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墓园动土
  “沈若霜,发。”
  苏輓歌只丟出三个字,视线还钉在墓园视频里那台挖机上,眼底的火烧得祖堂里一群白家人全闭了嘴。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沈若霜的键盘声先响起来,隔著电流都能听出她呼吸发虚,可每一下按键都没乱。
  “第二波已就位,等你一句话。”
  “发,墓园同步开,所有矩阵推到顶。”
  “收到。”
  裴砚舟脸上的温和终於裂开了一道口子,他看著苏輓歌,袖口被他慢慢攥紧。
  “輓歌,你最好想清楚。”
  苏輓歌抬眼看他,手机边缘在掌心里发出细响。
  “我想得清清楚楚。”
  她点开视频连线,西山墓园的灯光照在墓碑前。
  陈律师带著两个助理挡在墓前,身后就是苏輓歌母亲的墓碑,挖机斗臂已经抬起,离墓区围栏只剩几米。
  苏家管事拿著文件站在车灯前,脸上的不耐烦隔著屏幕都遮不住。
  “陈律师,你们没资格拦,苏家是墓区產权登记方,迁墓手续齐全。”
  陈律师举起文件夹,镜片被墓园灯光照得发白。
  “迁墓需要直系亲属书面同意,苏小姐没有签字,你们动土就是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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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扯了下嘴角,把文件往胸前一拍。
  “苏輓歌连族中长辈都不认,还有脸谈孝?”
  苏輓歌接入直播,她的脸出现在陈律师手机屏幕上,也出现在輓歌传媒所有直播间里。
  弹幕瞬间刷屏。
  【这是苏輓歌?】
  【墓园动土?】
  【裴家热搜刚爆,苏家也来了?】
  【这是什么豪门疯局?】
  苏輓歌看著镜头里的管事,唇边扯开一点笑。
  “你刚才说我不孝?”
  管事脸上那点硬气鬆了半截,停了两秒,又把胸口挺起来。
  “大小姐,这是大爷的意思。”
  苏輓歌笑出了声,那笑声一出来,祖堂里几个白家人后背都凉了。
  “行,回去告诉他,动我妈一块土,我让苏家祠堂今晚断香。”
  管事脸色白了半截。
  “你敢诅咒苏家祖宗?”
  苏輓歌拨通陈律师的號码,视线还盯著直播画面。
  “镜头对准挖机车牌,迁墓文件,管事的脸,一个都別漏。”
  陈律师马上照做,镜头扫过车牌,又扫过文件公章,最后停在管事那张发白的脸上。
  苏輓歌看著直播间不断往上跳的人数,嗓音冷得发硬。
  “直播间所有人听清楚,今晚苏家敢碰我母亲墓碑,我不撤稿,不私了,不接受道歉。”
  她停了半息,目光扫过裴砚舟。
  “苏家大伯,裴家,墓园管理方,一个都跑不了。”
  裴砚舟往前走了半步,温雅的壳子裂得更深。
  “輓歌,现在收手,墓园那边还能谈。”
  苏輓歌偏头看他。
  “墓园那边?裴少,你漏词了。”
  裴砚舟的表情冷了下去,他身后的律师反应更快,马上插进来。
  “裴少没有这个意思。”
  苏輓歌手机镜头转过去,直接拍住那张脸。
  “你闭嘴,我没问你。”
  律师脸色难看,嘴唇动了动,没敢再抢话。
  陆衍左手按住苏輓歌肩膀,掌心隔著白衬衫,稳住她绷到发抖的肩线。
  “別被他拖出白家。”
  苏輓歌拨號的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得厉害。
  陆衍看著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落在正事上。
  “碎玉先到手,水门才能开一线,顾清言还在下面。”
  苏輓歌看著视频里母亲的墓碑,眼尾红得厉害,最后还是把那口火咽了回去。
  “我知道。”
  她转头对电话那端开口。
  “沈若霜,墓园直播你接管,热度往上推,挖机敢再进一米,就把墓园管理方一起掛出去。”
  电话那头先传来顾清檀的声音,急,却没有乱。
  “清言定位没动,井水稳定。”
  沈若霜接过话,呼吸里还带著疼。
  “裴家海外资產线已上热搜,墓园直播在线人数过十万,我接手。”
  苏輓歌看向裴砚舟。
  “裴少,你热搜爆了。”
  裴砚舟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裴家公关总监。
  他没接,第二通电话马上打进来,第三通紧跟著。
  苏輓歌轻轻嘖了一声。
  “接啊,你家后院著火了。”
  裴砚舟盯著她,袖口被他攥出深褶。
  “你会后悔。”
  苏輓歌挽住陆衍的手,力道一点点收紧。
  “我最后悔的事,是小时候没一把火烧了苏家那张破族谱。”
  白清鳶就在这时开口。
  “裴少,你刚才说见证。”
  裴砚舟看向她,眼底那层温雅已经快撑不住。
  白清鳶抬手,老僕马上把平板送到她掌心,屏幕上是白家祖堂外的监控回放。
  两个小时前,裴家的人已经在白家门外踩点,卖花摊,维修工,两辆车,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白清鳶把平板转向眾人,脸色比祖堂里的灯还冷。
  “碎玉未离匣,裴家人先堵门,你带来的见证人,见证的是夺玉。”
  裴砚舟身后那些旧贵圈见证人表情都不对了,有人低声开口,脚已经往后挪。
  “裴少,这事我们不知道。”
  另一个人退得更快。
  “我们只是来见证文件爭议。”
  苏輓歌镜头转过去,一个一个扫过他们的脸。
  “別急著撇,你们脸都在直播里。”
  那几个人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裴砚舟终於接通电话,转身走到祖堂门侧。
  “压热搜。”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裴砚舟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陆衍没有再看他,他走到楠木匣前,左手按住匣边。
  碎玉感应到他的气息,金光一下亮起。
  苏輓歌马上站到他身侧,半边身体挡住裴砚舟所在的方向。
  白清鳶也上前一步,话压得很低。
  “白家交玉,谁敢拦,就是和白家撕破脸。”
  白震山坐在轮椅里,喉咙里滚著血气,还是挤出一句。
  “让他取。”
  楠木匣里的碎玉轻轻震动。
  陆衍左手刚贴上玉面,碎玉竟自己从匣中飞起,落入他掌心。
  金光顺著他掌心钻进眉心,陆衍脸色一下白了。
  苏輓歌扶住他,指尖碰到他发凉的手背,嗓音瞬间变了。
  “陆衍!”
  陆衍听见了她的声音,可下一刻,耳边只剩水声。
  黑水门前,陆青山浑身是血,右手按著半块碎罗盘,回头看向无尽水声。
  “衍儿。”
  “別开整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