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道题全对,女总裁要跟我做生意
  砰。
  包间门关死。外头的喧囂瞬间掐断。
  苏輓歌靠进卡座,双腿交叠。
  酒红色真丝裙贴著饱满的曲线,领口微敞,锁骨窝里那颗红痣红得晃眼。
  陆衍坐在对面,视线在那片雪白上停了半秒,移开目光。
  啪。
  菜单丟在桌上。
  “隨便点,姐姐请客。”苏輓歌说。
  “免了。”
  陆衍抬眼直视她。
  “说正事。”
  “急什么,长夜漫漫呢。”
  苏輓歌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推过来。
  “你多大?”
  “二十五。”
  “姐姐二十八。”
  她单手托著下巴,眼尾挑起。
  “小弟弟,信不信我一眼就看出你底子不错?”
  陆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你也懂相术?”
  苏輓歌目光放肆地在他脸上游走。
  “额头饱满,天庭开阔,颧骨有肉不外露,这叫权贵暗藏。”
  她身子往前倾,木质香混著酒气直往陆衍鼻尖里钻。
  “下巴圆润兜收,地阁方正,晚运极旺。”
  陆衍放下茶杯。
  这女人还真是个行家。
  “最关键的是你的眼睛。”
  苏輓歌又贴近几分,温热呼吸扑到陆衍下頜上。
  “你瞳孔里有一圈金纹。”
  她红唇微启,声音又低又哑。
  “別人看不见,但我能。”
  陆衍后背绷紧。
  “这种眼相,我师父只在古书上提过一次。”
  “什么眼相?”
  苏輓歌笑了一声,偏偏不答。
  她往后一靠,换了条腿交叠,真丝裙摆顺势滑落,露出一大截冷白的大腿。
  她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我出三道题,试试你的深浅。”
  “试我?”
  “答对,给你个大机会,能让你彻底翻身的那种。”
  苏輓歌伸出食指,隔空虚点著陆衍的胸口,指尖擦过衬衫布料。
  “错一题,给我当一个月私人助理,隨叫隨到。”
  她故意拉长尾音。
  “三题全错,你这人归我。”
  陆衍面色不改,心跳却漏了半拍。
  “成交。”
  “痛快。”
  苏輓歌放下酒杯,冲门外扬了扬下巴。
  “第一题,去看看这家餐厅的老板,断断他最近的状况。”
  陆衍偏头看过去。
  走廊尽头,一个穿翻领短袖的男人正站在收银台后说话。
  他眨了下眼,邪瞳转动,视线穿透表象。
  灰气盖顶,財帛宫晦暗,夫妻宫横穿暗纹,左膝位置光晕缺漏。
  “他最近被人坑了钱。”
  陆衍收回视线。
  苏輓歌端著酒杯,语气隨意。
  “什么人坑的?”
  “合伙人。”
  陆衍直言。
  “他鼻樑山根处有横纹,叫断桥纹,主合伙散財。”
  他看著苏輓歌的眼睛。
  “纹是新起的,事发不出三个月。”
  “继续。”
  “夫妻宫有暗纹穿过,老婆正跟他闹,要动真格的。”
  陆衍停顿两秒。
  “离婚协议估计都摆上桌了。”
  苏輓歌端杯的手指收紧,没出声。
  “还有,他左膝有伤,反覆发作的老伤。”
  陆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左脚落地重但步子短,他在刻意护著那条腿。”
  包间里静了。
  苏輓歌晃了晃酒杯,拿起手机拨號按下免提。
  “方姐,我在你们这儿吃饭,打听个事。”
  她声音拉丝。
  “你们刘老板最近被合伙人坑了?”
  “哎哟,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嗓门直接拔高。
  “那个姓马的,上个月卷了一百二十万跑了!刘老板气得住院三天,老婆正闹离婚呢,愁得直掉头髮!”
  “他膝盖有伤?”
  “有!”
  方姐连连嘆气。
  “去年爬山半月板撕裂,做了手术,最近又犯了,上下楼直抽气。”
  “谢了方姐。”
  嘟。
  电话掛断。
  苏輓歌重新打量起陆衍,收起了那点玩味的笑。
  这小子不是半桶水,是真有料。
  “第二题。”
  她从包里摸出便签推过去,上面写著一串號码。
  “断一下这號码主人的身份和近况,只看数字。”
  陆衍低头扫了一眼。
  数字能量图谱在脑中成型。
  “这人是公职人员。”
  苏輓歌转酒杯的手停住。
  “五二对应延年磁场,正官位极强,体制內职位不低。”
  陆衍抬眼直视她。
  “但后面紧跟著二六和四四,六煞加伏位,官星被煞气冲得稀碎。”
  他毫不迟疑。
  “这人近期有牢狱之灾。”
  苏輓歌笑了一声,酒杯贴在唇边晃了两下。
  “確定?”
  她身子前倾。
  “这人上个月刚升了半级,春风得意,昨天我还见他去打高尔夫。”
  她调出手机里的照片亮给陆衍看。
  照片里穿西装的男人满面红光。
  “要不要改答案?”
  陆衍扫了一眼照片,果断摇头。
  “不改。”
  他直视苏輓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二六到四四杀伤力太大,升职只是迴光返照,三个月內必进去蹲著。”
  苏輓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手指捏著杯脚转了两圈,放下。
  “这人是临海市规划局的副局长,上周刚被纪委带走。”
  她盯著陆衍的脸。
  “那张照片,是他进去前三天发的。”
  陆衍端起茶抿了一口。
  时间节点分毫不差。
  苏輓歌坐直身子。
  从进包间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把脊背挺直。
  “两题全对。”
  她把便签塞回包里,指尖叩著桌面。
  “最后一题。”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回陆衍身上。
  “看看这间包间的风水。”
  陆衍起身走向门口。
  门,正对门的装饰镜,西北角的鱼缸。
  一团黑气正从鱼缸里往外冒。
  “这包间犯了两个大忌。”
  他在门口站定。
  “第一,开门见镜。客人在门口就被煞气顶回去,留不住人更留不住財,做餐饮的大忌。”
  苏輓歌双手抱胸听著。
  “第二,西北角的鱼缸。”
  陆衍走到鱼缸旁,伸手贴上玻璃。
  “西北属乾,五行属金,代表男主人运势。”
  他转头看向苏輓歌。
  “鱼缸属水,水泄金气。鱼缸摆乾位等於把老板的气运往外抽。”
  他收回手。
  “这家餐厅的男老板,最近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不振,腰膝酸软,整宿整宿睡不著。”
  刺啦一声。
  苏輓歌推开椅子站起来,踩著细高跟几步走到陆衍跟前。
  两人贴得近,她虽然矮了小半个头,气场却全罩过来了。
  “谁教你的?”
  她仰起头,温热气息直扑陆衍锁骨。
  “我爷爷。”
  “你爷爷是谁?”
  “过世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木质香將两人裹在一块儿。
  苏輓歌盯著他那双瞳孔里转动的金纹,忽然笑出声来,端了一整晚的架子彻底卸了个乾净。
  “三道题,全对。”
  她退后一步坐回卡座。
  “陆衍,姐姐跟你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
  “你有真本事,但没名气没客户。”
  她指尖叩著桌面。
  “我有资源有人脉,就缺个有真本事的。”
  苏輓歌抬眼看著他。
  “帮我解决个麻烦,十万块归你。”
  “什么麻烦?”
  苏輓歌收起笑,神色认真起来。
  “我旗下有个传媒分部,选址后连亏三个月,员工离职率高得邪门,怪事不断,快把我折腾疯了。”
  “没找过风水师?”
  “找了俩,一个说没毛病,另一个张嘴就要五十万做法事。”
  苏輓歌翻了个白眼。
  “五十万做法事,我拿去投gg不好吗?”
  “谁看的?”
  “记不清了,临海本地的,据说名气不小。”
  陆衍思索两秒,点头应下。
  “我去看看。”
  苏輓歌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成交。”
  她仰头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却越过杯沿,直勾勾锁在陆衍脸上。
  “小弟弟。”
  苏輓歌晃了晃酒杯,杯壁上留下一道暗红的酒痕。
  “姐姐看人很准,你这人值得投。”
  陆衍一口喝乾杯里的茶,转身走向门口。
  “希望你说话算话。”
  “姐姐什么时候忽悠过人?”
  苏輓歌眨了眨眼。
  “明早九点,地址发你,別迟到。”
  陆衍点头推门。
  身后飘来苏輓歌拉丝的嗓音。
  “陆衍。”
  陆衍脚步停在门口,没回头。
  “刚才不敢看我,害羞了?”
  陆衍耳根发热,大步跨出包间。
  这女人简直是个要命的妖精。
  包间里,苏輓歌独自坐在沙发上,指腹摩挲著杯沿那个浅浅的口红印。
  “有意思。”
  她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备註大伯的號码,看了一眼,直接按灭屏幕。
  啪。
  手机倒扣在桌上。
  她仰起头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修长的天鹅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陆衍。”
  她对著空荡的包间轻声开口。
  “你得快点成长起来。”
  苏輓歌舔了舔唇角的酒渍。
  “姐姐可等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