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煞谷(五)
  姜青岩方才那一击並未建功,被何雨柱所挡。
  如今他想要將何雨柱二人引至地面。
  他是土木灵根,土地丛林才是他的主场。
  只是何雨柱二人也不上当。
  將姜青岩困在空中。
  二人一个大开大合,拳脚刚猛;一个阴柔狠辣,招招夺桃。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桃子开玩笑。
  姜青岩立即施展遁术逃离包围。
  何雨柱二人紧追不捨。
  眼前三人,除了方杰是个水货,其余二人都是只差地煞气便可筑基的选手。
  尤其是何雨柱,这些年与秦水茹斗智斗勇,蹉跎练气期,不知底蕴有深厚。
  眼见著他们三人再次斗在一起,陈文看的极为心惊。
  姜青岩道道剑芒纵横交错,犹如蛛网密布。
  然而何雨柱却不闪不避,直接以肉身相抗,直逼姜青岩。
  方杰依旧保持一贯阴狠的作风,悄然御剑偷袭下三路。
  陈文见其危急,暗道还是得出手,若是姜青岩落败,再无人牵制何雨柱了。
  至於水下的情况,暂时不急。
  那刘子墨虽是火系,水下作战虽不利,但其好歹也是个真传,又是器峰的,身上法器定然少不了。
  而且看何雨柱那不慌不忙的样子,其口中那条寒蛟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且让刘子墨先耗著。
  如今阵营他已然看清楚。
  刘子墨是一方,姜青岩与自己是一方,何雨柱与方杰是一方。
  如今三方混战,自己一方却处於弱势,他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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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间,陈文心中已定下主意。
  他隨即开始隱匿气息,想要靠近。
  然而这时,陈文动作突然一滯,还有高手!
  他连忙再次匿形隱藏,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只见一道青袍剑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来人陈文並不认识,但其形貌却极为眼熟。
  陈文当即认出来,是入秘境时,那位一直紧盯自己的內门弟子。
  他不禁微微蹙眉,自己何德何能能引得这么多仇敌至此?
  反思后,他得出结论,看来是自己之前太过慈善,不懂得斩草除根所致。
  那人出现在场中后。
  三人立刻分开,各自戒备。
  姜青岩倒是露出几分喜色,“沈兄,快来助我,此番决计不能让何家计谋得逞,否则日后我等九峰岂不是皆要仰人鼻息?!”
  何雨柱面色隱隱一沉,劝道:“沈兄,莫要听他胡言,我何家风评一向端正,岂会如此?!”
  “更何况筑基之后的事谁说得准,只是多了一分紫府的可能而已,沈兄快与我一同出手,待拿下此人,在下必有厚报!”
  三人中的沈泊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淡淡道:
  “在下此番前来,只为一人,陈景文,你还要藏到何时?”
  话音落下,三人顿时惊愕,此处竟有人藏匿!
  他们纷纷將目光落在不远处树丛中。
  树丛被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却无半分回应。
  “呵呵~不曾想勇斗筑基的陈景文也不过是个藏头缩尾之辈,可笑!”
  沈泊冷笑一声:“我身怀二阶追魂锁息阵,有你一缕气息,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无用。”
  “老祖言你筑基下难有敌手,不让我等与你为敌,我看言过其实了!”
  何雨柱懒得废话,直接抬手一拳就要轰出。
  “唉~”
  一声嘆息响起。
  隨后便是一道青色剑光,承托著一个麻衣少年悬停於半空。
  陈文眼神复杂,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却不想来了个渔翁,不但不想得利,反而將自己行踪叫破,真是损人不利己!
  二阶阵盘......
  你直接给我,我给你磕一个得了唄,多大仇啊!
  他望向沈泊,道:“沈兄此番携带二阶阵盘进入秘境谋私,出去后免不了一顿责罚,我们又无甚瓜葛,何必呢?”
  沈泊目光冰冷,道:“辱我沈家者,必诛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阵盘滴溜溜的浮现,罩在陈文头顶。
  陈文面色一变,此阵展开时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又以金火为主,乃是杀伐重阵,看品质至少也是一阶上品。
  修行界中流传一句话,寧可越级对敌,不可欺低阶阵师。
  你绝对想不到一个阵师的底蕴,尤其是阵师是以传承为底蕴的存在。
  不过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嘆道,
  “既如此,看剑!”
  长剑出鞘,剑气如虹,向著沈鹏刺去。
  然而在其注意力在陈文射出的长剑上时。
  陈文突然口吐四道剑光,向著方杰斩去。
  神霄御剑真诀!
  “轰隆——”
  剑光携雷霆之威,瞬间將正准备看戏的方杰轰下,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眼看著进气少,出气多了。
  何雨柱大惊,顾不上姜青岩了,连忙降下去救治,口中大骂:“卑鄙!小人!”
  陈文撇撇嘴,心道:你骂人好像撒娇啊!
  他练这剑丸还留著那把一阶中品的飞剑不就是为了偷袭嘛!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陈文还是懂的。
  如今何雨柱一方失去方杰,姜青岩可以放开应对何雨柱,自己可以安心对阵沈泊。
  完美!
  姜青岩显然也明白此理,喜上眉梢,连连称讚,“景文兄,干得漂亮,不管此次结果如何,出去后我请你喝酒!”
  只是陈文已经被阵法笼罩,无法回应了。
  陈文已经处於阵法之中,一道道庚金剑气不断落下,火炎夹杂爆破,让陈文一时有些狼狈。
  阵法这东西,端的是无赖。
  不过...谁又不是阵师呢?!
  陈文嘴角微微勾起,抬眸望向远处沈泊所在的方位。
  沈泊此时正冷笑著操纵著阵法,见其中陈文还在笑,顿时又加大了威力。
  阵法说到底,就是借天地之势为己用的一种手段。
  也可说是將玄文拆分之后,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起来,以阵基或阵盘承托。
  但有规律,必然就有漏洞。
  哪怕天道五十,也遁去其一呢。
  世间没有觉得完美的阵法,只是將那一处生门藏的更深而已。
  陈文一阶阵法已经小成,这一阶上品阵法虽然难,他还是可以尝试破解的。
  只是有人操控与无人操控的阵法威力差距甚大。
  让他一时难以破开。
  如今稳住了阵脚,那就是他的回合了。
  他当即一边抵挡各种攻击,一边取出阵盘,催动阵盘展开。
  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空间,来施展手段。
  嗡~
  一道阵法光幕在沈泊阵法中闪烁。
  沈泊见状顿时眉头一皱,这傢伙居然也有上品阵盘,还是防护类型的!
  他一咬牙,又掏出一块阵盘,一阶极品阵法,炎龙火雨阵!
  极为肉疼的取出数十块中品灵石注入阵盘中,然后向著陈文所在位置一掷。
  顿时一道道炎火从天而降,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炎龙,朝著陈文扑去。
  轰——
  陈文的困龙锁灵阵瞬间被轰击的出现裂缝,阵阵摇晃。
  陈文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加快速度破阵。
  而此时。
  外界中。
  蛟龙潭处阵阵爆炸声响起,时不时还有地动天摇之感。
  奇特的是,之前那些凡人在蛟龙潭刚出现异动时便一个个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就近躲入附近居所、巨石、深坑之中。
  这是他们辈辈传承下来的本能,一有天灾,便立即寻一狭小之地躲藏,什么时候没动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所以导致了竟无看到蛟龙潭处有修行者斗法的人。
  何雨柱在查探完方杰的情况之后,便对陈文的狠辣有了新的认识。
  这傢伙除非找筑基大修將体內的神霄剑气拔除。
  否则此生都將活於神霄剑气刺骨锥心之中,甚至活不过十年。
  哪怕他给其餵了肉骨生髓丹,也只是让其外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罢了。
  內里每修復一分,神霄剑气便侵蚀一寸!
  他想了想,此人还有用,便將方杰安置在一旁,然后又再次回到空中。
  姜青岩並未趁机偷袭,而是淡淡的道:
  “何兄,你输了,此次秘境,你再无机会试图融合玄水煞,不妨隨我坐下来喝杯茶,看他们爭斗,如何?”
  他眼眸中一片清澈,再无方才对陈文的感激,只有漠然。
  “输?”
  何雨柱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
  “你既然知道此处有寒蛟,也知此处有玄水煞,便应该知道,妖兽,也是可以承载玄水煞的吧?”
  闻言,姜青岩瞳孔骤缩,暗道一声,糟了!
  立即暴退,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何兄,方才相戏耳,何必当真呢,哈哈哈~”
  “我当真了!”
  何雨柱面色难看。
  此密何家守了上百年。
  自从数代都未能融合玄水煞筑基后,何家便明白。
  成也百炼,败也百炼。
  百炼金身诀,將人身以法器视之,百炼方成,金刚不坏。
  但修炼此功法,各种金精灵汁以地火辅之,淬炼肉身。
  虽强大,却也火毒攻身,筑基可成,但紫府难成。
  玄水煞是能调和不错。
  但身怀一身火毒,火气入性,如何能融玄水煞?
  因此,他们便乾脆將玄水煞交给看护的寒蛟融入,取寒蛟精血,炼成丹药,催生何家后代的水灵根,如此也可调和些。
  而且如果能够拥有上品水灵根,说不定能够融玄水煞为己用。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直隱而不发。
  终於等到了何家有两名上品水灵根子弟出世。
  一为何雨柱,一为何雨浩。
  其余八峰不愿看何家再出一紫府,於是纷纷阻拦。
  何雨柱这么一直东奔西跑,迷惑所有对手。
  甚至连秦家那位最有可能的秦水茹也被其矇骗设计损失了一道地煞气。
  本来他是打算等何雨浩成长至练气九层一起进秘境,二人同时尝试融煞入体的。
  只可惜,其还未入宗,便被一杂碎取了性命。
  偏偏有其余八峰的人在,他连出手报仇都无法做到。
  让那一介螻蚁竟成长至如此地步......
  他不想忍了。
  或许,是时候將自己逼至一绝境,才能融煞成功......
  现在还不是时候取煞,而是 清场!
  他扣了扣腰间一玉符,低声道:“寒祖,请出手將此地所有人灭杀吧!”
  宗门中,唯有秘境中,无人可以插手,杀人也无门规处罚。
  一头一阶大圆满,並融了地煞气的寒蛟,足以媲美半步筑基了!
  咕嚕嚕~
  下方潭水忽然开始翻腾起来,冒出滚滚水泡。
  突然,一道湛蓝的庞大身影破水而出,直衝云霄,
  “昂———”
  发出一声长啸后,落至何雨柱身边。
  “臥槽,有龙!”
  陈文虽在阵法,可阵法並未阻挡外界视线,似是沈泊想要杀人诛心,让他看著杀人者是谁。
  因此,那道足有上百丈的湛蓝色寒蟒衝出水面的景象,被陈文看的一清二楚。
  近百丈的身子,通体湛蓝,鳞甲晶莹,泛著寒光,仅有前爪,口器狰狞,鼻喷白雾,眼睛血红如灯笼,头上有一肉包。
  陈文见到全貌后嘆了口气,“原来不是龙,好丑!”
  外界的沈泊本想逃离,但突然见阵法已经將要破碎,却还有閒情雅致点评起寒蛟的陈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即放弃逃离的念头,冷喝道:“你还有心情在此说笑,受死吧!”
  说罢,他一口精血喷出,掐诀施法,拼命催动阵法。
  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阵法却在顷刻间疯狂旋转,炎龙咆哮著疯狂衝击著陈文的锁灵阵。
  陈文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嘆息道,
  “既然你非要,那还说啥了,不就是一条命嘛,拿去!”
  “不过你记著啊,欠我一道阵盘,一阶上品的防护阵盘。”
  沈泊被他的话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你在说什么鬼话!”
  然而下一刻。
  陈文的阵法破碎。
  其身形也在炎龙咆哮之下支离破碎,化为一株大树,又被烧为飞灰。
  沈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是...幻身!
  他...刚刚一直没在这里,只有以存储在幻身中的法力与自己交手?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本以为已经將其彻底拿捏,可以任意戏耍,却不曾想,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之人。
  对此感到震惊的不止沈泊一人,还有已经暴退出去的姜青岩。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言似乎有些不妥。
  欲哭无泪,不是哥们,你幻身都这么强,还这么猥...稳健的吗?!
  何雨柱见此情况后,不怒反喜,大笑道:
  “哈哈哈哈,父亲常说,天下天才如过江之鯽,如今有幸一见,实乃幸事!”
  “寒祖,交给你了!”
  “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