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杀鸡儆猴!
  赵猛从马背上摔倒在地,捂著喷血的断腕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不绝於耳。
  江夜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负手而立,语气淡漠。
  “动手。”
  王囤怒吼一声,手中哨棒带起一阵恶风。
  “兄弟们!打!”
  一声令下,二十多名护院瞬间切入慌乱的差役群中。
  这些护院都是江夜精挑细选,每日训练的壮汉,每个都不比精兵差,下手那是毫不含糊。
  “砰!咔嚓!”
  “啊——我的腿!”
  沉闷的棍棒入肉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那三十名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差役,此刻被围殴得痛哭流涕。
  他们的腰刀甚至来不及挥舞,就被乱棍打翻在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村口再无一个站著的官差。
  三十几號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震天动地,听得周围村民头皮发麻,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江夜缓步走到赵猛面前。
  “江……江夜!你敢殴打官差!这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赵猛疼得满脸冷汗,眼神里露出了恐惧,但还是色厉內荏地嘶吼。
  江夜一脚踩在他那完好的左手上,微微用力碾动。
  “啊!!!”赵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江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回去告诉你主子,想要我的命,让他自己来拿。”
  江夜抬起脚,嫌恶地在草地上蹭了蹭血跡。
  “把他们扔出去。”
  “是!”
  王囤等人上前,拽著这些差役的衣领,一路拖到村外,扔在官道旁。
  ……
  日头西斜。
  青石县的百姓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捕头赵猛,带著三十几个手下,浑身是血在地上蠕动。
  他们断了腿,走不了路,只能靠著手肘一点点往县衙爬。
  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沿途百姓指指点点,有人惊恐,更多的人却是捂嘴偷笑。
  平日里这群人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百姓们心里只觉得痛快。
  县尉府內。
  庞戍正哼著小曲,等著赵猛带回好消息。
  “大人!大人啊!”
  赵猛悽惨的哭嚎声从前院传来。
  庞戍眉头一皱,刚放下茶盏,就见几个下人抬著担架冲了进来。
  当看到担架上那个断手断脚、浑身泥血的赵猛时,庞戍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那江夜……那是反贼啊!”赵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不但纵狼行凶,还指使刁民打断了弟兄们的腿!”
  “反了!反了!”
  庞戍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一个乡野村夫,带著村民和官差公然叫板,拒不受捕,这已是公然造反!”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兵符,厉声喝道:“传令!调集城防营三百县兵!全副武装!出城剿匪!”
  “这次,稻花村里的这些反贼!一个不留!”
  县衙后堂。
  沈砚秋正在书案边处理公务,忽听得前衙一阵喧譁,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李忠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
  “大人!出大事了!”
  “慌什么?”沈砚秋皱眉。
  “庞戍……庞戍调动了三百县兵,说是稻花村江夜聚眾造反,打残了赵猛等人,现在要带兵去屠村!”
  “什么?!”
  沈砚秋霍然起身,脸色大变,“庞戍疯了吗?三百县兵?那是用来守城的!”
  她深知庞戍的为人,贪婪成性,这次恐怕是衝著江夜手里的神肥和粮食去的。
  若是真让他带兵去了稻花村,以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去县尉府!”
  沈砚秋抓起官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
  县尉府门口,三百名县兵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瀰漫,只等明日发兵。
  “庞戍!你要做什么?”沈砚秋急奔而来。
  她厉声质问,“擅自调动城防营,没有州府公文,你这是私自用兵!你想造反吗?”
  庞戍哈哈大笑,指著身后那些还在哀嚎的伤残差役,“沈大人眼瞎了吗?那江夜打伤官差,公然抗法,这才是造反!本官这是平叛!”
  “江夜不过一普通农户,若非被逼无奈,怎会动手?”沈砚秋据理力爭,“此事必有蹊蹺,本官自会查明,不用劳烦庞大人兴师动眾!”
  “查明?”
  庞戍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等你查明,那反贼早就跑了!沈砚秋,你三番五次护著他,莫非也是同党?”
  “你含血喷人!”沈砚秋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含血喷人,拿下便知!”
  庞戍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便不再顾忌。
  他大手一挥,厉喝道:“来人!沈砚秋勾结反贼,阻挠军务,把她给我拿下!关入后衙,严加看管!”
  “你敢!”沈砚秋拔出腰间佩剑。
  十几名亲兵立刻围了上来,长枪直指沈砚秋。
  沈砚秋虽然有些武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几招过后,她手中的长剑被打落,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將她死死按住。
  “庞戍!本官是朝廷命官!”沈砚秋髮髻散乱,凤眸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带下去!”
  庞戍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暗处,李忠看著沈砚秋被押走,目眥欲裂。
  他刚想衝上去拼命,却看到沈砚秋在被押入大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忠猛地咬牙,转身钻入人群,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
  稻花村,江家小院。
  江夜正拿著一块木头,给未出世的孩子雕刻著小老虎。
  几女围坐在他身边,虽然脸上带著笑,但眼神中依旧藏著深深的忧虑。
  “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急促拍响。
  片刻后,李忠急匆匆地跟著王囤走了进来。
  “江公子!”
  江夜手中刻刀一顿,抬头看向李忠。
  “出什么事了?”
  李忠声音嘶哑,“庞戍软禁了沈大人,调集了三百县兵,全副武装,带著弓弩和盾牌,说是要……要屠村!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白梦夏手中的茶盏滑落,摔得粉碎。
  几女瞬间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三百县兵!
  那可是正规军啊!
  虽然大宣朝军备废弛,但那也是穿著铁甲、拿著真刀真枪的士兵,绝非那些地痞流氓般的差役可比。
  “三百人……”慕容晴这会儿也感觉手脚冰凉。
  若是单打独斗她不怕,可那是军队衝杀,江夜再厉害,能挡得住三百人的衝锋吗?
  更何况,这里还有她们这群拖油瓶。
  “夫君……”林间雪嚇得眼泪直掉,死死抓著江夜的衣袖,“我们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江夜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忠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沈大人怎么样?”
  “被……被关在后衙,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李忠喘著粗气,“沈大人让我来报信,让您赶紧逃命!”
  “逃?”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这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带著四个孕妇,能逃到哪里去?
  逃亡路上风餐露宿,一旦动了胎气,便是一尸两命。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从江夜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王囤!”
  一直守在院外的王囤立刻冲了进来:“东家!”
  “传令下去,封锁村口,所有青壮年全部上墙,准备滚石檑木!告诉他们,庞戍要来抢他们的粮,杀他们的妻儿,想活命的,就给老子拼命!”
  “是!”王囤感受到江夜身上的杀气,心中一凛,转身狂奔而去。
  “夫君……”白梦秋颤抖著喊了一声。
  江夜转过身,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变得温柔无比。
  他轻轻擦去林间雪脸上的泪珠,又摸了摸白梦夏的头。
  “別怕。”
  “回屋去,把门窗关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只要我在,没人能伤你们一根汗毛。”
  安抚好眾女,江夜转身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光芒一闪。
  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awm狙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冰冷的枪身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紧接著,又是两把mp5衝锋鎗,以及整整两箱黄澄澄的子弹。
  江夜熟练地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