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还敢跑!
  江天把编號物品一件件收回布包。
  手机震动。
  【积分到帐:公开证据桌完成,压制撒泼狡辩与偽装帮忙,获得积分+260。】
  他抬头看了眼阎家方向。
  阎埠贵正拽著阎解成往家走。
  可这一次,阎解成没有顺著他走。
  他站在原地,甩开了父亲的手。
  阎家的帐,终於要从屋里算到院里了。
  阎家屋里,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冷。
  阎埠贵把门关上,刚转身,就压著嗓子骂道:
  “阎解成!你今天是要毁了我啊!”
  阎解成站在门口,没动。
  “毁了你?”
  他笑了一声,“爸,我不过是把您教我的东西,用在了您身上。”
  阎埠贵气得脸都青了:“我教你偷东西了?”
  “您没教我偷。”阎解成看著他,“您教我算。”
  屋里瞬间安静。
  三大妈站在灶台旁边,手里还拿著锅铲,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解放和阎解旷缩在炕边,大气不敢出。
  阎埠贵怒道:“我算计是为了这个家!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话我说错了吗?”
  阎解成看著他,眼眶有些红,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压了太久的怨气。
  “那我问您,我从十六岁开始交的伙食费,算不算这个家?”
  阎埠贵一怔。
  阎解成继续道:“我住自己家,要交住宿费。吃家里的窝头,要交伙食费。用家里的自行车,要交租金。下雨天多烧半块煤,您都要记帐。”
  阎埠贵脸皮抖了抖:“那是为了培养你们勤俭节约!”
  “勤俭节约?”
  阎解成笑了。
  “爸,您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可我们在您眼里,到底是儿子,还是租客?”
  三大妈手里的锅铲轻轻碰了一下锅沿,发出一声轻响。
  这句话像是把屋里那层遮羞布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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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埠贵最怕別人说他把亲情算成钱。
  可偏偏,这就是事实。
  “你个没良心的!”阎埠贵咬牙,“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跟我算帐?”
  阎解成点点头。
  “对,算帐。”
  他转身,从炕柜底下翻出一个旧布包。
  阎埠贵脸色一变:“你拿什么?”
  阎解成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
  “这些年我交给您的钱,我也记了。”
  阎埠贵瞪大眼。
  阎解成一张一张摊开。
  “十六岁开始,每月伙食费两块。后来涨到两块五。住宿费一块。自行车用一次两分钱。过年多吃一顿白面,补交三毛。您都记。我也记。”
  阎解放在旁边小声道:“哥,你真记了?”
  阎解成看他一眼:“你以为只有咱爸会记帐?”
  阎解放不说话了。
  阎埠贵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你这是防著我?”
  “我这是跟您学的。”
  这句话比骂人还狠。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
  院外忽然有人敲门。
  阎埠贵嚇了一跳。
  三大妈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街道干事。
  “阎埠贵同志,王主任让您过去一趟。关於昨晚私入江天同志房屋事件,还有您小本子上涉及房屋分配的內容,需要补充说明。”
  阎埠贵脸一白。
  他赶紧站起来,回头瞪了阎解成一眼。
  “你给我等著!”
  阎解成没有躲。
  “我等著。”
  阎埠贵走后,屋里反而更沉默。
  三大妈看著阎解成,嘴唇动了动:“解成,你今天……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阎解成苦笑:“妈,不闹大,您觉得爸会听吗?”
  三大妈没说话。
  她也知道不会。
  阎解放忽然小声问:“哥,那我交的钱,你也记了吗?”
  阎解成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没记?”
  阎解放脸色变了变。
  他以前还觉得大哥跟父亲吵,和自己没关係。
  现在才忽然意识到,不止是大哥。
  他也一样。
  阎解旷年纪小,听不太懂这些大人的话,只觉得屋里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
  另一边,江天正在院里收晒好的钢样记录纸。
  阎解成从屋里出来,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一会儿。
  江天抬头:“有事?”
  阎解成走过来,声音有些哑:“昨晚的事,我会按街道办说的去做。该劳动劳动,该道歉道歉。”
  “嗯。”
  阎解成沉默片刻,又说:“你刚才说,我不是对不起你的东西,是对不起自己的手。”
  江天把记录纸折好:“听懂了?”
  “没全懂。”阎解成低声道,“但我知道,我不想一辈子跟我爸一样。”
  江天看了他一眼。
  “那就先別把帐本当命。”
  阎解成苦笑:“这很难。”
  “难就对了。”
  江天说,“不难,阎埠贵早改了。”
  阎解成一愣,隨即竟然笑了一下。
  这笑里没有轻鬆,只有一点苦。
  他转身要走,江天忽然道:“院里公共劳动,好好干。別想著糊弄。”
  阎解成点头。
  “我知道。”
  他走后,江天脑海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积分到帐:引发阎家亲情货幣化矛盾公开化,推动阎解成自我反思,获得积分+160。】
  江天看著阎家的门,心里没有太多波动。
  阎埠贵这种人,不是一两句话能改的。
  可只要他的孩子开始不认这套帐,他那张算盘迟早会散架。
  院里旧秩序的裂缝,就从这些小帐开始。
  刘海中这几天心气不顺。
  院里空屋诱饵局,他本想最后站出来主持公道,结果被人按在后院门口,半点威风没耍成。
  更让他难受的是,江天那句话传开了。
  想等他们出事,再出来主持公道?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刘海中心里。
  他去曙光小组,赵师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份有问题的记录。
  他回院里,阎埠贵也没心思跟他互相端架子。
  易中海更是沉著脸,像谁都欠他。
  刘海中越想越憋屈。
  憋屈到最后,就想在家里找回点威风。
  晚上,刘光天只是夹菜时多夹了一块萝卜,刘海中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谁让你夹那么多的?”
  刘光天筷子一顿。
  “我就夹了一块。”
  “一块?”刘海中把碗往桌上一放,“你还敢顶嘴?家里有家里的规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就是打少了!”
  二大妈赶紧劝:“老刘,孩子吃饭呢……”
  “你闭嘴!”
  刘海中站起来,顺手抄起墙边的鸡毛掸子。
  刘光天脸色一变,起身就想躲。
  刘海中更怒:“你还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