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碰见刘光天
  吃完半个干红薯,刘光天抹了把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煤灰。
  “你在家躺著別乱跑,被子裹紧点,我再去零工市场碰碰运气,今天哪怕是给人扛大包,也得给你弄两个窝头,再想办法捡几块碎煤球回来把炉子生上!”
  下午六点,红星轧钢厂下班铃打响。
  何雨柱把后厨的活儿交代给马华,拎著空饭盒,推著自行车出了厂门。
  这阵子他在李怀德面前露了几手绝活,大受重用,食堂副主任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
  骑到交道口附近的胡同口,前面零工市场后头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打骂声。
  “小王八羔子,敢跟老子抢卸货的活儿!也不撒泡尿照照,哪来的盲流还敢来这儿占场子!”
  何雨柱捏住剎车,单脚撑地,往巷子里看去。
  四个穿著破棉袄、满脸横肉的閒散汉子,正把一个人按在泥地里狠踹。
  被按在地上那人死死抱著头,手里紧紧攥著三毛钱的毛票,任凭別人怎么踹,硬是不鬆手。
  何雨柱定睛一看,那不是二大爷刘海中家跑出来的二儿子刘光天么。
  刘光天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直冒血沫子,但他身上那股子狠劲却一点没散。
  他猛地一口咬住一个汉子的脚脖子,死不鬆口。
  那汉子疼得嗷嗷叫,抡起拳头猛砸刘光天的后背。
  “打死他!这小子抢咱们扛面袋子的活,把钱拿过来!”
  几个盲流围上去要下狠手。
  何雨柱冷眼旁观。
  前阵子这俩兄弟被刘海中打得头破血流光福更是被打得昏死过去。
  要不是他看著实在惨烈,掏了二十块钱,光福那条小命早就交代了。
  本以为这俩小子撑不了几天就得乖乖回院里给刘海中磕头认错,没想到刘光天现在被逼到了绝路,非但没认怂,骨子里这股狠劲反而彻底逼出来了。
  何雨柱脑子转得极快。
  刘海中那老小子是个官迷,心里憋著坏,迟早还得作妖。
  之前那二十块钱算是撒了把鱼饵,今天要是趁机把这小子彻底收编了,给他一口安稳饭吃,那他绝对是一把扎向刘海中心窝子的尖刀。
  对付恶人,就得用更狠的恶犬。
  何雨柱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大步走进巷子。
  “干什么呢!”
  何雨柱猛喝一声,声音底气十足,震得那几个盲流动作一顿。
  一个带头的盲流转过脸,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看著他穿著体面的中山装,也不敢太放肆。
  “这位爷,没您的事,这小子抢我们饭碗,我们哥几个教教他规矩。”
  “规矩?在这地界,我就是规矩。”
  何雨柱大步走上前,一把薅住那个带头盲流的衣领。
  那盲流刚要挣扎,何雨柱根本不废话。
  他右臂发力,直接將那一百多斤的汉子抡了起来,“砰”的一声砸在旁边的青砖墙上。
  那盲流惨叫一声,顺著墙根滑倒,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三个见状,怪叫著掏出兜里的半截砖头衝上来。
  何雨柱眼神冰冷,抬腿一记飞踹,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两米多,撞在后头两人身上,三个人滚作一团。
  何雨柱拍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几个盲流看出这人是个练家子,不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泥地里,刘光天满脸是血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整个人愣住了。
  何雨柱走到他跟前,轻嘆了口气,蹲下身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想了想,又塞回去,换了一张五块钱的纸幣,递到刘光天手里。
  “柱……柱子哥……”
  刘光天嘴唇直哆嗦,“上次借你的那二十块钱……我们兄弟俩还没报答……”
  “拿著吧,五块钱,省著点花,够你和你弟吃半个月棒子麵了。”
  何雨柱语气平和,透著几分宽慰。
  刘光天看著手里的五块钱,眼泪唰地掉下来了。
  刘海中打死他们都不心疼,何雨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活路。
  他死死捏著钱,翻身双膝跪地,衝著何雨柱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柱子哥!您两次救命的大恩大德,我刘光天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刘光天声音嘶哑。
  何雨柱伸手把他从泥地里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土,语气缓和了不少:
  “行了,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上次出钱救你弟,是知道你们难;这次救你,是看你还算条汉子,没回院里给你那个官迷老子磕头认怂。明天早上八点,去轧钢厂后勤仓库找张干事,提我的名字,我给你安排个卸货的临时工,好好干,以后有转正的机会。”
  刘光天听到“临时工”几个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在这年头,哪怕是个临时工名额,那也得托关係送大礼。
  何雨柱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他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谢谢柱子哥!谢谢柱子哥!您的恩情我拿命记著!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刘光天激动得又要往下跪。
  “行了,赶紧回去带你弟看伤吧,別把身体拖垮了。”
  何雨柱一把托住他,推起自行车,回头叮嘱了一句,“好好过日子,別走歪路。”
  说完,这才骑上车出了胡同。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后院废旧杂物库。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冷风在厂区里打著旋儿。
  许大茂裹著一件破军大衣,缩在杂物库对面十几米外的废钢料堆后头。
  他已经在这儿蹲了快两个小时了,冻得清鼻涕直流。
  下班铃早就响过了,工人们早就走光了,秦淮如这女人却一直没出来。
  “这娘们儿到底在里头干什么勾当?”
  许大茂搓著冻僵的手,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半掩的铁皮门。
  就在他快要冻僵的时候,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淮如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