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顺手牵羊,赵家爆雷
  赵德彪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抬头直视陆衍。
  “陆先生,我今天只是来参加商会例会。”
  陆衍站在台上,手指叩击展示仪边缘。
  “赵总坐第二排临时加座,確实低调。”
  赵德彪麵皮绷紧。
  “我赵家是商会会员,坐哪里,需要向你报备?”
  方总扭头看过去。
  “赵德彪,你还真来了?”
  赵德彪没有回头。
  方总咧嘴乐了。
  “怪不得秦家今天敢这么玩,原来金主坐后面看戏呢。”
  赵德彪眼角抽动。
  “方志刚,话別乱说。”
  方总擼起袖口。
  “老子乱说?八百万从赵家地下钱庄打到岐黄堂,陈锐是你赵家的花城安保,暗针设备也是你赵家借出去的。你跟我说乱说?”
  赵德彪胸口起伏。
  “陈锐只是赵家外聘安保,他个人行为,赵家不知情。”
  苏輓歌站在过道里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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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总撇得挺快。”
  赵德彪看她。
  “苏总,生意场上讲证据。”
  苏輓歌扬起手机。
  “我最喜欢证据。”
  赵德彪没有接茬,转向陆衍。
  “陆先生,秦家和你有仇,赵家没有。八百万是商业往来,陈锐犯事,警方会查,赵家不会包庇。”
  陆衍看著他。
  “赵总这话熟,秦万象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全场鬨笑。
  赵德彪脸皮抽动。
  “陆衍,你已经掀了秦家,还想把赵家也拖下水?”
  陆衍拿起遥控器切换大屏,秦家的证据画面退掉,一张建筑图纸铺满屏幕。赵家大厦三十八层,东南角绿化带被红圈標出。
  赵德彪眼皮直跳。
  沈若霜站直身子,看清图纸的瞬间就明白陆衍要动哪一刀。
  苏輓歌也看懂了。
  “泰山石。”
  赵德彪豁然抬头。
  “这图你从哪来的?”
  陆衍看向他。
  “匿名投诉件里有。”
  赵德彪手指抠紧椅子扶手。
  “那是恶意投诉。”
  陆衍点头。
  “半年前压下去的投诉,確实没打疼你。上周四又被翻出来了,赵总,这事你知道吧?”
  赵德彪咬著后槽牙。
  “赵家大厦所有建设手续齐全,那块泰山石是景观石。”
  陆衍抬手,雷射笔红点落在东南角。
  “景观石?重七十八吨,埋入地下三米六,底部用九根钢桩锁进公共绿地地基。赵总家的景观石,真够讲究。”
  台下老板们面面相覷。
  “七十八吨?”
  “这哪是摆件。”
  “埋那么深干什么?”
  赵德彪沉下嗓音。
  “陆衍,你是风水师,不是建筑专家。”
  陆衍看向沈若霜。
  “沈总。”
  沈若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报告,封皮白色,印章清清楚楚。她走到过道中间。
  “鼎盛前期参与过城南板块地基资料整理。赵家大厦东南侧绿化带,过去三年出现过三次沉降,周边三个小区也有不同程度地陷。”
  赵德彪手背青筋暴起。
  “沈若霜,你別乱掺和。”
  沈若霜看著他。
  “我只讲数据。”
  她把报告递给工作人员。
  “投屏。”
  秘书长根本不敢拦,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接过。大屏幕切换,沉降监测图、地下管线图还有市政覆核意见,一页页摆出来。
  沈若霜声音乾脆。
  “检测报告显示,赵家大厦东南角钢桩外扩,超过原报批红线。泰山石底部结构改变了雨水回流路径,周边土层含水率异常,地基沉降点和泰山石位置高度重合。”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
  “这要真查实,赵家麻烦大了。”
  “公共绿地也敢占?”
  “赵家这些年太横了。”
  赵德彪拍桌站起。
  “沈若霜!鼎盛想跟赵家开战?”
  沈若霜抬眼。
  “鼎盛不怕查,赵家怕吗?”
  赵德彪后槽牙咬紧。
  陆衍接过话。
  “赵总怕的不是查地基,怕的是查这块石头下面的风水局。”
  赵德彪呼吸乱了一拍。
  陆衍看向大屏。
  “临海城南有条支脉,原本从南向北,十七度偏东。赵家大厦落成时,这条支脉没有正对楼体。赵家请人改局,把泰山石压在东南角,强行拧回十七度。”
  台下风水师们全坐不住了。
  “强行拧龙脉?”
  “这手法损阴德啊。”
  “难怪周边地陷。”
  赵德彪怒吼。
  “胡说八道!”
  陆衍看他。
  “我胡说?”
  他切出另一张图,赵家大厦开工前航拍图加上竣工后绿化带图。两张图叠在一起,红线偏差清清楚楚。
  陆衍开口。
  “你们为了让赵家大厦吞下这条支脉,改了绿化带红线。泰山石压住龙气,钢桩锁地。表面是镇宅,实际是截运。”
  方总听得头皮发麻。
  “截谁的运?”
  陆衍盯著赵德彪。
  “截城南片区的公共运。赵家大厦这些年財运暴涨,周边三个小区地陷,商铺倒闭,业主维权。赵总,吃別人的气运吃得香吗?”
  会场炸了。
  “怪不得城南那几个小区一直出事。”
  “赵家大厦旁边那条路每年修。”
  “我有个门店就在那边,开一年亏一年。”
  赵德彪双眼充血。
  “陆衍,你这是栽赃!”
  陆衍把雷射笔扔在台上。
  “你可以继续嘴硬,市政执法部门下午会把拆除令送到你办公室。”
  赵德彪死盯沈若霜。
  沈若霜把报告合上。
  “確切地说,已经在路上。”
  赵德彪胸口剧烈起伏。
  “沈若霜,你敢?”
  沈若霜回视。
  “我只是把检测报告提交给该提交的人。”
  苏輓歌晃了晃手机。
  “匿名投诉件补充材料,也已经同步给媒体。赵总,別急。秦家的通稿还没发完,你赵家可以排第二。”
  赵德彪抬手指著她。
  “苏輓歌,你苏家大伯知道你这么疯吗?”
  苏輓歌脸上的笑意褪尽。
  “你拿苏家压我?”
  赵德彪面露讥讽。
  “你以为苏家会为了一个陆衍跟赵家翻脸?”
  陆衍眼底金纹暴涨。
  “赵德彪。”
  赵德彪转头。
  陆衍从残破讲台后迈下半步。
  “你儿子赵承乾绑我妈的时候,也这么想。”
  赵德彪脸皮狂跳。
  “你闭嘴!”
  全场鸦雀无声。
  陆衍继续开口。
  “赵承乾的帐,我没在今天算。你赵家不该再伸手。可你偏偏借秦家陈锐,借暗针,借这台机器。”
  他指著展示仪下的遥控器。
  “那就別怪我顺手拆了你赵家的骨头。”
  赵德彪胸口急剧起伏,脖颈青筋凸起。旁边助手赶紧扶住他。
  “董事长。”
  赵德彪一把推开助手。
  “我没事。”
  陆衍看他。
  “你最好有事,不然下午拆泰山石的时候,赵家还得你亲自签字。”
  方总拍著大腿大笑。
  “陆大师,你这刀补得狠!”
  台下不少老板跟著乐。
  赵德彪双手紧捂胸口,额头冒出大颗冷汗。他张嘴想骂,却只发出一声闷哼。
  噗!
  一口黑血喷在灰色唐装前襟。
  助手嚇得大喊。
  “董事长!”
  赵德彪身体往后软倒,直接栽进助手怀里。
  会场里一片大乱。
  陆衍站在台上,冷眼看著赵德彪被扶住。
  苏輓歌低声发问。
  “要不要叫救护车?”
  陆衍没有移开视线。
  “叫,別让他死在这里。”
  他停了一秒。
  “赵家的帐,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