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別打了军爷!让我先系个裤子行吗?
  三百新兵看到山寨这模样都呆住了。
  他们本来是来夜袭山寨的。
  出发前,一个个握著麻绳,心里想的都是刀光、血、惨叫、山贼拼命。
  结果到了地方,刀光没有。
  血也没有。
  惨叫倒是有。
  就是方向不太对。
  第七队那个额头结痂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李主簿,这……这还用打吗?”
  李远看了他一眼。
  “打什么?”
  他指了指寨门口那个扶木桩的山贼。
  “你看他那样,风大一点都能吹走。”
  那山贼听见动静,艰难抬头。
  火光下,他看见一群曹军站在寨门外。
  最前面是一个年轻人,而旁边是一个扛著粗木棍的大汉。
  山贼愣了一下。
  然后他眼睛猛地瞪大。
  “曹……”
  话没说完,他肚子咕嚕一声。
  脸色瞬间扭曲。
  典韦大步上前,木棍往他肩头一按。
  扑通。
  山贼跪了。
  典韦低头问:“你是要喊,还是要拉?”
  那山贼嘴唇直哆嗦。
  “拉……”
  典韦扭头看李远。
  “李主簿,他挺诚实。”
  李远摆手。
  “绑了。”
  两个新兵立刻扑上去,按著李远白天教的法子,先反剪双手,再捆脚腕,最后用短绳把手脚连起来。
  那山贼连挣扎都没有。
  不是不想。
  是没劲。
  另一个蹲在草丛里的山贼更惨。
  裤腰还没系好,就被两个新兵用麻绳套住胳膊,拖出来时脸都绿了。
  “军爷!等我系裤子!”
  第七队队头犹豫了一下,看向李远。
  “让他系。”
  眾人一愣。
  李远皱眉道:“不系好,一会儿拖回营,臭一路。”
  新兵们恍然。
  山贼差点哭出来。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敌军这么讲道理。
  可裤子刚繫上,典韦就一巴掌把他按翻。
  “绑紧点,別让他跑茅坑。”
  那山贼哭得更伤心了。
  寨门大开。
  李远抬手。
  三百新兵立刻分成三队。
  前队进寨控门。
  中队搜屋绑人。
  后队看押俘虏,堵住山路。
  这是他来之前反覆交代过的。
  不许乱喊。
  不许乱砍。
  不许抢东西。
  谁敢手贱,回去不仅没饭,还得让典韦单独“讲规矩”。
  他们猫著腰入寨,寨中一片狼藉。
  白日抢来的三车粮,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陶瓮倒在地上,肉粥洒得到处都是。
  几个山贼趴在桌边,嘴角还沾著油,手却捂著肚子,脸色惨白。
  一个山贼头髮散乱,扶著门框想往外冲。
  刚出门,就看见两面木盾顶在面前。
  后面三根木矛齐齐探出。
  “站住!”
  那山贼眼珠子都红了。
  “让开!我要去茅坑!”
  队头有点慌。
  这跟李主簿教的“山贼负隅顽抗”不太一样。
  李远在后面淡淡道:“不让。”
  山贼当场崩溃。
  “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投降也得先绑。”
  “绑了我怎么去!”
  李远看向旁边。
  “给他找个桶。”
  山贼:“……”
  几个新兵憋得脸通红。
  他们想笑,又不敢笑。
  李远却没笑。
  山贼杀人抢粮的时候,可没给百姓留体面。
  现在轮到他们丟人,已经很便宜了。
  山寨中央的大屋里,最热闹。
  十几个山贼挤在一间屋內,桌上还摆著没吃完的肉乾和酒。
  有人趴在地上呻吟。
  有人抱著柱子喊娘。
  还有两个抢茅坑失败的,直接瘫在墙根,眼神都空了。
  第七队队头带人衝进去时,他原本以为会有人挥刀反抗。
  结果最凶的那个山贼抬头看他,气若游丝地骂了一句。
  “你们曹军……下作……”
  队头一听,火气上来了。
  “你们抢粮杀人就不下作?”
  那山贼嘴还硬。
  “有本事真刀真枪……”
  话没说完,他肚子又叫了。
  整个人一缩,像被人从肚子里拧了一把。
  队头冷笑一声。
  “绑。”
  几个新兵扑上去,三两下把人捆成粽子。
  李远进屋扫了一眼。
  “先绑手。”
  “脚踝绳留短,不能让他们迈大步。”
  “嘴不用堵,等会儿还要问话。”
  新兵赶紧照做。
  一个山贼见李远眼神一狠,趁旁边新兵低头繫绳,摸向靴子里藏著的小刀。
  刀刚抽出半寸。
  砰!
  典韦的木棍落下。
  那山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在地上。
  典韦皱眉看著他。
  “李主簿说了,不许乱动。”
  李远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小刀看了看。
  刀刃发黑,有股怪味。
  “抹毒了?”
  旁边一个山贼脸色变了。
  李远抬头看他。
  那山贼赶紧低头。
  李远笑了一下。
  “挺好。”
  他把小刀递给第七队队头。
  “记住,山贼不是流民。”
  “他们喊投降,不等於他们不咬人。”
  第七队队头额头冒汗,立刻挺直。
  “记住了!”
  李远指了指那个被典韦敲晕的山贼。
  “单独捆,搜身。”
  “再有藏刀的,打断手。”
  “诺!”
  命令传下去后,新兵们动作明显狠了许多。
  他们之前还带点生疏。
  现在终於明白,眼前这些人不是饭堂里抢粥的老兵,也不是外营里一起干活的流民。
  这是山贼。
  杀过人,抢过粮,夜里摸到村子里能把一家老小都拖出来的山贼。
  对这种人客气,就是给自己挖坑。
  寨子里的反抗很快被压下。
  准確地说,也没多少反抗。
  巴豆粉下得足。
  肉给得香。
  盐也捨得放。
  山贼白天抢到粮,晚上开宴,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现在全都付出了代价。
  李远一路走过山寨,看到的全是横七竖八的山贼。
  有人趴在粮袋上。
  有人躺在酒罈旁。
  有人裤子还掛在膝盖上,被新兵拖出来时连喊都喊不响。
  三百新兵从一开始紧张,到后面越绑越顺手。
  麻绳不够了,就拆山寨里的草绳。
  草绳不够,就撕山贼自己的衣裳。
  典韦最简单。
  看见还能站稳的,先问一句。
  “跪不跪?”
  跪的,绑。
  不跪的,敲。
  半个时辰不到,山寨空地上已经堆满了俘虏。
  五百多山贼,被按队绑成一串串。
  有的脸白得嚇人。
  有的还在往旁边蹭,想找地方解决。
  新兵们拿木棍往地上一敲。
  “憋著!”
  山贼们敢怒不敢言。
  第七队队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李主簿,已经绑了四百六十七个!”
  另一个队头跑来。
  “后寨抓到三十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