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邪瞳断命,白枫的惊恐
  “找死的是你们白家。”
  陆衍站在承重柱旁,掌心贴上石材表面,元气顺著柱体纹路压进去,里面那股阴冷血煞被逼得往外翻,藏了多年的脏东西终於露了头。
  白枫快步逼近,脸上的体面已经撑不住,抬手指向陆衍的手腕。
  “把手拿开。”
  陆衍转头看他,掌心仍贴在柱面上。
  “急了?”
  白枫余光扫过停下来的旅客和远处放慢脚步的安保,额角青筋一点点顶起。
  “陆衍,机场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脏。”
  他脸色发沉。
  “你什么意思?”
  陆衍掌心元气往里一震,柱体深处传出低震,石材表面落下一层细灰。
  “你白家下符的时候,想过这里是机场吗?”
  贵宾通道口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几个安保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敢贸然靠近。
  白枫身后的保鏢迅速散开,几个人挡住视线,几个人往陆衍身侧压过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反胃。
  苏輓歌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录像,镜头对准白枫的脸。
  白枫目光阴沉。
  “苏輓歌,你还敢录?”
  苏輓歌举著手机,桃花眼里烧著冷火。
  “你敢在机场养血局,我为什么不敢录?”
  白枫盯住陆衍,语气里的傲慢被心虚撕开一道口子。
  “这根柱子,白家动过印。”
  陆衍看都没看他,指腹在石材上一按,柱体里那道暗红符纹被邪瞳映得清清楚楚。
  “龙穴偏三度,柱內藏符,符纹吞血,白家拿来往人流当供品,胆子够大。”
  白枫脸皮抽动了一下,又硬把那点慌乱按回去。
  “陆衍,京城多少大人物从这里走,你张嘴就污白家的局,后果你担得起吗?”
  陆衍掌心元气再催。
  咔,石材內侧传来细裂声。
  白枫脸色当场变白,伸手就抓陆衍领口。
  “住手。”
  咔嚓,陆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
  白枫惨叫出声,整个人跪在柱脚前,额头差点撞上石座,刚才那点京城少爷的派头被这一跪砸得乾乾净净。
  “少爷!”
  保鏢一拥而上。
  陆衍抬眼,邪瞳金纹亮起,手指还扣著白枫腕骨。
  “再近一步,他这只手就废。”
  保鏢全停住。
  白枫疼得脸色发青,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滚。
  “陆衍,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
  陆衍俯身看他,眼底金纹逼得白枫喉咙发紧。
  “回去问问你家老头子。”
  白枫咬牙。
  “问什么?”
  “嗜血符反噬的滋味,好不好受。”
  白枫脸上的血色退得乾乾净净。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就知道陆衍没有诈他。
  嗜血符是白家藏在机场龙穴里的暗局,外人根本不该知道。
  陆衍盯著他的命宫,赤黑气顺著白枫眉尾往下沉,断口已经成形。
  “你命宫带赤黑,眉尾断气,三天內,白家必见血。”
  白枫嘴唇发抖,还死撑著不肯低头。
  “你诈我。”
  陆衍鬆开手。
  “那就別信。”
  白枫跌坐在地,抱著手腕,疼得冷汗直流。
  苏輓歌走到陆衍身边,手机镜头仍对著白枫那张发白的脸。
  “走吧。”
  陆衍看了一眼那根承重柱,掌心残留的血煞被他甩到地上,散成一缕黑烟。
  “这局先留著。”
  白枫抬头,怨毒地盯著他。
  “你什么意思?”
  陆衍低头,目光从他断气的眉尾扫过。
  “等你白家跪著来求我。”
  说完,他带著苏輓歌往外走。
  白枫的保鏢想拦,却没人敢真伸手,刚才那个被陆衍按跪的人还趴在地上,膝盖抖得站不起来。
  苏輓歌经过白枫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白枫。”
  白枫抬头,脸上全是怨毒。
  她冷声开口。
  “告诉苏家,我到了。”
  她看向陆衍的背影,眼底那点慌乱已经被狠劲压下去。
  “还有,我男人脾气不好,让他们说话小心点。”
  白枫气得胸口起伏,手腕疼得发颤,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两人走出接机口,鼎盛安排的车已经停在外面。
  司机下车开门,姿態恭敬。
  “陆先生,苏小姐,沈总已经在院子等您。”
  苏輓歌坐进后座,车门关上后,她绷了一路的肩线才松下来,指尖还扣著手机边框。
  “陆衍。”
  “嗯。”
  “落地第一脚,就踩了白家的脸。”
  陆衍靠在座椅上,神色没变。
  “是白家把脸伸过来。”
  苏輓歌被噎了一下,抬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你就不能稍微收著点?”
  陆衍转头看她。
  “我收著,他们就不动手?”
  苏輓歌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靠进他怀里,手指抓著他的衣襟,脸上的妆遮住了巴掌印,眼底疲惫却藏不住。
  “那根柱子真要命?”
  “要命。”
  “白家疯了?”
  “贪。”
  陆衍抬手按住眉心,邪瞳收回后,那点灼热还残在眉骨深处。
  “白家藉机场人流养財气,短期旺,长期反噬,白枫命宫赤黑,三天內必出事。”
  苏輓歌抬眼。
  “他们会来求你?”
  陆衍看著她。
  “会。”
  “如果不来呢?”
  “那就办丧事。”
  苏輓歌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指尖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陆大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嚇人了。”
  陆衍握住她的手。
  “怕?”
  苏輓歌把头靠回他肩上,嗓音轻了些,狠劲却没散。
  “我怕他们不够你打。”
  车子驶入京城二环,高楼慢慢退去,灰墙青瓦多了起来,路边老树枝叶交错,遮住了清晨冷光。
  最后,车停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前。
  门口掛著一盏低调铜灯,院门半开,里面有细细水声传出,安静得和机场那场闹剧隔了两个世界。
  苏輓歌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著一个熟悉的女人。
  沈若霜。
  她穿著米白色长风衣,里面是浅色真丝长裙,长发鬆松挽起,比在临海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京城晨色里的柔。
  她看见陆衍,开口。
  “来了。”
  苏輓歌眯起眼,酸意一下冒出来。
  “沈总这身,等挺久了?”
  沈若霜看了她一眼。
  “比你们早到。”
  陆衍走上台阶。
  “院子安全吗?”
  沈若霜推开门,视线在陆衍身上停了片刻,比平时久,也比平时软。
  “安全。”
  她停了半息。
  “至少今晚安全。”
  苏輓歌听出不对,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什么意思?”
  沈若霜侧身让开院门。
  “进来再说。”
  陆衍刚迈进院子,眉心忽然发热,邪瞳自行亮起。
  院子中央那口石井里,竟有一道细细黑气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