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是对你太客气了
姜鸣其实自己倒是不在意线头不线头的，只是他实在不想给陆敘主动送理由导致沈知甜最后入不了职。
之前郭锐找来的候选人，不是被陆敘以头皮屑太多为由拒绝，就是因鞋子没贴底、不精致而拒绝了。
而过往的候选人如果陆敘明示暗示说这人不合適，那郭锐在自己也没有特別满意的情况下，当然也不会主动驳他的面子。
“沈知甜，你那个耳机就不要戴了。”沈知甜正要出门，突然听到姜鸣叫自己，“给我吧。”
“嗯？你连郭氏的监控都能黑进去？”沈知甜一愣，接著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怎么可能，”姜鸣无奈摇头，“要我能黑进去我不就能看到郭锐或者陆敘的操作日誌了？还劳你大驾干嘛？”
“那你——”
沈知甜脑筋一转，突然心里有点窃喜。姜鸣虽然看著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讲，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被监听所以突然提出不用耳机了。
或者，是刚才自己情绪崩溃嚇著他了，他怕自己戴著耳机再次诱发情绪导致面试失败。讲到底还是关心自己，那也约等於跟我认错了唄？
嘿嘿。
“那，给你。”沈知甜脑筋转回原位，摘下耳机递给了姜鸣。
可姜鸣想的却很简单：郭氏全公司布控，且自动识別非公司员工带的电子设备的电磁波和信號。
现在沈知甜还没入职，所以她身上的电子设备都会被標记然后屏蔽。
就算沈知甜戴著耳机进去，姜鸣在这头也只听到被干扰的电磁波声，不仅没啥用还容易暴露，所以，还不如搁家里充电。
如果谈得好，姜鸣想，到时候沈知甜能顺利入职，那自己再帮她在郭氏內布置监听设备吧。
距离郭锐给沈知甜发消息邀请她来郭氏，陆敘已经在郭锐办公室跟个座山雕一样坐了整整5分钟，最后郭锐都被他盯得发毛了，陆敘却连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
你干什么啊？跟我相面呢？郭锐想。
这时候，陆敘的车軲轆话又来了，“老板，她阅歷太浅还刚毕业，我不要一张白纸的，纸上得来终觉浅。”
陆敘一双眼睛死死钉在沈知甜的简歷上，努力找破绽。但確实，一个应届生，能被陆敘抓到的挑刺的地方著实不是很多。总不能攻击人家长相或者面相吧？那也太没品了。
“其实也不一定是非要你收下做你同事，主要是这个女孩子刚才给我提供了一些新思路，”郭锐清了清嗓子，儘量耐心。
“小陆，你发现没有，我们橙期这半年收益率也就只有10%，这跟我理解的坐庄好像收益不是一个量级啊！”
“也就？只有？不是一个量级？”陆敘冷笑著重复加反驳。
“郭总，大盘绿成那副鸟样，能平进平出的市场上只有1%都不到，剩下98%都是亏的，有赚头已经很不错。”
“就咱们隔壁做原油的，被狙得裤头子都不剩现在被老婆逼著离婚呢，您居然觉得10%不够高？”
嗯，我真是平时对你太客气了，敢反问我。而且，你拿著我的钱不给我创造收益，难道是每天看著帐户数字在那里自我欣赏吗？
10%算多吗？我都没说够，你陆敘又凭什么替我嫌多？
看著陆敘毫无表情甚至有些傲慢的脸，郭锐吸了吸鼻子，更加坚定了——如果沈知甜的所有信息都没问题且真实，一定要招进来，哪怕帮我克一克陆敘我都是赚了——的想法。
“小陆，你別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郭锐温言道，“我是说，如果有別的回报更高的品种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呢？毕竟我做期货就是要赚钱的，如果求稳我为什么不去买银行理財？那稳定。”
郭锐说著冷冷扫了一眼陆敘，心里的小火苗突然炸开了，“现在去香港换成美金买理財都有百分之六，我去谈一谈也许还有百分之六点五，那么你这个10%是不是——啊小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都应该取长补短，是不是啊？”
“前提是那个长確实是长啊，不然进去就是亏钱，”陆敘分毫不让。
“郭总，您要知道，其他品种我们根本控不了盘，比如咖啡，纽西兰奶或者豆粕和大宗，在別人的地盘上收割，很容易被別人收割的。再比如对过那个趁著荷姆兹海峡封锁想捞一票原油的，第五任老婆已经跟別人跑了——听说他也买不起新內裤——”
“就这样，”郭锐懒得跟他再说裤头子或者老婆的事儿，直接打断，“一会咱们还是先见一下沈知甜，听听她怎么说。”
“您二位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郭锐一愣，眼瞅著陆敘一脸“別以为我不知道別蒙我”的表情，就知道孙琦没少陆敘嗶嗶，“她这简歷真实么？这个学校——圣——圣——”
“圣马思福安元西司马得力大学，”郭锐流利地说，抬手看表，“沈小姐应该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有人敲门。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门开时郭锐想。
孙琦，被沈知甜一杯茶把妆都浇花了的大小姐，此刻为什么要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看著沈知甜，就跟小迷妹一样呢？她俩仇人相见不是应该——
“沈姐姐，您请进！”孙琦笑得很甜地伸了伸手，“您喝啥？橙汁好不好？我让人给您榨。”
“不用了，就矿泉水吧，谢谢你。”沈知甜衝著温柔地笑笑，顺手把刘海往耳后夹了夹，衝著郭锐抬了抬下巴。
“谁知道这么快又见面了，早晓得刚才不回家了，直接来这还省事儿，说吧，找我啥事？”
沈知甜这次的装扮比裙子更郭锐眼前一亮。
虽然她是短髮，还穿著衬衣长裤，但看著就是甜美中夹带英气，她还画了淡妆、擦了口红，跟郭锐平时见到的女孩子太不一样了。
別人，裙子恨不得卷到大腿根，而沈知甜恨不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超尘脱俗的气质却挡不住地朝外散。
这时候，陆敘也在注意地看沈知甜。上次看到她是从车里朝外看，她穿著一身紧身黑运动装，身材不错。
不过天带黑他没看清楚沈知甜的脸，现在看清楚，也是大吃一惊，因为沈知甜竟然这么漂亮。难道——跟昨天孙琦跟他提起的那个不要脸的货不是一个人？
陆敘是刻意跟孙琦搞好关係的。
毕竟这个不缺钱的傻妞是郭锐的vip客户，他陆敘就是再不通人情世故也晓得，跟孙琦走得近，有益无害。
因为这傻姑娘大嘴巴，郭锐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哪怕草刚歪了一毫米，陆敘就会从孙琦嘴里知道。
郭锐的情绪从不写在脸上，陆敘很难通过表情判断，但孙琦的消息就有用得多。
昨天，在孙琦绘声绘色的渲染下，沈知甜堪比路边摆地摊的市侩，可能说市侩还抬举她了。
“她嘴唇特別红，眼影吧金光闪闪的，你都没看到，她穿著一身黑，把浑身的肉都勒出来道道了，还以为自己美得很，故意在滨江碰瓷咱们郭总。”
“郭总也是老实，这女的明明是自己摔的在台阶上，非说是郭总的狗咬的，你说说，气不气人！”
“她也不看看她自己长得那个鬼样子，还往郭总怀里摔！”
郭总可不老实，这么干肯定別有深意。
所以当时陆敘一听之下只是笑一笑，敷衍著给孙琦递餐巾纸，劝她说这种女的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別生气生气要长皱纹的。
但毕竟他跟孙琦没有利益衝突，更怕孙琦直接跟郭锐槓上被边缘化，以后没法给自己提供郭锐的情报。
所以陆敘还是提醒了一句，这事情我听著有点儿蹊蹺，所以，如果郭老板非要跟她搞来搞去，你就当看不到哦。
现在，陆敘看沈知甜一眼后，直接转向了旁边笑得跟智障一样的孙琦，心里也是一百个问號，你不昨天还想把人大卸八块送进去的吗？今天吃错药了？
而这个沈小姐——她哪里市侩？哪里像孙悟空了？
“沈小姐请坐，”郭锐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指著陆敘旁边的位子，“你坐这，介绍一下，这是我助理，小陆。”
跟陆敘对上眼神的瞬间沈知甜其实是不屑一顾的。
这个戴著黑框眼镜、眼神深不见底、头髮很多、穿著黑色卫衣黑色长裤的首席，看著也就那样嘛——姜鸣又搁那大放厥词。
但刚过去5分钟，沈知甜就知道陆敘这傢伙——水平行不行的再说，他老是一脸死样活气地调侃算怎么回事儿？他说话咋那么气人呢？
这时候，沈知甜有些烦躁地伸手去撩头髮，才发现嗯？耳机呢？
这才一天，她居然不习惯耳朵里头没塞耳机了。
罢了，姜鸣又不懂，我要他指导干什么？
之前郭锐找来的候选人，不是被陆敘以头皮屑太多为由拒绝，就是因鞋子没贴底、不精致而拒绝了。
而过往的候选人如果陆敘明示暗示说这人不合適，那郭锐在自己也没有特別满意的情况下，当然也不会主动驳他的面子。
“沈知甜，你那个耳机就不要戴了。”沈知甜正要出门，突然听到姜鸣叫自己，“给我吧。”
“嗯？你连郭氏的监控都能黑进去？”沈知甜一愣，接著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怎么可能，”姜鸣无奈摇头，“要我能黑进去我不就能看到郭锐或者陆敘的操作日誌了？还劳你大驾干嘛？”
“那你——”
沈知甜脑筋一转，突然心里有点窃喜。姜鸣虽然看著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讲，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被监听所以突然提出不用耳机了。
或者，是刚才自己情绪崩溃嚇著他了，他怕自己戴著耳机再次诱发情绪导致面试失败。讲到底还是关心自己，那也约等於跟我认错了唄？
嘿嘿。
“那，给你。”沈知甜脑筋转回原位，摘下耳机递给了姜鸣。
可姜鸣想的却很简单：郭氏全公司布控，且自动识別非公司员工带的电子设备的电磁波和信號。
现在沈知甜还没入职，所以她身上的电子设备都会被標记然后屏蔽。
就算沈知甜戴著耳机进去，姜鸣在这头也只听到被干扰的电磁波声，不仅没啥用还容易暴露，所以，还不如搁家里充电。
如果谈得好，姜鸣想，到时候沈知甜能顺利入职，那自己再帮她在郭氏內布置监听设备吧。
距离郭锐给沈知甜发消息邀请她来郭氏，陆敘已经在郭锐办公室跟个座山雕一样坐了整整5分钟，最后郭锐都被他盯得发毛了，陆敘却连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
你干什么啊？跟我相面呢？郭锐想。
这时候，陆敘的车軲轆话又来了，“老板，她阅歷太浅还刚毕业，我不要一张白纸的，纸上得来终觉浅。”
陆敘一双眼睛死死钉在沈知甜的简歷上，努力找破绽。但確实，一个应届生，能被陆敘抓到的挑刺的地方著实不是很多。总不能攻击人家长相或者面相吧？那也太没品了。
“其实也不一定是非要你收下做你同事，主要是这个女孩子刚才给我提供了一些新思路，”郭锐清了清嗓子，儘量耐心。
“小陆，你发现没有，我们橙期这半年收益率也就只有10%，这跟我理解的坐庄好像收益不是一个量级啊！”
“也就？只有？不是一个量级？”陆敘冷笑著重复加反驳。
“郭总，大盘绿成那副鸟样，能平进平出的市场上只有1%都不到，剩下98%都是亏的，有赚头已经很不错。”
“就咱们隔壁做原油的，被狙得裤头子都不剩现在被老婆逼著离婚呢，您居然觉得10%不够高？”
嗯，我真是平时对你太客气了，敢反问我。而且，你拿著我的钱不给我创造收益，难道是每天看著帐户数字在那里自我欣赏吗？
10%算多吗？我都没说够，你陆敘又凭什么替我嫌多？
看著陆敘毫无表情甚至有些傲慢的脸，郭锐吸了吸鼻子，更加坚定了——如果沈知甜的所有信息都没问题且真实，一定要招进来，哪怕帮我克一克陆敘我都是赚了——的想法。
“小陆，你別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郭锐温言道，“我是说，如果有別的回报更高的品种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呢？毕竟我做期货就是要赚钱的，如果求稳我为什么不去买银行理財？那稳定。”
郭锐说著冷冷扫了一眼陆敘，心里的小火苗突然炸开了，“现在去香港换成美金买理財都有百分之六，我去谈一谈也许还有百分之六点五，那么你这个10%是不是——啊小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都应该取长补短，是不是啊？”
“前提是那个长確实是长啊，不然进去就是亏钱，”陆敘分毫不让。
“郭总，您要知道，其他品种我们根本控不了盘，比如咖啡，纽西兰奶或者豆粕和大宗，在別人的地盘上收割，很容易被別人收割的。再比如对过那个趁著荷姆兹海峡封锁想捞一票原油的，第五任老婆已经跟別人跑了——听说他也买不起新內裤——”
“就这样，”郭锐懒得跟他再说裤头子或者老婆的事儿，直接打断，“一会咱们还是先见一下沈知甜，听听她怎么说。”
“您二位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郭锐一愣，眼瞅著陆敘一脸“別以为我不知道別蒙我”的表情，就知道孙琦没少陆敘嗶嗶，“她这简歷真实么？这个学校——圣——圣——”
“圣马思福安元西司马得力大学，”郭锐流利地说，抬手看表，“沈小姐应该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有人敲门。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门开时郭锐想。
孙琦，被沈知甜一杯茶把妆都浇花了的大小姐，此刻为什么要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看著沈知甜，就跟小迷妹一样呢？她俩仇人相见不是应该——
“沈姐姐，您请进！”孙琦笑得很甜地伸了伸手，“您喝啥？橙汁好不好？我让人给您榨。”
“不用了，就矿泉水吧，谢谢你。”沈知甜衝著温柔地笑笑，顺手把刘海往耳后夹了夹，衝著郭锐抬了抬下巴。
“谁知道这么快又见面了，早晓得刚才不回家了，直接来这还省事儿，说吧，找我啥事？”
沈知甜这次的装扮比裙子更郭锐眼前一亮。
虽然她是短髮，还穿著衬衣长裤，但看著就是甜美中夹带英气，她还画了淡妆、擦了口红，跟郭锐平时见到的女孩子太不一样了。
別人，裙子恨不得卷到大腿根，而沈知甜恨不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超尘脱俗的气质却挡不住地朝外散。
这时候，陆敘也在注意地看沈知甜。上次看到她是从车里朝外看，她穿著一身紧身黑运动装，身材不错。
不过天带黑他没看清楚沈知甜的脸，现在看清楚，也是大吃一惊，因为沈知甜竟然这么漂亮。难道——跟昨天孙琦跟他提起的那个不要脸的货不是一个人？
陆敘是刻意跟孙琦搞好关係的。
毕竟这个不缺钱的傻妞是郭锐的vip客户，他陆敘就是再不通人情世故也晓得，跟孙琦走得近，有益无害。
因为这傻姑娘大嘴巴，郭锐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哪怕草刚歪了一毫米，陆敘就会从孙琦嘴里知道。
郭锐的情绪从不写在脸上，陆敘很难通过表情判断，但孙琦的消息就有用得多。
昨天，在孙琦绘声绘色的渲染下，沈知甜堪比路边摆地摊的市侩，可能说市侩还抬举她了。
“她嘴唇特別红，眼影吧金光闪闪的，你都没看到，她穿著一身黑，把浑身的肉都勒出来道道了，还以为自己美得很，故意在滨江碰瓷咱们郭总。”
“郭总也是老实，这女的明明是自己摔的在台阶上，非说是郭总的狗咬的，你说说，气不气人！”
“她也不看看她自己长得那个鬼样子，还往郭总怀里摔！”
郭总可不老实，这么干肯定別有深意。
所以当时陆敘一听之下只是笑一笑，敷衍著给孙琦递餐巾纸，劝她说这种女的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別生气生气要长皱纹的。
但毕竟他跟孙琦没有利益衝突，更怕孙琦直接跟郭锐槓上被边缘化，以后没法给自己提供郭锐的情报。
所以陆敘还是提醒了一句，这事情我听著有点儿蹊蹺，所以，如果郭老板非要跟她搞来搞去，你就当看不到哦。
现在，陆敘看沈知甜一眼后，直接转向了旁边笑得跟智障一样的孙琦，心里也是一百个问號，你不昨天还想把人大卸八块送进去的吗？今天吃错药了？
而这个沈小姐——她哪里市侩？哪里像孙悟空了？
“沈小姐请坐，”郭锐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指著陆敘旁边的位子，“你坐这，介绍一下，这是我助理，小陆。”
跟陆敘对上眼神的瞬间沈知甜其实是不屑一顾的。
这个戴著黑框眼镜、眼神深不见底、头髮很多、穿著黑色卫衣黑色长裤的首席，看著也就那样嘛——姜鸣又搁那大放厥词。
但刚过去5分钟，沈知甜就知道陆敘这傢伙——水平行不行的再说，他老是一脸死样活气地调侃算怎么回事儿？他说话咋那么气人呢？
这时候，沈知甜有些烦躁地伸手去撩头髮，才发现嗯？耳机呢？
这才一天，她居然不习惯耳朵里头没塞耳机了。
罢了，姜鸣又不懂，我要他指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