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连夜跑路
  “跑路?”
  秦昭远正躺在床上啃鸡腿,闻言差点噎著。
  “急什么?天都快亮了,睡一觉再走不行吗?”
  陆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鸡腿,扔进包袱里。
  “搞了这么多钱,不跑等著他们反应过来后被抓啊?”
  秦昭远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没打算……”
  陆准冲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
  “嘘。”
  秦昭远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
  秦昭武从隔壁房间衝过来,一脸兴奋。
  “我就说嘛,我们都不知道真的土匪在哪儿,上哪儿剿去?”
  “闭嘴!”
  秦昭远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你小声点!”
  姜寒衣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了行李,背著包袱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九弟,我们不是好人吗?好人为什么要跑路?”
  陆准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寒衣啊,好人也得活著才能继续做好人。”
  叶惊鸿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丟人。”
  “惊鸿,你就说跟不跟吧。”
  “跟。”
  一行五人,趁著夜色,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
  马车早就备好了,车夫是姜寒衣临时客串的。
  她一个人坐在车辕上,双手握著韁绳,虎虎生风。
  马车驶出江寧府南城门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一丝亮光。
  秦昭远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墙,忍不住感慨。
  “陆准,你这辈子有没有干过一件正经事?”
  “賑灾不正经?”
  陆准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
  “你那叫賑灾?你那叫打劫!”
  “打劫奸商的粮食去救灾民,这不比正经还正经?”
  秦昭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地啃著那根从客栈顺来的鸡腿。
  马车一路疾驰,沿著官道往南走。
  陆准在车里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地形。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树木茂密,视野受阻。
  “寒衣,到哪了?”
  “快出江寧府地界了,前面有座山,翻过去就是……”
  姜寒衣的话突然停住了。
  马车猛地一停。
  陆准身体前倾,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怎么了?”
  “前面有人拦路。”
  陆准探出头一看,顿时乐了。
  官道正中间,横著一根粗大的圆木。
  圆木两侧的树林里,稀稀拉拉地站著三四十號人,个个衣衫襤褸,手持各种乱七八糟的兵器。
  有拿锄头的,有拿菜刀的,还有一个举著擀麵杖的。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瘦马上,手里挥舞著一把生锈的大刀,扯著嗓子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陆准看著这阵仗,嘴角抽了抽。
  “我他妈昨晚刚演完土匪,今天就碰上真的了?”
  秦昭远和秦昭武同时探出头来,看见外面的情况,脸色都变了。
  “土匪?真土匪?”
  那为首的匪首看见马车里探出几个脑袋,顿时来了精神。
  “哟,车里还有人?都给老子下来!”
  他催马上前几步,目光扫过车辕上的姜寒衣,隨即又看见了从车里走出来的叶惊鸿。
  匪首的眼睛瞬间直了。
  姜寒衣一身短打劲装,英姿颯爽。叶惊鸿白衣如雪,冷若冰霜。
  两个绝色女子站在一起,饶是这帮见惯了风浪的山贼,也看得移不开眼。
  “嘿嘿嘿,兄弟们,今天走运了!”
  匪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两女身上来回扫视,满脸猥琐。
  “这两个小娘子,一个比一个水灵,带回山寨给大当家当压寨夫人,大当家肯定高兴!”
  他身后的嘍囉们顿时起鬨。
  “对对对,带回去!”
  “大当家有福了!”
  “我看那个穿白衣服的更好看!”
  叶惊鸿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姜寒衣则是直接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白。
  陆准从车里跳下来,站在两女身后,看著那帮土匪,摇了摇头。
  “兄弟们,我劝你们一句,把路让开,大家相安无事。”
  匪首斜了他一眼,嗤笑道。
  “小白脸,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女人!”
  他举起大刀,朝陆准一指。
  “识相的把银子交出来,再把这两个小娘子留下,老子饶你一命!”
  陆准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叶惊鸿和姜寒衣。
  “惊鸿,寒衣,你们谁来?”
  姜寒衣已经等不及了,一步跨出,直接冲向了那群土匪。
  匪首还没反应过来,姜寒衣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那匹瘦马的脑袋上。
  那匹马惨叫一声,四条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匪首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我的马!”
  匪首惨叫一声,还没爬起来,姜寒衣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谁要当压寨夫人?”
  姜寒衣低头看著他,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再说一遍?”
  匪首被她那一拳的余威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
  “不……不敢了……”
  其余嘍囉们见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举著锄头菜刀就要衝。
  叶惊鸿动了。
  她的剑出鞘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一道寒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嘍囉手里的兵器,齐齐断成两截。
  紧接著,第二剑、第三剑……
  剑光如匹练,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只断兵器,不伤人命。
  不到十息的时间,三十多个嘍囉手里的傢伙事儿,全部变成了废铁。
  整个山道上,安静得只剩下兵器碎片落地的声音。
  叶惊鸿收剑入鞘,白衣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还有谁?”
  三十多个嘍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空空如也,腿肚子都在打颤。
  紧接著,一股刺鼻的骚味瀰漫开来。
  最前面那个举擀麵杖的嘍囉,裤襠湿了一大片。
  秦昭远和秦昭武站在马车旁边,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
  秦昭武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哥……她们……她们也太猛了吧?”
  秦昭远的腿在抖,但嘴上还在逞强。
  “我……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点都不害怕。”
  陆准走到匪首面前,蹲下身。
  “老大,你叫什么?”
  匪首被姜寒衣踩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小……小的叫王铁柱……”
  “王铁柱是吧?”
  陆准拍了拍他的脸,“带路,去你们山寨。”
  王铁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去……去山寨?”
  “对,我想去你们寨子里坐坐。”
  陆准站起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放心,我不杀你。但你要是不带路……”
  他看了一眼叶惊鸿手里的剑。
  王铁柱浑身一个激灵,连连点头。
  “带,小的带路。公子请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