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阎家丟钱案判了
  秦淮如得知许大茂被派去偏远山区的消息时,正蹲在杂物库里擦地。
  鬆了半口气。
  那个小人去了穷乡僻壤,山高路远的,至少这半个月不用再提心弔胆。
  可另外半口气,怎么也松不出来。
  谣言已经撒出去了。
  这种事在厂里传开容易,消停难。
  女工们路过她身边时那种眼神。
  斜著眼角、嘴角带笑、压低声音嘀咕——比刀子还剌人。
  与此同时。
  交道口派出所的会议室里生著一个大铁皮炉子。
  烧得通红,把屋子里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赵所长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碎茶叶沫子泡出的浓茶,眉头拧成了个大大的疙瘩。
  他把手里的案情卷宗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说说吧,都查出什么名堂了?”
  赵所长扫了一眼办案组的几个便衣民警。
  民警小刘赶紧翻开笔记本,坐直了身子匯报:
  “所长,我们这半个多月分了三班倒,把南锣鼓巷95號院盯了个底朝天,特別是那个何雨柱,连他每天买几根葱我们都记著。”
  小刘翻了一页,继续念:
  “何家最近確实花销大,但是人家的钱来路都没问题,而且笔帐目都经得起查,何大清买前门那边的院子,人家走的是街道办正规过户手续,给妹办嫁妆买飞人牌缝纫机和红星牌收音机,全是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买的,这票据我们也核实了,有一部分是李副厂长批的年底福利,有一部分是给人做席面主家给的,至於家里修房子的钱,一句话,这人身上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作案嫌疑。”
  赵所长抓了抓头髮,心里一阵窝火。
  “算了,撤人吧!甭在那儿白耗功夫了。”
  赵所长下达指令:
  “盯了这么久连个毛都没查出来,说明这连环盗窃案跟何雨柱压根没关係,把咱们的便衣都撤回来办正经案子去。”
  小刘点头记下,接著问:
  “所长,那阎家这案子咋定性?”
  赵所长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冷硬:
  “还能咋定性?就按现有的证据办!阎解成那边,咱们搜遍了他家和他常去的地方,没找见一分钱赃款,阎解放的口供也咬定是他自己乾的,没有证据扣著人不放违反规定,今天把阎解成给放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至於那个阎解放,人赃並获,身上搜出来的五百块钱確凿无疑。阎埠贵报案说丟了五千三百二十块,那剩下四千八百二十块,阎解放死活不开口,查也查不到去向,但案值必须按失主的报案总数来算!”
  “金额特別巨大,情节特別恶劣!”
  “按著现在的规定,数额过千就是大案,搁在外人身上够吃花生米的。念在他们是亲父子,偷的自己家,市局那边批下来了,判十五年有期徒刑,送大西北劳改农场!”
  几个民警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五年,去那风沙漫天的地方干苦力,这阎老二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次日上午十点多。
  南锣鼓巷95號院里正是人多的时候。
  没上班的婆娘们聚在中院的水池子边洗大白菜,几个大妈坐在抄手游廊下头纳鞋底,压低声音扯著閒篇。
  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赵所长带著两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大步走进院子。
  后头还跟著个缩头缩脑的男人,身上穿著辨不出顏色的破棉袄。
  头髮结成了一綹一綹,满脸胡茬子,眼神躲躲闪闪,正是被关了许多天的阎解成。
  “哟!公安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前院后院的街坊全停了手里的活儿,呼啦啦一下全围到了前院的天井里。
  中院正房的门帘子一掀,何雨柱双手揣在袖兜里走了出来。
  秦京茹跟在后头,手里抓著一把炒瓜子。
  何雨柱没往前院凑,就靠在中院通向前院的月亮门门框上,冷眼瞅著这齣戏,嘴角扯起一个冷笑。
  赵所长走到前院正中央。
  咳嗽了一声,原本嘰嘰喳喳的街坊们瞬间闭上了嘴。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西北风颳过屋檐的声响。
  阎埠贵听到动静,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这阵子急火攻心加上吐血住院,整个人脱了相,瘦得两颊凹陷,一双小眼睛却死死盯著赵所长手里的公文包。
  三大妈杨瑞华跟在后头,脸黄得脱了层皮。
  赵所长看著阎埠贵,大声宣布:
  “南锣鼓巷95號院的街坊们,关於本院住户阎埠贵报案丟失巨款一案,市局已经下了定论!”
  “经查,阎家二儿子阎解放,潜入父亲房內实施盗窃,涉案金额高达五千三百二十元!”
  赵所长展开一张盖著大红印章的纸,声音拔高了几分:
  “因涉案数额特別巨大,性质极其恶劣,经上级机关批准,判处阎解放有期徒刑十五年!即日押解大西北劳改农场服刑!”
  这话一出,天井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十五年!”
  “去大西北劳改,这人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那地方风吹石头跑,进去还是个精神小伙,出来就是个糟老头子了!”
  杨瑞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双腿一软,顺著砖墙直接滑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我的老二啊!你这小畜生咋就这么命苦啊!十五年啊,要了我的老命了!”
  阎埠贵没看坐在地上的老伴儿,也没看低著头站在一旁的大儿子阎解成。
  他满脑子只有那个数字,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赵所长。
  赵所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阎埠贵跟前递了过去:
  “阎埠贵,这是从阎解放身上当场搜获的五百元赃款,一分不少,现在退还给你,拿好,核对一下。”
  阎埠贵的一双手直哆嗦,一把夺过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一沓大团结。
  十块钱一张的票子,整整五十张。
  搁在普通人家,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是这点钱攥在阎埠贵手里,单薄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