后面再找我麻烦。找我麻烦也没啥,就怕影响公司声誉。”
  但孙琦一听,跟点了炮仗一样大呼小叫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刚提辞职,理论上不应该有如此高涨的工作热情。
  “什么?郭总?您还给钱了?给了多少?我觉得她这是敲诈勒索!郭总,报警吧!”
  郭锐一听头有点痛,报什么警,我看你像个警。他今天要给全公司高管开月度经营会,解释股价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这种老生常谈的问题,估计又是一天的破事。
  此刻孙琦居然还要给他找警察来,那郭锐就觉得,孙琦好像閒得慌?那可以安排做点事。
  “我钱倒是还没给,对了小孙,你正好也醒了,醒了就不要再睡了,年轻人就是要忙点儿才充实。”
  “这样,你帮我一个忙,也算是在郭氏的工作有始有终。你现在联繫一下沈小姐,儘快处理赔偿。”
  “赔偿?”孙琦喊得破音,想著这下自己可坚决不能离职,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老板被敲诈。
  “沈知甜敲诈您您还要给赔偿,这是纵容恶行!我才不去!”
  “嗯,我现在报她手机號给你,你记一下,”郭锐就跟瞬聋一样,“我心理价位5万,你可以尝试谈一下,如果有多出来,你拿去请全部门喝裕莲茶楼好了。”
  听著孙琦呼哧呼哧发泄不满、比旺財还闹腾的声音,郭锐想了想还是叮嘱一句:“別起衝突,儘量。”
  毕竟,如果孙琦要离职,他还是喜欢要一个至少有学歷背景的小助理或者说文员。沈知甜初看还不错的。脑子似乎也要比孙琦好用一丟。
  只是,那条说沈知甜有问题的简讯,他必须在確定招聘小沈前,搞清楚是谁发的。
  “姜鸣,琦琦是哪个?加我微信,还加了5遍,这么著急是哪里著火了吗?”
  沈知甜刚被生煎滋了一脸肉汤,此时一边拿纸巾打扫战场一边看著微信的新好友申请莫名其妙。
  “她说:骗子,赶快通过,你不就是要钱吗?”沈知甜念完放下手机一脸不可置信,“这都不认识,上来就要给我打钱,到底谁骗子?”
  “你认识的,琦琦应该就是孙琦,”姜鸣赶快咽下嘴里粢饭糕,“昨晚过来的郭锐那个秘书。”
  “哦,就她啊?长得妖妖道道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沈知甜记起来了。
  “鞋跟那么高,生怕人家不晓得她穿jimmy choo啊?”沈知甜冷笑,“她那样子恨不得把我是暴发户写在脸上了!你觉得,她找我干嘛?”
  “你通过一下不就知道了。”其实姜鸣本来想说你倒也不用这样子刻薄地讲话,我看这孙小姐还行,但看著沈知甜的眼神,他忍了忍愣是没打抱不平。
  接著,沈知甜直接通过了孙琦的好友申请,对方居然直接打来了微信电话。
  “沈小姐,你要多少钱?你不要以为我们郭总好欺负,郭总只是人好,以及不想跟你计较,確实也没时间跟你计较。”
  “哦?我要多少?是我要多少你都给吗?”沈知甜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你不要太离谱!我录音了,你明明是自己磕到手,还冤枉旺財,就这你还想要多少?”
  可接著,孙琦就听到听筒那头沈知甜轻轻一笑,吐了句:“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上不封顶。”
  “你!”孙琦觉得对方简直是无理取闹,直接掛断了电话,正好这时候郭锐到了公司,看下手机发现孙琦还没来復命,就发了个微信,“搞定了没?”
  “她竟然敢说上不封顶!”孙琦气得直接给郭锐打电话,“5万根本挡不住她啊老板!”
  嗯,果然没成。其实这时候別说5万,就是500万,郭锐也没什么兴趣理。
  因为刚才他的智囊突然跑过来,很焦虑地跟他讲:老板,目前咱们持仓80%的gs001,也就是橙期货,昨晚凌晨3点突然出现一个小深v,一下子让郭锐帐户损失了500万。应该是因为颶风。
  郭锐一听脸都黑了。不是为了500万,更不是颶风这件事。损失这事儿它根本不是损失多少的问题而是性质问题。
  “怎么样,期货跟你想的不一样吧?”此时,沈知甜很满意孙琦破防,脸上笑得更甜。
  她放下手机,直挺挺站在姜鸣刚交割成功的帐户旁。
  “还得是你啊,”姜鸣手工给她点讚,“也算是小秀肌肉。”
  “我倒是想给你秀个大的,”沈知甜不屑一顾地说,“你备好钱喊我就行。咱们也没发假消息,確实有颶风。但,新闻都是一样的,但谁看到,在哪里看到,怎么看到,確实会有不同的理解,那就会有不同的操作。哈哈。”
  姜鸣这时候很高兴,想著郭锐的脸色,他就想笑。
  郭老登,老子就是要在你的地盘上干你。这还只是个开胃菜,你先尝尝咸淡。
  而此时郭锐也是一样的想法:哪来的刺客,胆子不小,要么就是纯莽。
  你也不看看,橙期,在下就是庄,庄就是在下。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你!找!死!必须给这个孙子一点顏色看看!而且得快!所以——得陆敘把关。
  於是郭锐匆匆跟孙琦交待了句,
  “沈小姐那边搞不定就先不要再管了,你通知下去,月度会延迟45分钟,然后赶快喊一下陆敘,咱们先去头脑风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