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半夜借钥匙?顾清檀你最好有事
  苏輓歌贴在陆衍背后,手臂圈著他的腰,脸颊蹭过他衬衫背料,布料擦出轻响,语气酸得厉害,尾音却放软了几分。
  沈若霜坐在软榻边,指尖还扣著陆衍的手,隔著浅色真丝按在自己心口偏上,那地方跳得乱。
  她却不肯松,冷著脸迎上苏輓歌的视线。
  “苏总,等我查完,你再爭。”
  苏輓歌笑了,手指在陆衍腰侧收紧,指腹隔著衬衫压出褶皱。
  “沈总,你按著的是我男人的手。”
  沈若霜抬眼看她。
  “我按的是医生的手。”
  “会挑身份。”
  苏輓歌从陆衍背后探出脸,桃花眼里全是火。
  “那我抱的是男朋友,也没碍著沈总治病。”
  陆衍夹在中间,额角发紧。
  “都鬆开。”
  苏輓歌没松,反而贴得更近,呼吸擦过他后颈,热得人心烦。
  “不松。”
  沈若霜也没松,只把指尖扣紧了些。
  “治到一半,停不了。”
  陆衍低头看著沈若霜,她耳根已经红得藏不住,脸上还撑著那副冷相。
  他又偏头看苏輓歌,见她脸上的巴掌印被妆遮过,眼尾还压著疲惫和不安,抱他的力道比嘴上诚实多了。
  陆衍刚要开口,院子外那口井里忽然传出一声水响。
  咕咚。
  水声沉进夜里,阴气顺著门缝往屋里钻。
  陆衍盯著门缝,眸光转冷。
  沈若霜话还没出口,脸色先白了,按在心口的手指一下抓紧陆衍。
  “陆衍。”
  苏輓歌也皱起眉,环著他腰的手跟著收紧。
  “我肩膀又麻了。”
  陆衍转身,苏輓歌被他带得往前撞了一下,胸口贴上他的后背,她刚想骂人,却看见陆衍眼底金纹已经亮起。
  “井动了。”
  沈若霜手指还抓著他,话音终於乱了。
  “锁水煞刚才还没开。”
  “现在开了。”
  陆衍抽出被她按住的手,反手扣住她腕口,另一只手握住苏輓歌搭在腰间的手腕。
  两股元气顺著他掌心灌进去,贴著腕脉往上推,热意压住阴冷,强行把乱窜的水气往回逼。
  苏輓歌身体往他背上一靠,咬住唇,硬是没让自己哼出声。
  那股阴冷水气贴著她左肩往里钻,专挑旧伤口找路,偏偏陆衍的元气从腕脉进来,一路把冷意推回去,热得她腿都发软。
  “陆衍,你这手法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陆衍没看她。
  “放鬆,你绷成这样,气进不去。”
  苏輓歌耳根一热,差点咬到自己舌尖。
  “你说治病就治病,別把话说得这么脏。”
  “现在还贫?”
  “我这是提醒你,別太粗暴。”
  沈若霜呼吸也乱了,手腕被陆衍扣著,气机往上走,把心口那团乱跳往下按。
  她本来还能撑,可苏輓歌这句一出来,脸上那点冷硬差点裂开。
  “苏輓歌,分清场合。”
  苏輓歌靠在陆衍背后,轻哼一声。
  “我分得清,所以我才没拖他进里间。”
  沈若霜脸上更红。
  “闭嘴。”
  “鬆手。”
  “他在治病。”
  “他也在治我。”
  陆衍掌心往下一按,两人体內浮气被一同按回经络。
  他收回手,声音恢復了冷冽。
  “气按回去了。”
  苏輓歌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再刺沈若霜。
  沈若霜也没再回嘴,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口,陆衍的手还扣在那里,指腹温热,力道刚好让她挣不开。
  院外水声又响了一下。
  这次更重。
  咕咚。
  西厢房的灯光跟著晃了晃,窗纸边缘渗进来一缕水冷气,茶杯里的水面慢慢转出一道细旋。
  苏輓歌脸庞紧绷。
  “它冲屋里来了?”
  “冲人来的。”
  陆衍鬆开两人,走到窗边,抬手把窗合上。
  窗栓落下那一下,屋里的水气被挡住一截,可那股阴凉还贴著门缝往里钻。
  沈若霜起身要跟过去,脚刚落地,身体晃了一下。
  陆衍回头。
  “坐回去。”
  沈若霜扶住桌沿。
  “我能撑。”
  苏輓歌直接走过去,把她按回软榻上。
  “沈总,你要是倒了,他还得抱你,我不想看。”
  沈若霜抬眼看她。
  “那你还扶我?”
  苏輓歌抱起手臂。
  “我怕你趁机倒进他怀里。”
  沈若霜看著她,明明脸色还白,嘴上却没输。
  “苏总,你对自己没信心?”
  苏輓歌笑得艷。
  “我对他有信心,对你没有。”
  陆衍已经拉开房门。
  “你们留在这里,谁都不准出来。”
  苏輓歌脸上的笑一下收了。
  “你一个人去?”
  “井边煞气翻涌,这地方积水深,你们別乱动,我试过深浅再说。”
  沈若霜皱眉。
  “我调安保。”
  “不用。”
  陆衍回头看她。
  “外面如果有人盯著,安保一动,线就断了。”
  苏輓歌咬牙。
  “你又把自己摆到最前面。”
  陆衍看著她。
  “这次我拿井当饵。”
  他说完,迈出门。
  苏輓歌气得抓起桌上的软垫砸过去,软垫擦著门框落地。
  “陆衍,你最好给我好好回来。”
  陆衍没回头。
  “等我。”
  院子里比刚才冷。
  青砖地面浮著薄薄水汽,中央石井在夜色里发暗,井口黑气一缕一缕往上冒,贴著井沿卷开,又被某种力量拽回井底。
  陆衍走到井边,邪瞳开到顶。
  井壁一层层在他眼前剥开,青石,水痕,苔痕,旧泥浆,还有更深处被水泡得发青的井砖,全都藏不住。
  最后,他看见井底最下方嵌著一枚旧铜钉。
  那铜钉只有指节长短,钉头被水垢盖住大半,普通人看见只会当成老井修缮时留下的废钉,可在邪瞳里,钉头上刻著极细的反水纹,纹路逆著井中水气往上翻,把整座院子的活水全锁成死水。
  陆衍眼底金纹一跳。
  “不是秦家。”
  秦家的符纹爱用迴旋花刀,阴狠张扬。
  白家的嗜血符用血线绕財口,贪得直白。
  这枚铜钉的手法更细,细到藏进旧物里,让它跟井融成一体。
  陆衍掌心贴上井沿,元气往下压。
  井底黑气翻起,撞在井壁上,激起重重水响。
  与此同时,铜钉旁边露出一截红线。
  红线缠得新,顏色还没有被井水泡褪,线头绕在铜钉尾部,只缠了三圈,却刚好把沉睡的反水纹重新牵动。
  旧局。
  新线。
  陆衍眸光发寒。
  “原来是有人把死局叫醒了。”
  身后传来门轴轻响。
  苏輓歌披著外套站在西厢门口,脸色不太好看,肩线被夜风吹得发紧。
  “你让我別出来?”
  陆衍回头看她。
  “回去。”
  “我站门口。”
  “门口也不行。”
  苏輓歌咬著唇,话音放轻了一点。
  “我不靠近井,就看你一眼。”
  陆衍看著她没说话。
  沈若霜也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平板,米白风衣披在肩上,脸上血色还没完全回来。
  苏輓歌转头就刺。
  “沈总也出来看一眼?”
  沈若霜把平板递给陆衍。
  “院子资料调出来了。”
  陆衍接过。
  “钥匙谁动过?”
  沈若霜点开后台记录,指尖滑过屏幕,最后停在一行调用记录上。
  “三个月前,京城分部有人申请过实体钥匙。”
  苏輓歌靠著门框,脸色冷下来。
  “谁?”
  沈若霜看著屏幕上的名字,眉头慢慢拧紧。
  “顾清檀。”
  苏輓歌挑眉。
  “鼎盛京城分部负责人?”
  沈若霜没有否认。
  “她负责京城资產盘活,院子在她名下管理,动钥匙说得通。”
  陆衍看著那行记录。
  “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借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归还。”
  苏輓歌笑了,眼底却冷。
  “大半夜带钥匙来四合院,沈总,你这位负责人挺会挑时间。”
  沈若霜拿出手机,直接拨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脸色更沉。
  “她不接。”
  陆衍把平板还给她。
  “发消息。”
  沈若霜低头打字。
  苏輓歌抱臂看著她。
  “沈总,你最好祈祷她只是私自带客户看房。”
  沈若霜抬头。
  “她若碰了这口井,我亲手清她。”
  陆衍没说话,视线重新落回井底。
  那根红线在水里晃动,线头隱约掛著一点黑色灰末,应该是有人用烧过的符灰封过口。
  他正要伸手引气,沈若霜的手机忽然亮了。
  三人同时看过去。
  屏幕上,顾清檀的名字跳出来。
  只有一条消息。
  “沈总,院子別住,井里那东西不是我放的,但我知道谁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