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法坛镇九宗,百臂护真龙
  “淡定,
  贫道来也!”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
  刘子季瞬间眉头舒展,心神大安,
  “是半仙!
  刘半仙终於回来了!”
  ……
  红门以西三百里,
  这里有著附近万里最高的一座山峰,名为青龙峰。
  山顶之上,
  陈默早已在此布下一座九阳镇煞法坛。
  他其实早就已经出关了,
  之所以没有来到红门宴,就是为了准备这座法坛。
  他要在此与九大宗门隔空斗法!
  这法坛以九九八十一块雷击枣木铺就,
  每一块木板上都用硃砂刻满了镇煞符文。
  符文缝隙里填满了桃木灰和雄黄粉。
  坛中央立著一根九百九十九丈高的青铜柱,柱顶悬掛著一面八卦镜,镜面反射著正午的阳光,將整座法坛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法坛正中央,
  摆著一个和刘子季一模一样的桃木小人,小人身上穿著刘子季的贴身衣物,胸口贴著一张用陈默本命精血画的护身符。
  陈默指尖掐诀,
  一道金光注入桃木小人体內,
  小人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玄武甲虚影,將其牢牢护住。
  西域修士最擅阴邪咒术,
  杀人於无形。
  这类咒术看似诡异,实则全靠阴煞之气驱动,最怕至阳至刚之物。
  陈默布下这座九阳镇煞法坛,
  就是要以天地阳气为盾,以自身法相为矛,和九大宗门隔空对轰!
  他们要钉死真龙,
  他便要护住龙气!
  ……
  万蛊门地宫。
  大长老狞笑著將第三枚离魂钉狠狠扎向草人胸口。
  可就在钉子即將触碰到草人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膜突然从草人身上弹起,
  “当”的一声脆响,
  阴钉被硬生生弹飞,
  钉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嗯?!”
  大长老脸色骤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至阳之力,正牢牢护住刘子季的生魂,
  任凭他如何催动咒力,
  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刘半仙?”
  “你果然也是我辈修士!”
  “很好,但你万不该千不该惹上我万蛊门,今日,便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你想保他,我偏要杀他!
  今天这枚钉子,
  我钉定了!”
  他猛地一声嘶吼,
  周身灵光暴涨。
  通灵第九重的修为尽数放开,身后一尊九千丈高的蛊虫法相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法相周身缠绕著黑色的毒雾,
  无数蛊虫在毒雾中翻滚嘶鸣。
  “法相加持!金身不坏!”
  “煌煌大力,何人能拦!”
  大长老双手结印,
  蛊虫法相与本人动作完全同步,
  他一双手臂瞬间变得漆黑如铁,青筋暴起,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给我钉!”
  他抓起最后一枚阴钉,
  用尽全身力气,
  再次狠狠扎向草人胸口。
  这一击,
  九千丈法相的巨力轰然落下!
  他不信一个野路子能挡住!
  可就在阴钉即將刺破光膜的瞬间,法坛之上的陈默缓缓抬起了手。
  “破。”
  一字落下。
  陈默身后,
  一尊十万丈高的百眼百臂法相轰然显现。
  这尊法相与前世稍有不同,
  通体鎏金,
  生有一百零八只手臂,一百零八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整个西域的天空。
  万手如来,
  千手观音,
  百臂罗汉,
  单论这尊法相品质而言,已经不输於飞升佛界的某些阿罗汉!
  这百臂法相轻轻一弹指。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光,
  顺著咒术的神通线,瞬间击中了万蛊门地宫。
  “轰隆——!”
  整座地宫瞬间被炸成了废墟。
  血池乾涸,石壁崩塌,
  大长老被金光正面击中,浑身焦黑,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乱石堆里,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
  他抬头望著天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百臂法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十……十万丈法相……百眼百臂……这……这怎么可能!……”
  他头一歪,
  彻底没了气息。
  而墨蛊站在法坛边缘,
  看著天空中那尊震撼人心的法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
  牛逼!
  太牛逼了!
  这就是刘半仙的真正实力吗?!
  什么万蛊门大长老,
  什么九千丈蛊虫法相,在半仙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
  红门大帐。
  刘子季只觉得浑身的剧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的手也不再发抖。
  王老实看著突然恢復正常的刘子季,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
  万蛊门的咒力被破了。
  他这师弟不仅回来了,
  而且还破了大长老的子母离魂钉。
  “好小子,真是长本事了,不过可別以为这样就能贏得过你师兄我!”
  王老实眼神一沉,
  对著旁边的项壮使了个眼色。
  这项壮是项少龙的堂弟,
  勇猛过人,
  深得项少龙信任。
  他知道,
  项家能发展到今天,
  离不开王老实的相助,
  因此对於王老实这位军师,可谓是言听计从。
  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对著项少龙拱手道:
  “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为沛公助兴!”
  “好。”
  项少龙点了点头。
  项壮持剑起舞,
  霎时间剑光凛冽,剑风阵阵。
  作为军中高手,
  项壮的每一剑均带有磅礴杀机,
  剑风吹乱沛公的髮丝,也吹得帐內灯火明灭不定。
  刘子季背后渗出冷汗,
  他哪能不知道这人是针对自己而来?
  说不定下一刻这剑就要砍向自己脑袋,
  只觉自己要完,
  “一人舞剑太单调,我来陪你。”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项柏站起身,
  拔出腰间的长剑,笑著走到场中。
  他是项少龙的叔父,在项氏一族中威望极高。
  项壮脸色一变:
  “三叔,你……”
  “怎么?不许我舞剑?”
  项柏笑了笑,不等项壮回答,便舞起剑来。
  他的剑招柔和,
  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项壮的剑,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刘子季。
  王老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项柏竟然会帮刘子季。
  他不知道的是,
  三天前,
  张量曾悄悄见过项柏。
  陈默早就用大推演术算到,项柏当年曾在沛乡县受过刘子季父亲的恩惠,一直记掛在心。
  而且项柏为人忠厚,
  最看不惯兄弟相残之事,
  张量对项柏许以高官厚禄,说他今日若出手相助,將来必能封侯拜相,子孙后代富贵无穷。
  项柏本就对王老实暗中安排项壮舞剑杀人的勾当不满,
  又听了张量的话,
  当即决定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