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空屋计
  阎解成站在桌边,手里拿著那个布包。
  布包打开后,里面不是钱,也不是票。
  是几件旧东西。
  一个掉瓷的搪瓷缸,一条破毛巾,一只旧手套,还有半包用油纸包著的糖。
  糖不多,七八颗。
  棒梗眼睛一下直了,扑过去就抢。
  阎解成本能地往后一缩:“这是我拿到的。”
  棒梗急了:“糖是我的!”
  贾张氏听见糖,也从厨房衝出来:“什么你的他的?先给我看看!”
  三个人压低声音爭抢,桌椅被撞得轻轻响。
  屋外,阎埠贵躲在窗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阎解成真进去了。
  更没想到他还和贾家抢糖。
  可他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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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真有东西,他就该自己去。
  后院门口,刘海中披著棉袄,站在阴影里。
  他看见贾张氏和阎解成进了江天屋,第一反应不是抓人,而是心里一喜。
  这下好了。
  江天回来,贾家和阎家都得倒霉。
  他刘海中没动手,正好能出来主持公道。
  他咳嗽一声,准备亮相。
  可刚咳完,肩膀就被人按住。
  刘海中嚇得差点跳起来。
  回头一看,是两个穿普通棉袄的男人。
  其中一个低声道:“別动。”
  刘海中张嘴就想喊,对方把证件在他眼前一晃。
  他没看清字,却看清了眼神。
  不是院里人。
  也不是普通厂保卫。
  刘海中腿一下软了。
  屋里,爭抢还在继续。
  棒梗趁阎解成不注意,抓起两颗糖塞进嘴里。
  贾张氏一把抢过布包,骂道:“没出息!几颗糖也抢!”
  阎解成急了:“那是我先拿到的!”
  “你拿到就是你的?这是江天屋里的东西!”
  贾张氏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知道是我屋里的,还挺好。”
  灯亮了。
  不是屋里的灯,是手电。
  刺眼的光照进来,照在贾张氏怀里的布包上,照在棒梗鼓起的腮帮子上,也照在阎解成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上。
  江天站在门外。
  身边是王主任,还有两名公安。
  再后面,是张婶、马嫂、赵师傅三个互助帐见证人。
  院里被惊醒的人陆续围过来。
  这一次不是全院大会。
  是现场抓获。
  贾张氏脸色惨白,隨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冤枉啊!我就是看门没关,进来看看!我可没偷!”
  江天没有理她。
  他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进屋,先看门锁,又看被翻乱的桌柜,最后看向贾张氏怀里的布包。
  “放下。”
  贾张氏抱得更紧:“这是我捡的!”
  公安上前一步。
  贾张氏手一抖,布包掉在地上。
  江天弯腰捡起掉瓷搪瓷缸,翻到杯底。
  “编號一。”
  他又拿起旧手套。
  “编號二。”
  油纸包上也有铅笔印。
  “编號三。”
  王主任脸色沉下来:“这些东西都是提前登记过的?”
  江天把清单递过去:“今晚离开前登记的。屋內留置物品,编號、位置、数量,都在上面。”
  院里一片譁然。
  贾张氏终於慌了:“你故意害我们!”
  江天看著她:“我让你进我屋了?”
  贾张氏噎住。
  “我让棒梗撬门了?”
  棒梗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脸色煞白。
  江天又看向阎解成:“我让你拿布包了?”
  阎解成手指发抖,说不出话。
  阎埠贵挤进人群,一看见儿子在屋里,差点背过气去。
  “解成!你糊涂啊!”
  阎解成猛地抬头:
  “我糊涂?不是你让我出来看的吗?不是你说门没锁好,帮忙照看也算好事吗?不是你天天算江天走了房子怎么分吗?”
  阎埠贵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阎解成冷笑:“我胡说?爸,你那小本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院里人的目光一下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贾张氏见有人比自己更热闹,立刻喊:“对!都是阎家攛掇的!我就是进来找棒梗!”
  棒梗急了:“奶奶,是你让我找吃的!”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闭嘴!”
  秦淮茹从人群后挤进来,看到棒梗嘴里的糖,眼泪一下涌出来。
  不是心疼。
  是失望。
  她明明提醒过。
  王主任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
  “都別吵。私入他人房屋,翻动他人物品,拿取编號登记物。贾张氏、棒梗、阎解成,跟我去街道办说明情况。”
  贾张氏立刻哭嚎:“我不去!你们欺负老人!”
  王主任看都没看她:“公安同志在这儿,你可以继续闹。”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江天站在门口,始终没有骂人。
  因为这一次,话不重要。
  手最重要。
  门是自己进的。
  东西是自己翻的。
  糖是自己吃的。
  偷不偷,不看嘴怎么说。
  看手怎么做。
  等人被带走,刘海中终於想开口表態。
  可刚才按住他的警卫走到江天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江天看向刘海中:“你刚才站在后院门口看了多久?”
  刘海中脸色一白:“我……我是想出来制止。”
  “那你为什么没制止?”
  刘海中张了张嘴。
  江天淡淡道:“想等他们出事,再出来主持公道?”
  院里人看刘海中的眼神立刻变了。
  刘海中额头冒汗。
  他忽然发现,不伸手也不代表乾净。
  有时候看著別人伸手,等著捡威望,也是一种算计。
  江天关上屋门。
  脑海中的手机连响三次。
  【积分到帐:空屋诱饵局成功,抓获私入翻物行为,获得积分+300。】
  【积分到帐:引发阎家父子矛盾公开化,瓦解阎埠贵算计人设,获得积分+180。】
  【积分到帐:贾张氏纵容棒梗偷窃再次坐实,推动后续劳动教育升级,获得积分+220。】
  十几步外,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
  他今晚没有动。
  可他知道,自己又输了。
  因为江天根本没给他调解的机会。
  这不是吵架。
  不是误会。
  是证据。
  证据面前,他那套“邻里之间各退一步”,第一次显得那么苍白。
  江天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