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嘴硬的阎埠贵:劳动最光荣嘛!
  “校...........校长...........”
  阎埠贵双腿一软,双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哭丧著脸,声音里带著哀求:“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点?我好歹也是个老教师,这要是让学生们看见我扫厕所,我以后还怎么管教他们啊?”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换个別的惩罚?!”
  他还没来得及把求情的话说完。
  校长眼睛一瞪,冷冷地打断了他。
  “怎么?你觉得这惩罚还不够?”校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好,那就扫两个月!外加扣除本月全部绩效奖金!”
  阎埠贵一听要扣钱,还要加时,魂都快嚇飞了。
  他急忙摆著双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够了!够了!校长,一个月够了!我扫!我写检討!”
  阎埠贵彻底认栽了,像只斗败的公鸡,脑袋耷拉到了胸口。
  校长冷哼一声,最后扫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老张和其他几个老师也纷纷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但那种压抑和尷尬的气氛,却死死笼罩在阎埠贵的头顶。
  阎埠贵生无可恋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双眼无神地盯著桌面,脑子里全是一个月后自己拿著扫帚在厕所里掏大粪的画面。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打这个小心思了...........”阎埠贵喃喃自语,肠子都快悔青了。
  十块钱买烂表打了水漂,现在为了蹭个荣誉,连脸皮都丟得一乾二净,还要去扫厕所。
  这叫什么事儿啊!
  周围的老师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纷纷低头笑了起来。
  李老师端著茶杯走过去,当著阎埠贵的面,摇了摇头。
  “阎老师,你说你何必呢?”李老师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好好教你的语文不行吗?非得去算计那些不属於你的东西。现在好了,鸡飞蛋打,脸都丟光了!”
  “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您啊。”
  另一个老师补了一刀。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
  这笑声,就像一根根针,扎在阎埠贵的耳膜上。
  他此刻哪还有脸继续在办公室待著。
  阎埠贵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教案,连头都不敢抬,像一只过街老鼠,急匆匆地衝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隨著阎埠贵的落荒而逃,彻底鬆快下来。
  年轻的李老师端著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看著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冷哼一声:“老阎这次,算是把这辈子的老脸都丟尽了。希望他长点记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这人,算盘珠子都长在脑子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事儿,他敢上去蹭便宜?”
  『什么便宜都想占,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
  老张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整理著学生的作文本,一边摇头。
  旁边几个老师纷纷点头赞同。
  “就是,扫一个月厕所,还要全校检討。我看他周一早操怎么在国旗下念那三千字。”
  “活该!让他平时抠搜,连学校的粉笔头都顺。”
  “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能够老实一阵子了!”
  ...................
  老师们的议论声,阎埠贵是听不见了。
  他现在也没脸待在办公室。
  红星小学南边,公共厕所。
  这年头的学校公厕,大多是旱厕。
  一到夏天,那味道能飘出二里地去。即便现在天气还没那么热,里头的气味也足够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阎埠贵戴著一个用旧布头缝的厚口罩,手里拿著一把长柄的竹扫帚,正站在男厕所的尿槽边上。
  他那副用胶布缠著的老花镜,因为呼吸的热气,蒙上了一层白雾。
  “呕!”
  阎埠贵弯下腰,乾呕了一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边用扫帚把地上的脏水往外扫,一边在心里把校长、老张、还有易有为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厕所外面传来。
  易有为出来放水。
  他刚一踏进男厕所的门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撅著屁股在那扫地。
  虽说戴著口罩,但那標誌性的胶布老花镜,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除了阎埠贵还能有谁?
  易有为嘴角一挑,没出声,径直走到里边的坑位。
  巧的是,这时候,一个一年级的小胖墩也跑了进来。
  小胖墩刚提上裤子,一转头,就跟拿著扫帚的阎埠贵看了个对眼。
  小胖墩愣住了,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著阎埠贵,童言无忌地大声问道:“阎老师?你怎么在这儿扫厕所啊?”
  这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厕所里还带著回音。
  阎埠贵拿著扫帚的手猛地一僵,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透过那层厚口罩了。
  他赶紧直起腰,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尷尬地乾笑了两声。
  “那什么...........老师看这里脏了,这不,发扬一下雷锋精神,主动来扫一下。劳动最光荣嘛!”
  阎埠贵强行挽尊,试图在学生面前保住最后一点为人师表的尊严。
  小胖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阎老师真厉害。”
  易有为站在后边,听著这话,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提好裤子,走到旁边的水槽洗手,一边甩著手上的水珠,一边慢悠悠地转过身。
  “阎老师,您这思想觉悟可真是太高了。”
  “连扫厕所都抢著干,真有奉献精神啊!”
  易有为看著阎埠贵,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戏謔,语气却装得无比真诚。
  阎埠贵一看到易有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能落到这步田地?
  “有为啊,你上完厕所就赶紧回教室看书去。”
  阎埠贵强压著火气,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易有为没动地方,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好奇地问道:“阎老师,我就是有点好奇。您这主动奉献,打算奉献几天啊?学校这边,给您安排了多长的奉献期?”
  这句话简直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奉献几天?
  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