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单手也够
  “右手断没断,不归你管。”
  苏輓歌推门下车,手机镜头已经懟向巷子尽头,红裙外披著陆衍的白衬衫,鞋跟踩过湿冷青砖,声音脆得刺耳。
  鸭舌帽男人抬了下手,四名打手从阴影里走出来。
  短棍全握在手里,巷口铁门掛著新锁,锁身上刻著几道浅导引纹,雨水一照,纹路泛出暗光。
  “苏小姐,直播没用。”
  他晃了晃手里的铜片,语气拖得很慢。
  苏輓歌低头扫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信號格已经空了。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镜头依旧开著,指尖稳得没有半点晃。
  “信號封了,不代表录不了脸。”
  鸭舌帽男人笑了一声。
  “录下来,也要带得出去。”
  陆衍从车里下来,司机伸手要扶,他抬手拦住。
  右臂夹板藏在外套底下,左手垂在身侧,指间夹著一枚银针。
  鸭舌帽男人的视线在银针上停了一下,笑意收了半截。
  “陆先生,传承笔记在哪儿?”
  苏輓歌嗤了一声,镜头没挪。
  “张嘴就问传承笔记,你老板给的钱不够你买脑子?”
  鸭舌帽男人偏头看她,脸上的笑终於沉了下去。
  “苏小姐,我们只要碎玉,不要命。”
  陆衍抬眼看他。
  “只要碎玉,问传承笔记干什么?”
  鸭舌帽男人手里的铜片停了一下。
  就这一停,够了。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左手银针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
  “没有笔记上的印记,碎玉就是半块废玉。你们要的不是玉,是开门的钥匙。”
  鸭舌帽男人的脸彻底沉下去。
  苏輓歌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从包里摸出备用机,唇边全是嘲意。
  “嘖,被他说中了?”
  鸭舌帽男人盯著陆衍受伤的右臂,眼底戾气往外冒。
  “韩伯废了你一只手,剩下一只,也別要了。”
  他抬手往前一压。
  “拿下。”
  四名打手马上衝上来,最前面那人短棍直奔陆衍左腕,摆明了要废掉他唯一能动的手。
  苏輓歌一把攥紧手机。
  “陆衍。”
  “站后面。”
  陆衍没有退,邪瞳扫过巷口铁门,门栓上的导引纹连著铁链,靠巷壁雨水反光维持闭环,节点就在新锁背侧。
  他抬手。
  啪。
  银针钉进门栓缝隙,针尾轻震,锁身上的导引纹当场乱跳,铁链跟著发出细碎声响。
  苏輓歌备用机屏幕亮了一下。
  信號回来了。
  她二话没说,直接点开直播,把镜头懟向鸭舌帽男人。
  “各位看清楚,京城白家旧巷,有人封锁信號,持械拦车。”
  鸭舌帽男人脸上的笑收乾净了,扭头吼道:“抢她手机。”
  一名打手马上转向苏輓歌。
  陆衍已经到了他面前。
  左手两指点在那人腕脉上,短棍脱手落地。
  砰。
  陆衍膝盖撞上他膝弯,那人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砖上,喉下又被陆衍指尖一点,声音卡在嗓子里,脸涨成猪肝色。
  第二名打手从侧面扑来,短棍横扫陆衍肩颈。
  陆衍侧身让开半寸,银针擦过对方手腕,针尖没入皮下又拔出。
  那人整条手臂瞬间发麻,短棍砸在地上,手指抖得握都握不住。
  苏輓歌举著手机后退两步,镜头稳得嚇人。
  “別挡脸,姐姐给你们拍清楚点。”
  第三名打手骂了一句,转头衝著苏輓歌扑过去。
  司机刚要下车,陆衍左脚已经踢起地上的短棍。
  短棍贴著青砖滑出去,正中那人脚踝。
  咔。
  那人摔在地上,半张脸擦过湿砖,痛得当场叫出声。
  第四名打手看见同伴接连倒下,脚步慢了半拍。
  鸭舌帽男人怒吼:“上啊,他只有一只手。”
  陆衍抬眼看向第四人。
  “他说得对。”
  那人喉结滚了滚,短棍抬到一半。
  陆衍往前一步。
  “我只有一只手,你还上吗?”
  那人手里的短棍晃了晃,最后没敢再冲。
  鸭舌帽男人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巷口跑。
  苏輓歌马上把镜头追过去,声音里全是讥讽。
  “跑什么?你不是只要碎玉不要命吗?”
  鸭舌帽男人衝到铁门旁,伸手去拽门栓,可门栓上的导引纹已经被银针破坏,铁链卡住,越拽越乱。
  陆衍走到他身后,左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
  鸭舌帽男人痛叫一声,整个人跪在铁门前,铜片从指间滚出去,叮噹一声撞在墙根。
  “陆衍,你敢动我?”
  陆衍低头看著他。
  “你都堵到我车前了,还问我敢不敢?”
  苏輓歌走近,镜头贴到鸭舌帽男人脸前。
  “来,抬头,给你老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鸭舌帽男人偏头躲镜头。
  苏輓歌一脚踩住他肩膀,把人压回去,红裙裙摆擦过他脸侧。
  “躲什么?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陆衍俯身扯开他的袖口。
  鸭舌帽男人眼皮一跳,拼命想把手往回缩。
  陆衍左手扣住他的腕骨,指力一收,对方痛得肩膀都塌了下去。
  他的腕內侧,露出一个淡红印记。
  三道回纹。
  那纹路和衍宗私印边缘相近,却少了一笔,顏色也浅,像临时烙上去的假印。
  苏輓歌的镜头马上压过去。
  “这是什么?”
  鸭舌帽男人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
  陆衍指腹按在那道回纹边缘,邪瞳金纹浮起,印记底下那点淡灰水气立刻露了出来。
  他笑了一下。
  “单手也够。”
  鸭舌帽男人额头冷汗直往下掉,嘴唇发白。
  “你想干什么?”
  陆衍抬眼看他,指腹在假印边缘一按。
  “问你老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