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也要加加担子?
  陆恆,他的“好兄弟”,分赃时永远笑嘻嘻,背后却藏著刀子。
  “陆恆!我操你妈!”秦凯一脚踹翻了床头柜。檯灯、手机、手錶散落一地。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转圈。
  抓起一个花瓶砸向墙壁,花瓶碎裂,瓷片四溅。
  又抓起酒柜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把酒瓶砸向落地窗。
  钢化玻璃裂了,但没有碎。
  助理在门外不敢进来。
  “滚!都给我滚!”
  秦凯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开始打电话。
  给律师,给秦家的长辈,给他能想到的所有关係网。
  律师说:“秦总,证据確凿,很难翻盘。您现在要做的,是儘快离开国內。”
  二叔在电话里骂他,“你干的好事!秦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现在连我都被牵连了!”
  大伯更直接,“你走吧。越远越好。別再联繫我们。”
  秦凯掛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意识到他完了。
  但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他知道自己干过的那些事,足够吃枪子。
  “给我订一张去东南亚的机票。”他拨通助理的电话,“越快越好。隨便哪个国家,有航班就行。”
  “秦总,今天最早的飞机在今天下午三点,岳灵市。”
  下午两点,京城。
  公安部正式发布通报:已对秦凯涉嫌强姦、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罪名立案侦查。
  同时,秦凯名下的凯旋投资集团及关联企业,被多家银行冻结帐户。
  秦凯本人,失联。
  警方调取了京城所有交通枢纽的监控,秦凯在岳灵市。
  一个戴著鸭舌帽、口罩的胖男人,拖著一个行李箱,匆匆走进候机大厅。
  他低著头,儘量避开监控探头,脚步急促,呼吸粗重。
  “先生,请出示身份证和登机牌。”安检人员的声音很职业。
  胖男人把身份证递过去,上面的名字是“王建国”,照片与他不像,但安检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三个便衣警察从人群中走出来,迅速围住了他。
  “秦凯,別装了。”
  胖男人浑身一僵,手中的行李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抬起头,被摘下口罩,果然是秦凯。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你……你们……”
  “公安部刑侦局。你涉嫌多项严重犯罪,依法逮捕。”便衣亮出证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秦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旅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就是他?网上那个秦凯?”
  “人渣!该判死刑!”
  “拍下来!发网上去!”
  便衣给秦凯戴上手銬,架著他往外走。
  秦凯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候机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今天下午,公安部对秦凯涉嫌系列严重犯罪案件立案侦查。目前,秦凯已被警方控制……”
  秦凯也看了那些视频,他可以確定是那一批人拍的。
  他一定要查到是谁!
  秦凯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警车驶离机场,匯入城市的车流。远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花溪镇,镇政府。
  那个变態终於被绳之以法了!
  韩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要不然天天被一个变態盯著,他寢食难安。
  镇政府还像以前那样热闹。
  院子里,花小鹅终於被李大爷抓住了。
  大爷抱著它,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你天天追我,我天天追你,咱俩谁欠谁的?”
  花小鹅嘎了一声,表示不服。
  韩挚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世间,有很多污浊,但还有更多美好的人和物。
  比如像他一样,努力为这片土地挥洒汗水热血的同事和当地的乡亲们。
  比如那只活泼调皮的花小鹅!
  他把手机收起来,打开电脑,继续写花溪镇下半年的文旅规划。
  秦凯被抓的消息,连续三天占据热搜榜首。
  网友们扒出了更多细节,秦凯背后的秦家,在政商两界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秦家有多人担任国企高管、政府要职。
  但隨著秦凯案件的发酵,一个又一个名字开始出现在纪委的通报里。
  第一天,秦凯的二叔,某省能源集团董事长,被带走调查。
  第二天,秦凯的姑父,某市副市长,被免职。
  第三天,秦凯的大伯,某央企副总裁,主动投案。
  网友们评论:“拔出萝卜带出泥。”
  “秦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是这锅汤本来就坏了。”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里面已经成群结队了,了。”
  “韩干事的花溪镇幸亏没让这种人渣投资,不然招牌就砸了。”
  周镇长看到这条评论,在下面回復了一句。
  “花溪镇只欢迎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的投资者。”
  这条回復被点讚了三十万次。
  花溪镇,镇政府会议室。
  宋长峰主持召开了“招商引资工作专题会议”。
  梁成、周镇长、韩挚等人参加。
  “秦凯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宋长峰表情严肃,“招商引资不是捡到篮子里就是菜。今后,所有意向投资方,必须进行背景调查。有污点的,一律不接。”
  梁成补充道:“我已经让发改局起草文件,建立投资方『黑名单』制度。花溪镇是安南县的金字招牌,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名声。”
  周镇长连连点头,“宋书记、梁县长放心,我们花溪镇一定把好关。”
  韩挚坐在角落里,认真做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领导。
  散会后,梁成叫住韩挚。
  “韩干事,秦凯的事,你之前是不是就觉得不对劲?”
  韩挚想了想,“我只是觉得,一个投资商,一见面就指定要某个人全程陪同,不太正常。”
  梁成看了他一眼,“你处理得很好。不卑不亢,没给花溪镇丟脸。”
  “谢谢梁县长。”
  “还有一件事。”梁成压低声音,“省里对高铁项目的批覆,八九不离十了。预计下个月会正式下文。到时候,花溪镇的交通瓶颈就彻底解决了。”
  韩挚眼睛一亮:“真的?”
  “是的。”梁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花溪镇的书记生病了,三个月还没到岗,可见已经不能胜任。”
  “上面正在討论给老书记办理病退。周镇长要加加担子,然后就是你了。好好干,花溪镇的明天,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