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聋老太来访
  中院何家。
  何雨柱完全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从床底下摸出花生米,坐在那愜意小酌。
  边上的许大茂则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难以自制。
  “柱哥,你今天太勇了,把易中海骂得跟孙子一样。”
  何雨柱看他那样,不禁有些好笑。
  显然,许大茂苦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久矣。
  “多大点事,你也可以这么干,他就一绝户,有啥好怕的。”
  “不对,你这身板大概率干不过他。”
  许大茂眼神那叫一个幽怨:“柱哥,这句话你大可不说。”
  “哈哈,谁让你弱呢,不然你把你爸叫回来,父子俩齐上阵,一准给易中海乾趴下。”
  许大茂听了还真有几分意动,从前他不敢反抗易中海,是因为易中海有贾东旭这个徒弟在,还有傻柱这个武力超高的小弟。
  三个老爷们聚在一起,在院里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现在不同了。
  贾东旭英年早逝,何雨柱又跟易中海反目成仇,现在易中海就是个孤家寡人。
  还真不用怎么怕他。
  这个老东西竟然说他是坏种,是阴险小人,有机会的话,许大茂不介意踩上一脚。
  当然,如果能攛掇何雨柱出手就更好了。
  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柱哥,这个老傢伙总在你身边逼逼赖赖,你不打算给他一个教训?”
  何雨柱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小伎俩,但他不在乎,狠狠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等找到机会,我自然会收拾他。”
  “柱哥你误会了,我就是看不惯易中海那个偽君子。”许大茂摸了摸鼻子,訕訕发笑。
  对何雨柱的聪慧有了进一步了解。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形容的就是何雨柱此刻的状態。
  许大茂转移话题:“柱哥,你怎么突然想起锁门了,屋里遭贼了?”
  何雨柱微微頷首:“棒梗手脚不乾净,最近总往我屋里寻摸吃的。”
  许大茂心头一凛,决定明天自家也得掛锁,现在偷吃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偷钱。
  不得不防!
  “十有八九是贾张氏教的,这个老虔婆之前没少干鸡鸣狗盗的事,今天一根葱,明天一根蒜,手脚利索得很,愣是没人抓住现行。”
  何雨柱逗闷子说:“棒梗这孩子指定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成为四合院盗圣指日可待。”
  “哈哈哈!柱哥你可真损。”
  两人说笑的功夫,何家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大孙子,给奶奶开开门。”
  何雨柱表情一变。
  整个大院会这么叫他的,只有聋老太太。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何雨柱起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態龙钟的小脚老太太。
  拄著一根棕色拐杖。
  看著他的目光充满慈祥。
  何雨柱並没有表现多热情,更没有称呼对方奶奶,用屁股想都知道,对方是来为易中海当和事佬的。
  鑑於易中海的存在,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势在必行。
  他淡淡道:“老太太,你怎么过来了。”
  “老太太”这一称呼让聋老太心里一咯噔。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要知道以往何雨柱可是一直称呼她“奶奶”的。
  许大茂看到聋老太太太,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避之不及,闷闷说:“柱哥,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找你喝酒。”
  然后一溜烟跑了没影。
  聋老太也没在意他的去留。
  她不是真的聋,想听的话,自然能听见,不想听的,往往左耳进右耳出。
  如今听到许大茂还要来找她的好大孙喝酒,好大孙也没反对,聋老太心中忧虑又深了几分。
  她很纳闷。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向来跟许大茂不对付的好大孙,竟会跟许大茂冰释前嫌。
  关係更是发展到一起喝酒的地步。
  如此行径根本不符合傻柱以往的风格。
  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聋老太暂时压下不安的心绪。
  咧嘴露出一排快掉没的牙,语气很是和蔼地对何雨柱说:“孙子,不请我进屋坐坐?”
  何雨柱对这个称呼腻歪至极,却也没有当场发作。
  搀扶聋老太太进屋。
  两人相对而坐。
  何雨柱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老太太,你是为了我跟一大爷吵架的事来的吧。”
  聋老太没开口,坐在那,就这么静静打量何雨柱。
  那双眼睛像蒙了一层浓雾的深潭,浑浊凝滯,满目沧桑,仿佛有著看透人心的能力。
  何雨柱也不慌张,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再给自己续上。
  从盘子里摸起几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想说,一大爷对我没有恶意,是为了我好,让我別较真。”
  聋老太被揭穿来意也不尷尬,反而出声讚扬:“傻柱子,你以前脑瓜子就好使,现在变得更机灵了。
  我看吶,整个大院以后就属你小子最有出息。”
  “出息啥啊。”何雨柱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我这人没啥追求,討个媳妇,再生几个孩子,这辈子就知足了。”
  聋老太听了非常讚许:“这样挺好,老太太我这辈子遇人无数,大大小小事都经歷过。
  这人吶,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
  何雨柱没吭声,聋老太也不管他听没听懂,询问:“傻柱子,你怎么突然跟许大茂搅和在了一起,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太太,我最近听到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是这么说的,这世上没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对我好的,就是好人,对我不好的,那就是坏人,你觉得呢。”
  聋老太先是一怔。
  细细品嚼这句话,越品越觉得有道理。
  简直道尽了人生百態。
  “所以你现在认为,许大茂是个好人?”她试探问。
  何雨柱摇摇头:“许大茂什么秉性我再清楚不过了,我没打算跟他处哥们,只是无聊的时候,一起喝喝酒,打发时间。
  又不是生死仇敌,就算合不来,也没必要斗来斗去。”
  聋老太这回真的被惊到了。
  几天没见,何雨柱的变化称之为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从前的何雨柱衝动鲁莽、不通人情世故,凡事拎不清,现在却是思维成熟近妖。
  这样的何雨柱绝不是易中海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