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降维打击
  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在漆黑的枪身上,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王囤盯著江夜手里的怪东西,满眼的迷茫。
  这玩意儿非铁非木,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造型更是古怪至极。
  “东家,这……这是啥东西?”
  “杀人的东西。”
  江夜將两把mp5衝锋鎗扔在桌上,又拿起那把修长的awm,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庞戍既然不想讲规矩,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今晚,去杀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王囤浑身汗毛炸立。
  他没再多问,重重点头。
  ……
  月黑风高。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青石县城墙脚下。
  此时城门早已紧闭,但这难不倒身手矫健的二人。
  避开巡逻的更夫,两人翻身入城,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阴影中,江夜將mp5的保险打开,递给王囤。
  “听好了,这东西不用力气,只用这里。”江夜指了指扳机,“枪托抵住肩膀,枪口对准人,扣下去,別鬆手。”
  王囤似懂非懂地摆弄了一下,手指搭上扳机。
  “东家,这玩意儿能比俺的哨棒好使?”
  “一百根哨棒也比不上它吐一次火。”江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两人如狸猫般穿梭在巷弄之间,很快便来到了县尉府外。
  此刻的县尉府灯火通明,红灯笼高高掛起。
  隔著高墙,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还有男人放浪形骸的大笑。
  “朱门酒肉臭。”江夜冷哼一声,目光投向府邸斜对面的一座酒楼。
  那是全城最高的建筑,也是绝佳的狩猎点。
  片刻后,两人趴在酒楼的屋顶之上。
  夜风凛冽,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江夜架起awm,將摺叠支架稳稳地卡在瓦片缝隙中。
  透过高倍瞄准镜,府內的景象纤毫毕现。
  前厅大院里,摆著十几桌酒席,那是给明日出征的县兵们准备的壮行酒。
  而正厅之中,庞戍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怀里搂著那个衣衫半解的歌姬,笑得肥肉乱颤。
  在他下首,坐著几个粮商和营官们,正举杯恭维。
  “大人英明神武!此次踏平稻花村,那江夜小儿定然嚇得尿裤子!”
  “哈哈哈!那是自然!”庞戍张嘴接住歌姬递来的葡萄,“等拿到了神肥方子,在座的各位,人人有赏!”
  “谢大人!”
  眾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屋顶上,江夜將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掠过那些阿諛奉承的嘴脸,最终定格在庞戍那只举著琉璃盏的右手上。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直接爆头太便宜这头肥猪了。
  恐惧,才是最好的惩罚。
  食指微动。
  “噗!”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只发出轻微的沉闷声,瞬间被淹没在喧闹的丝竹声中。
  下一瞬。
  庞戍手中的琉璃酒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晶莹的碎片混合著殷红的酒液飞溅,崩了旁边那个歌姬一脸。
  “啊!”歌姬嚇得尖叫起来。
  庞戍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手掌被玻璃碎片划得鲜血淋漓,酒水顺著指缝往下滴。
  “谁干的?好大的胆子!”庞戍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第二声闷响。
  这一次,不再是酒杯。
  庞戍那条粗壮的右大腿上,出现一个恐怖的血洞!
  awm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了他的肌肉,粉碎了他的股骨。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瞬间盖过了所有的丝竹之声。
  庞戍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大腿疯狂打滚。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大人!大人!”
  “有刺客!有刺客!”
  厅內的粮商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要上前搀扶,还有人嚇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手持刀刃的官兵们拔刀四顾。
  “在哪?刺客在哪?!”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营官拔出长刀,护在庞戍身前,瞪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可大厅空荡荡的,门窗紧闭,哪里有人影?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如同白日见鬼!
  屋顶上,江夜面无表情。
  拉栓,退壳。
  王囤看著自家东家那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是什么手段?
  隔著几百步,取人肢体如探囊取物!
  “別急,好戏才刚开始。”
  江夜再次推弹上膛,眼睛重新贴上瞄准镜。
  这一次,十字准星锁定了那个叫囂得最凶的络腮鬍营官。
  “噗!”
  那营官还在大声呼喝指挥,脑袋忽然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一仰。
  红白之物飞溅,喷了身后几人一身。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手中的长刀落地。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眼睁睁看著同僚的脑袋在瞬间爆开,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甚至连暗器的破空声都没听到!
  “鬼……有鬼啊!”
  整个大厅炸了锅。
  那些原本还要去屠村的勇猛县兵们,此刻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
  躺在地上的庞戍,疼得脸色煞白,浑身抽搐。
  他看著周围乱作一团的手下,再看看自己受伤的大腿,眼中的贪婪和囂张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救……救我……”庞戍伸著沾满血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噗!”
  又是一枪。
  这次打的是他完好的左臂。
  整条手臂从手肘处被生生打断,仅连著一层皮肉晃荡。
  “啊!!!”庞戍疼得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江夜不急不缓地拉动枪栓,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戏耍著陷阱里的猎物。
  “王囤。”江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王囤此刻热血沸腾,紧紧握著手中的衝锋鎗。
  “下面乱了,该你下场了。”江夜淡淡道。
  “是!”
  王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他背起衝锋鎗,顺著酒楼的柱子滑了下去,直扑混乱的县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