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钓鱼当然要钓最肥的!
  他翻身下床,倒了半杯威士忌,金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了两圈,冰块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他才重新点开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凌晨两点三十三分。
  和“天还萌萌亮”的对话框里,堆了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她发来的。
  谈敘垂著眼,眉眼慵懒地瞥了过去。
  【天还萌萌亮:今天兼职挣了点钱,晚上奢侈一把吃麦麦!】
  【天还萌萌亮:你也要好好吃晚饭哦~】
  ……
  【天还萌萌亮:忙完了也要注意休息,晚安~】
  最后一条信息,时间是十二点五十八分。
  还真卖力。
  池樾看著一条条软乎乎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酒意混著感冒带来的昏沉,让他突然生了点逗弄的心思。
  要是这个时间点打过去电话的话,这个小捞女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池樾微微挑眉,指尖一点,按下了语音通话的按钮。
  伦敦的地下室里,盛西寧正睡得香,耳边突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一声接著一声,像催命似的。
  “嗯......”她被吵得翻身闷哼著几句,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试图躲开这扰人的噪音。
  可那铃声就跟午夜凶铃似的,鍥而不捨地追著她响个不停。
  盛西寧烦躁地伸手在床头摸索了半天,咬牙睁开眼,眼底全是没睡醒的戾气。
  到底谁啊!这大半夜的,打电话的人最好是真有事!
  扰人清梦是要折寿的知不知道!
  屏幕上映出她凌乱的头髮和睡得通红的脸,以及c的通话请求。
  嗯??
  盛西寧迷茫的脑子懵了瞬间,他大半夜的找她干嘛?
  就这片刻,电话自动掛了。
  盛西寧眨眨眼,脑子这才缓慢地转动起来,逐渐清醒。
  嘶——大半夜扰人清梦是不太好。
  但要是金主的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嗯,能理解。
  惦记著金主的情绪价值,盛西寧慢吞吞地打字。
  【天还萌萌亮:怎么了?】
  【c:转帐3000元。】
  哇趣,盛西寧小脸都被转帐顏色映得橙黄橙黄的。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半夜这么令人感情吗?转这么多!
  盛西寧前脚被这条转帐砸了个头晕眼花,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精神一振。
  谁说的折寿!这分明是財神爷入梦来了!
  一刻不敢耽误,盛西寧接通了电话。
  “餵?”
  深夜的总统套房没开主灯,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微光,在昏暗里映出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池樾长腿隨意交叠陷在沙发里,耳机里传来对方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气音,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底那点烦躁,舒缓了不少。
  脑袋还有些发沉,他摁了摁额角,思考这通电话的含义。
  他大半夜给这女人打电话做什么,是吃饱了撑的?
  不对——
  池樾慢吞吞地想,大概只是想看看这个为了钱能把甜言蜜语说得天衣无缝的女人,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
  与此同时,盛西寧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长髮,懵懵地坐在吱呀作响的小床上。
  她小小打了个哈欠,眯著眼看向通话界面。
  金主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又一言不发,这是怎么了?
  心情不好?还是出什么事了?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想起那笔刚到帐的房租钱,瞬间清醒了大半。
  连忙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团棉花似的裹著小心翼翼的关切。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刻意掐著嗓子,尾音拖得软软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盛西寧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看看!大半夜被吵醒没有半句怨言,还心甘情愿当知心树洞。
  她这个网恋女友也太敬业,太善解人意了!
  这钱就该她赚!
  盛西寧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可半晌过去,电话那头除了男人清浅带著点粗重的呼吸声外,再没有別的声音。
  安静的像一场错觉。
  盛西寧有些焦虑的咬起手指。
  这动静,不会是真出大事了吧?
  她脑子开始咕嚕嚕转了起来,嘶……该不会是公司破產,资金炼断了?
  盛西寧边咬手指,边小脸微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就算真遇到难处,人家隨手一转也是三千块,总不至於连饭都吃不上。
  可万一他真破產了,这刚收的三千块,会不会要回去啊?
  想到好不容易拿到的三千块,盛西寧瞬间肉痛起来,扒著手指头算自己的家底。
  她全身上下就四千多块,三千都是这位金主转的,再过三天就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
  这钱要是被要回去,她真得睡泰晤士河大桥底下去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奢侈吃那顿麦麦了!
  她心里苦哈哈地盘算著分手止损的一百种话术,嘴上却半点没露怯,声音柔得更厉害了,哄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你不想说也没关係,我就在这里陪你呀~”
  “人生总是起起伏伏的,遇到点小坎很正常,向前看就好了。”
  实则她脑子正在疯狂转动,想著如果对方真的破產了,她要如何婉转的拿著钱分手。
  稳住稳住,哪怕要计划著分手也不能让金主听出有任何的不对劲。
  池樾听著她这一席话,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听著听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流落街头沿街乞討了?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上面一长串零的余额,才放下心。
  但是听著电话那头的话,他额角的钝痛却好像更厉害了。
  他哑著嗓子,带著感冒特有的浓重鼻音,慢悠悠开口。
  “只是感冒了。”
  简而言之,別想太多。
  盛西寧鬆了口气,悬著的心哐当落回原地。
  还好不是破產,还以为刚傍到的大款就要飞了呢。
  “那就……”好。
  困得发懵的脑子下意识就要把实话说出来,话到嘴边被她紧急剎住,硬生生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那就太糟糕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样我是会担心的,有没有发烧,去过医院了吗……”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裹著满满的心疼,噼里啪啦的关心砸了过去。
  她这急转直下的语气,半点没逃过池樾的耳朵。
  开著扩音的房间里,那点刻意的慌乱和討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池樾眼里泛著兴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压下了那点沙哑。
  他拖著调子,含笑开口。
  “宝宝,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说?”
  似笑非笑的声音莫名让盛西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警铃大作。
  什么叫对所有人都这样说?
  她之前钓別的男人被发现了?
  不对啊!她都是在帖子底下评论私聊,根本没撞过车。
  更何况那几个男的全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自从 c给她转了第一笔钱,她就再也没跟那些人聊过了。
  钓鱼当然要盯著最肥的那条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