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山寨里的秘密
  王铁柱在前面带路,三十多个嘍囉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活像一群被缴了械的俘虏。
  姜寒衣走在最后面,一双拳头时不时攥一攥,嚇得那帮嘍囉大气都不敢出。
  山路崎嶇,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座简陋的山寨出现在眾人面前。
  说是山寨,其实就是几间破烂的木屋,外面围了一圈歪歪扭扭的木柵栏。
  柵栏上插著几面破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个“王”字。
  陆准看著这寒酸的阵仗,嘴角抽了抽。
  “就这?”
  王铁柱老脸一红,訕訕道:“山寨刚建不久,还没来得及装修……”
  秦昭武从后面凑过来,嗤笑道:“这也叫山寨?我镇南侯府的茅房都比这气派。”
  一行人走进山寨,陆准四处打量了一圈。
  几间木屋里堆著一些粮食,数量不多,大概也就够这帮人吃个把月的。
  角落里还有几口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散碎银两和铜板,加起来估计也就百八十两。
  “就这点家底,你们还好意思出来打劫?”陆准看著王铁柱,一脸无语。
  王铁柱苦著脸:“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今年粮价涨得太厉害,种地的活不下去,才上山落草的。”
  陆准没搭理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山寨最里面的一间木屋上。
  那间木屋的门紧闭著,门口还站著两个嘍囉把守。
  “那里面关的什么人?”陆准好奇的问道。
  王铁柱的脸色变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是……”
  姜寒衣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踹开了木屋的门。
  “九弟,你过来看!”
  陆准快步走过去,往里一看,拳头瞬间攥紧了。
  只见木屋里,五个女人被绳子绑著,蜷缩在角落里。
  她们衣衫襤褸,面容憔悴,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和伤痕。
  看见有人进来,几个女人嚇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別……別打我们……”
  陆准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王铁柱,目光冰冷。
  “这怎么回事?”
  王铁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公子饶命,这……这不是小的乾的!是大当家抢来的!”
  “大当家?”
  陆准眯起眼睛,“你不是大当家?”
  “不是不是!”
  王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小的只是二当家,大当家叫黑熊,今天一早带人下山去了,说是要去劫一批商队。”
  “小的只是负责看家,顺便在路上拦几个过路的,赚点小钱。”
  陆准没再看他,转身走进木屋,蹲在那几个女人面前。
  “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了她们身上的绳索。
  姜寒衣也蹲下来,帮著解绳子,动作比陆准还利索。
  “你们是哪里人?怎么被抓来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哆嗦著开口。
  “我……我们是附近村子里的,前几天被那个黑熊带人抢来的……”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也哭了起来。
  “我爹把我卖给了山寨,只为那一两银子……”
  陆准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王铁柱,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们抢了多少人?”
  王铁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就这五个……大当家说要凑够十个,拉去岭南卖……”
  叶惊鸿的手按上了剑柄,眼中杀意翻涌。
  “人贩子。”
  陆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姜寒衣说道:“寒衣,把她们带出去,给她们找点吃的喝的。”
  姜寒衣点头,轻声安抚著几个女人,將她们搀扶了出去。
  陆准走到王铁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那个大当家,什么时候回来?”
  “天……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他手下多少人?”
  “连……连小的这帮算上,总共七八十號……”
  陆准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刚到正午。
  “行,你活命的机会来了。”
  王铁柱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公子您说!只要能活命,让小的干什么都行!”
  陆准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会儿你带你这帮人,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等你们大当家回来,正常匯报,別露出任何破绽。”
  “剩下的事,我来办。”
  王铁柱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配合!”
  陆准站起身,对秦昭远招了招手。
  “昭远,过来。”
  秦昭远凑过来,“怎么了?”
  “你现在骑快马回江寧府,去找那个知府。”
  秦昭远一愣,“找他干嘛?”
  陆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告诉他,土匪的老巢找到了,让他带人来领功。”
  秦昭远恍然大悟。
  “你是怕那知府被士绅们逼得太紧,想不开弔死了?”
  “不光是这个。”
  陆准竖起一根手指,“他要是亲自剿了匪,一来有了功劳能堵住那帮士绅的嘴,二来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我在江南办事,江寧府这边就是我的后方,有个知府帮著看门,比什么都管用。”
  秦昭远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坏得冒烟。”
  “快去,天黑之前把人带过来。”
  秦昭远翻身上马,一溜烟地朝山下跑去。
  陆准转过身,看著叶惊鸿。
  “惊鸿,等那个黑熊回来,你能一个人解决吗?”
  叶惊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侮辱我”。
  “多余的问题。”
  陆准嘿嘿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睡一觉,等天黑了叫我。”
  叶惊鸿看著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一间木屋,找了张破床倒头就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男人,心是真大。
  ……
  傍晚时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夹杂著粗獷的笑骂声。
  “兄弟们,今天收穫不错!那帮商人一个比一个怂,钱袋子都不用抢,自己就扔过来了!”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大当家,黑熊。
  他身后跟著四十多號人,扛著几口箱子,趾高气扬地走进山寨。
  “二当家!开饭了没有?老子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王铁柱从木屋里跑出来,满脸堆笑。
  “大当家辛苦了,饭菜都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呢。”
  黑熊大笑一声,大步往里走。
  然而,他刚走到寨子中间的空地上,脚步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空地正中央。
  晚风吹动她的衣袂,剑鞘上的穗子轻轻摆动。
  她的眼睛,冷得像千年寒冰。
  黑熊的瞳孔骤缩,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你是谁?”
  然而,叶惊鸿却没有回答。
  因为她的剑,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