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四合院內的秘密,沈若霜的邀约
  “別碰那口井。”
  陆衍刚进影壁,脚步便停在青砖甬道上,视线穿过院里的薄水雾,钉在中央那口青石老井上。
  苏輓歌和沈若霜同时看过去,方才还算清净的四合院,顷刻间没了安稳气。
  沈若霜握著钥匙,金属扣在掌心轻碰了一下。
  “井有问题?”
  陆衍没有答话,目光从石井扫到院墙,又落在东厢房檐角。
  这院子表面收拾得乾净,假山流水,青砖灰瓦,布局也讲究,可在邪瞳里,院中气流全被那口井拖住,水气发黑,贴著地缝往主屋底下钻。
  苏輓歌抱起手臂,桃花眼里透出冷意。
  “沈总,这就是你说的安全?”
  沈若霜眉头收紧,视线仍盯著井口。
  “鼎盛三年前收的院子,买下后只做维护,没有住人记录,也没有外租记录。”
  苏輓歌轻笑,话里藏刺。
  “也就是说,有人连鼎盛的閒置院子都摸清了。”
  沈若霜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刺。
  “这比斗嘴麻烦。”
  苏輓歌往陆衍身侧一贴,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麻烦归麻烦,我男人能处理。”
  沈若霜眼皮跳了跳。
  “你不用句句提醒我。”
  “怕你忘。”
  陆衍抬手揉了揉眉心,邪瞳里的金纹还没有收乾净。
  “先看井。”
  苏輓歌哼了一声,手却没有从他胳膊上鬆开。
  沈若霜反手关上院门,嗓音放轻。
  “我让安保查过,今晚没有陌生人进来。”
  陆衍走向石井,鞋底踩过湿润青砖,那股阴冷水气贴著裤脚往上缠。
  “这东西不需要今晚进来,埋得比你们接手院子还早。”
  他在井边蹲下,手掌贴上井沿。
  井水看著清亮,水面底下却有一缕黑气绕著井壁打转,每转到正东位置,便被暗劲拽回井底。
  苏輓歌跟过来,嗓音绷紧。
  “什么局?”
  陆衍吐出三个字。
  “锁水煞。”
  沈若霜脸色沉下去。
  “伤人还是破財?”
  陆衍看向主屋,视线在屋脊和地气交匯处停了半息。
  “短住睡不安,心跳乱,肝经浮,住久了败事业,也伤女人身体。”
  苏輓歌看向沈若霜,眼尾一挑。
  “难怪沈总到京城后心跳不稳。”
  沈若霜脸色发冷。
  “苏总,现在別把刀往我身上递。”
  苏輓歌笑得更艷。
  “我是在关心你。”
  沈若霜盯著她,胸口起伏轻了半拍。
  “你这是关心,还是宣示主权?”
  苏輓歌抱紧陆衍手臂。
  “都有。”
  陆衍站起身,掌心离开井沿的瞬间,那缕黑气又缩回水面。
  “这局不冲鼎盛。”
  两个女人同时看他。
  沈若霜问得更快。
  “冲谁?”
  陆衍看向东厢房,眼底金纹一点点收回去。
  “冲今晚住进来的人。”
  苏輓歌脸上的笑意没了。
  “有人知道我们会住这里。”
  沈若霜拿出手机,指尖点开通讯录。
  “知道这座院子的人不多,鼎盛內部只有我和京城分部负责人。”
  陆衍抬手拦住她。
  “先別惊动。”
  苏輓歌火气冒了上来。
  “你又想放线?”
  陆衍点头。
  “他们刚把鉤子放进来,现在收线太早。”
  苏輓歌咬牙,手指在他腰侧拧了一把。
  “陆衍,你刚来京城,机场白家,苏家,院子暗局,一口气全砸过来,你还嫌早?”
  陆衍低头看她。
  “现在动,最多抓个看院子的。”
  苏輓歌被堵住,又在他腰侧拧了一下。
  “你就会气我。”
  沈若霜看著两人的小动作,眼底暗了暗,又把视线收回去。
  “先进屋,西厢房我让人铺好了。”
  苏輓歌接话。
  “我跟陆衍一间。”
  沈若霜看她。
  “主屋今晚不能住,黑气往那边钻。”
  苏輓歌脸上的得意散了几分。
  沈若霜继续开口。
  “西厢房安全,我让人铺了两间。”
  苏輓歌眯起眼。
  “两间?”
  沈若霜迎著她的视线。
  “你和陆衍一间,我一间。”
  苏輓歌这才满意,指尖在陆衍袖口上轻轻一扣。
  “算你识相。”
  三人进了西厢房。
  屋里收拾得乾净,木质屏风挡著內间,软榻旁摆著茶桌,床铺已经铺好,灯光落在灰墙上,总算把外头那股阴冷挡住了几分。
  陆衍扫了一圈,確认房內气场没有被井煞拖住,才在茶桌旁坐下。
  沈若霜倒了茶,递到他手边。
  “今晚先住这里,明天我筛院子相关人员。”
  陆衍接过茶。
  “不用大张旗鼓。”
  沈若霜皱眉。
  “理由。”
  陆衍看向窗外,那口井被半扇影壁挡住,只露出一截发暗井沿。
  “这局还没真正开,只是在探路。”
  苏輓歌坐到陆衍身边,肩膀贴著他。
  “白家,苏家,还是陈锐背后那只手?”
  陆衍把茶杯放下。
  “都有可能。”
  沈若霜沉声开口。
  “陈锐背后那个人,也跟京城有关?”
  陆衍点头。
  “庄老说过,他盯的是陆家留下的东西。”
  苏輓歌手指扣住茶杯,刚要开口,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低头扫过,脸色沉了下去。
  陆衍看她。
  “谁?”
  “大伯。”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回京第一晚,不回苏家,你胆子够大。”
  苏輓歌把手机扣在桌上,指尖在机身上停了两秒。
  “他知道我到了。”
  沈若霜冷声道。
  “机场有人,路上也可能有人。”
  苏輓歌笑了笑,笑里没有温度。
  “苏家最擅长这个,嘴上讲规矩,手底下全是脏线。”
  陆衍拿过她手机,直接回了两个字。
  “等著。”
  苏輓歌一把抢回来,低头一看,差点被气笑。
  “陆衍,你是真嫌京城不够热闹。”
  陆衍端起茶杯,视线落在杯沿那点浅浅口红印上。
  那是苏輓歌刚才碰过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过喉,也没把眼底那点冷意冲淡。
  苏輓歌看见他喝的位置,耳根热了一下,嘴上更凶。
  “你喝我的杯子干什么?”
  陆衍看她。
  “不行?”
  苏輓歌抬手点了点他心口。
  “行,反正你也是我的。”
  沈若霜看著陆衍,指尖轻碰茶杯边缘。
  “你今晚最好调息,明天白家和苏家都会有动作。”
  苏輓歌靠在陆衍肩上,酸意摆在脸上。
  “他休息不休息,归我管。”
  沈若霜放下茶杯。
  “苏总,京城不是度假的地方。”
  苏輓歌抬眼看她。
  “沈总要教我怎么陪男朋友?”
  沈若霜没有退。
  “我提醒的是风险,不是教你谈情说爱。”
  苏輓歌本来要懟,话到嘴边,看了陆衍一眼,又硬生生忍住。
  “行,今晚让他睡。”
  陆衍看著她。
  “你这话听著不对。”
  苏輓歌凑近他耳边,热气灌进耳廓,带起几缕碎发。
  “你想对,也不是不行。”
  沈若霜站起身,脸上的冷感差点没撑住。
  “我去查院子的资料。”
  她刚走两步,手扶住桌边,脸色白了几分。
  陆衍皱眉。
  “过来。”
  沈若霜回头。
  “我没事。”
  苏輓歌挑眉,语气倒是正了点。
  “沈总,別硬撑,你刚才脸白了。”
  沈若霜看了她一眼。
  “谢谢苏总关心。”
  苏輓歌抱起手臂,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只是怕你倒在我男朋友面前,又让他抱你。”
  沈若霜耳根红了,冷脸差点裂开。
  陆衍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搭上她腕口。
  “心跳还是乱。”
  沈若霜想抽手,没抽出来。
  “可能是没休息。”
  陆衍看著她,邪瞳扫过她眉心和气脉。
  “井里的锁水煞已经缠上你了。”
  苏輓歌脸色也正了些。
  “要紧吗?”
  “不重,先把浮气按回去。”
  沈若霜低声问。
  “怎么做?”
  陆衍扶她坐到软榻上。
  “手给我。”
  沈若霜把手递过去,目光却落在他脸上。
  “陆衍。”
  “我这几天在京城,心口一直发闷。”
  苏輓歌眯眼。
  “沈总,你说病情的时候,能不能別盯著他看?”
  沈若霜未理会,只看陆衍。
  “帮我查清楚。”
  陆衍掌心元气渡入她腕脉,顺著经络往上走,把那股被水煞牵住的浮气一点点按回去。
  沈若霜肩颈慢慢松下来,真丝裙料贴著手臂轻轻摩擦,屋里安静得连她吞咽的动静都藏不住。
  陆衍低声道。
  “放鬆,你绷成这样,气进不去。”
  沈若霜睫毛压低,耳根一路红到颈侧。
  “陆衍,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像故意的?”
  苏輓歌坐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味。
  “检查就检查,沈总你脸红什么?”
  沈若霜睁眼。
  “热。”
  苏輓歌笑了。
  “京城夜里可不热。”
  沈若霜抽回手,停了半息,又反手握住陆衍的指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偏上的位置。
  隔著真丝布料,那阵乱跳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他,声音放低。
  “这里也乱。”
  屋內静了一瞬。
  苏輓歌眼色泛冷。
  “沈若霜。”
  沈若霜没有鬆手。
  “我说的是病。”
  陆衍指腹停在她心口上方,隔著薄薄衣料感到那阵乱跳,眉头压了下去。
  “刚才那股倔劲儿呢?”
  沈若霜呼吸乱了半拍,偏偏还撑著冷脸。
  “陆衍,你最好说的是治病。”
  苏輓歌站起身,走到陆衍身后,双手从后面圈住他的腰,脸贴上他的背,语气又酸又坏。
  “陆大师,我也不舒服。”
  陆衍被夹在中间,额角跳了跳。
  “你哪里不舒服?”
  苏輓歌踮脚,唇贴近他耳边,热气擦过他耳廓。
  “哪都不舒服。”
  沈若霜耳根红得厉害,却没有退。
  “苏輓歌,你能不能正经点?”
  苏輓歌从陆衍身后探出脸,桃花眼里全是挑衅。
  “沈总先把他的手放开,再跟我谈正经。”
  沈若霜看著陆衍,手指反而收紧。
  “陆衍,我还没查完。”
  苏輓歌抱著他的腰,整个人贴得更紧,裙角被她攥出几道皱痕。
  “陆大师,我也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