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白家三尾
  “从副井下面传上来,就说明门后真有东西在醒。”
  陆衍站在院门口,没有再往井边走,左手把手机扣进侧袋,右臂夹板藏在外套下,绷带边缘还透著新血。
  苏輓歌拉开车门回头看他,眼尾那点火还没散。
  “那就更要拿碎玉。”
  沈若霜坐在桌边,手掌按著传承笔记最后一页,胸口外侧的银针还钉著,脸色白得嚇人。
  “你们走,井这边我盯。”
  顾清檀把备用机放到桌面支架上,顾清言的定位点停在苏宅副井下方,她握笔的手用力收紧,硬把抖意按回去。
  “陆先生,苏小姐,路上有新视频,我马上转过去。”
  苏輓歌看了她一眼。
  “哭可以,手別抖。”
  顾清檀咬住唇,点头。
  “不会。”
  陆衍看向沈若霜,视线在她胸口那几根银针上停了半息。
  “寒线如果变成刺痛,让顾清檀发语音,不用打字。”
  沈若霜扯了下唇,冷汗顺著下巴落到衣领上。
  “陆大师终於知道打字慢了?”
  苏輓歌一边上车,一边接话。
  “他现在右手废著,打字当然慢。”
  陆衍坐进后座,用左手把车门带上。
  “骨裂。”
  苏輓歌坐到他旁边,拉过安全带避开他的右臂,替他扣好。
  “你再纠正,我就把骨裂两个字刻你夹板上。”
  驾驶位的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手已经搭上方向盘。
  “陆先生,苏小姐,沈厉让我听您吩咐。”
  陆衍抬眼。
  “走白家西侧,避开主路。”
  司机启动车子。
  “明白。”
  车子驶出巷口,苏輓歌打开平板,白家周围的监控画面一格格弹出来。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过,唇边火气没压下去。
  “白清鳶说三路,黑色商务车和灰色轿车,还有后巷卖花摊。”
  司机扫过后视镜,手指扣在通讯键旁,等苏輓歌一句话。
  “人先別动,尾巴怕光,先让他们自己乱。”
  陆衍靠在后座,右臂放在身侧,左手指尖在膝上掐诀,邪瞳透过车窗往外看。
  “还有第四个。”
  苏輓歌手指停在屏幕上。
  “哪儿?”
  陆衍看向白家方向。
  “屋顶维修工。”
  司机眉头一皱。
  “这个点修屋顶?”
  苏輓歌把监控往上调,果然在白家对面一栋老楼楼顶,看见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蹲在水箱旁边,手里拿著扳手,位置半天没挪。
  她嗤了一声。
  “活干得真认真,扳手都拿反了。”
  陆衍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底金纹浮起。
  “两辆车是裴家的人,气机浮,怕媒体,怕警察,也怕被拍。”
  苏輓歌问:“卖花的呢?”
  “淡灰水气,和水门同源。”
  车里安静半拍。
  司机握紧方向盘。
  “绕?”
  苏輓歌摇头。
  “绕了,他们就知道我们怕。”
  她点开輓歌传媒后台,又切到几个小號帐號,手指敲得飞快。
  陆衍看她。
  “发什么?”
  苏輓歌把屏幕转给他看,標题已经写好。
  【京城豪门深夜围堵病患家属,白家门口三车封路】
  陆衍看完,低笑了一声。
  “你这標题。”
  苏輓歌挑眉。
  “够脏吗?”
  陆衍道:“够他们怕。”
  苏輓歌按下发布和直播预告,又给几个狗仔群发消息。
  “十分钟內,白家门口会多出三台直播车。”
  司机眼角跳了跳。
  “白家也会被架上去。”
  苏輓歌看著平板道:“白家吃邪局红利的时候没怕丟脸,现在借门口还点利息。”
  陆衍看向窗外。
  “裴家两辆车动了。”
  平板上,白家正门外那两辆车果然亮灯,其中灰色轿车慢慢往路边挪开,黑色商务车里有人下车打电话,动作已经乱了。
  苏輓歌笑了一下。
  “怕见光就好。”
  司机没有插话,只把后巷监控放大,卖花摊的小车仍在往侧门靠。
  卖花摊老板推著小车,沿著后巷往白家侧门靠近,车上花篮堆得高,最底下用红布盖著一层东西。
  陆衍看著画面。
  “花篮底部有反水铜片。”
  司机看见红布下的铜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冲玉来的?”
  陆衍道:“碎玉一过正门,铜片借门槛血煞反扣,玉上的警告会变成催命。”
  苏輓歌脸色沉下去。
  “他们不抢玉,是想逼白清鳶按他们的规矩送玉。”
  陆衍点头。
  “所以不走正门。”
  苏輓歌给白清鳶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白清鳶那边一片混乱,白枫的痛叫隔著听筒都能传出来。
  “陆先生到了吗?”
  苏輓歌直接开口。
  “让你的人別从正门拿玉,谁碰正门谁倒霉。”
  白清鳶声音发紧。
  “有人借白家门槛做局?”
  “你还不算蠢。”
  苏輓歌看著平板,语速快了些。
  “卖花摊下面有反水铜片,后巷侧门也別碰,装作没看见。”
  白清鳶马上道:“我明白。”
  陆衍接过手机。
  “我从旧侧巷进。”
  白清鳶那边停了一下。
  “那条巷子荒了多年,铁门早锁了。”
  陆衍看向司机。
  “锁能开吗?”
  司机点头。
  “沈厉的人提前踩过,能开。”
  白清鳶道:“我派人去后院接你。”
  “不用。”
  陆衍看著监控里那个屋顶维修工。
  “你守玉,別离开祖堂。”
  白清鳶咬牙。
  “好。”
  电话掛断。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路灯坏了几盏,墙边堆著旧木板和废砖,尽头就是白家旧侧巷。
  苏輓歌看了一眼陆衍的右臂。
  “等会儿別逞强。”
  陆衍道:“我左手还能用。”
  “我知道。”
  苏輓歌把备用机塞进外套口袋,镜头已经开启。
  “所以你负责看气,我负责让他们上镜。”
  司机把车速放慢。
  “前面就是旧侧巷。”
  陆衍看向巷口。
  “停车。”
  司机踩下剎车,掌心搭在方向盘上。
  陆衍盯著侧巷里的铁门。
  “门后有人。”
  苏輓歌把直播镜头切到暗线帐號,嘴角冷下来。
  “来得正好。”
  车子刚拐入侧巷,巷口上方的旧卷闸门砸落,铁链哗啦啦滑下,直接挡住来路。
  司机脸色一变。
  “后面也被堵了。”
  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抬头,手里转著一枚铜片,眼里全是讥讽。
  他看著车里的陆衍,视线故意落在陆衍右臂上。
  “陆先生,右手都废了,还敢走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