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监狱走出的男人
  【作者声明:本人绝对遵纪守法,请勿代入现实。
  作者绝无任何对抗组织、对抗法律的想法,一切纯属虚构。】
  “轰!”
  “轰轰轰!”
  巨大的铁窗栏杆,大铁门,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一道人影闪烁,拳脚舞动,拳风呼呼作响,打在墙壁上好似巨浪排空。
  “哐当!”
  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打开了监狱的大铁门,『啪』的一下打开开关,监牢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被拉亮。
  这才看清,不大的囚房內有著一坐一立、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站著的年轻人乌黑短髮,身著囚服,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正收拳定势,头顶冒出蒸蒸白雾,轻吐出一口浊气,便化作白色匹练刺空。
  床榻上盘坐著的,是个长发中年男人,面容粗獷,大鬍子如剑茅,龟背鹤形,不怒自威。
  值得注意的是,这人双手双脚都戴著巨大的镣銬,足足有成年男人腰身一样粗了。
  “陈洪武,恭喜你……”一名身穿制服的胖子迈步进来,笑容可掬。
  “滚出去!”床榻上的中年男人眼睛往门口一扫,自带一股让人臣服的威势。
  胖子刚准备抬进来的脚立马僵在半空,乾笑一声便退了回去,同时示意武警把铁门关上。
  “哐当!”
  “你要走了?”床榻上的中年男人出声,仿佛在监牢里颳起一阵小风,墙壁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嗯,我今天服刑期满。”
  陈洪武点头,“这三年多亏了前辈照顾。”
  “可惜了,监牢里的生活清净,最適合练功,当年的形意大宗师郭云深的拳法也是经过三年的牢狱时间练得登峰造极。”
  “你也在监牢里练了三年,虽然远不如郭云深,但也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陈洪武一身的本事,全赖眼前中年人传授。
  双方也不以师徒相称,中年人传授本事只看缘法,言行举止高深莫测。
  陈洪武也不知对方来歷,只知道中年人在监牢中住了几十年,来来往往的囚犯和狱警对他很是尊敬,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送东西进来。
  其中不乏名贵药材、高端酒水,甚至只要他想,绝世美女都能在当天晚上送到他床榻上。
  仿佛他不是在坐牢,而是当皇帝。
  陈洪武心有疑惑,“我全身劲力拧成一股,已经到了明劲的上层功夫,每一拳一脚,都能带出脆响,可现在对於暗劲丝毫没有头绪,该如何突破?”
  “拳术有三重境界,三种练法,三步功夫。”
  “炼精化气和炼气化神你已经体悟到了,你初入监牢时,就是个內向胆小的普通人,自从跟我练拳之后,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有人说这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很贴合。”
  “拳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胆小的人变得胆大,火爆的人变得內敛深沉……”
  陈洪武想了想,的確如此。
  练拳三年来,他的性格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变化是一点一滴积累的,他身在庐山,看不到庐山真面目。
  如今被对方一语道破,陈洪武这才发觉,若是出去再与曾经的故友相会,对方恐怕也不敢相认。
  “三种练法是明劲、暗劲、化劲,三步功夫是易骨、易筋、易髓,这些前辈你都跟我讲过。”
  陈洪武表示自己之前的学习很认真。
  床榻上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由明劲过渡到暗劲,是拳术一个质的飞跃。”
  “而暗劲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这內三合运行的结果,心和意是暗劲力量的源头,所以练暗劲要先让自己的意志通达,明悟自己的內心。”
  “心与意和,念头通达……”陈洪武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国术是什么?”中年人突然出声,如雷炸响。
  陈洪武瞬间惊醒,下意识回道:“只杀人,不表演的武术!”
  “很好!”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
  “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进来?!”
  “我为什么进来?”陈洪武猛然回神,种种记忆翻涌,双目变得凌厉。头髮根根竖起,如同针刺一般,就好像传说中的『怒髮衝冠』。
  “三年前我读大二,晚上路过学校小树林,发现一个流氓在欺负女生,正义感爆棚,上前见义勇为,打跑了那个流氓。”
  “结果第二天,警察破门而入,把我按在宿舍床上,关进看守所。”
  “原来,那个女生报警了,说有人强姦她,而凶手……是我!”
  “开庭那天,那个流氓也出现了,站在证人席上,他成了见义勇为的好人,我被打成了强姦未遂的罪犯。”
  “就这样,我被判了三年。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流氓家里有权有势,父亲名下的公司是本省纳税大户,还是政协委员。只手遮天,黑白两道通吃。”
  “那你甘心吗?”中年人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不断引诱。
  “当然不甘心!”
  陈洪武脖颈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就像是即將破土而出的蚯蚓。
  “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辈武者,不吃亏、不受辱,傲王侯、慢公卿。
  一怒之下,血溅五步。谈笑间,疾行千里,喝酒挥刀,割人头颅,快意恩仇,一切但凭喜好!”中年人哈哈大笑,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陈洪武这这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恨不能高声应答。
  但转瞬他又立马冷静下来,“武功若是如前辈这般大成,自然性格无所顾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下唯我。”
  “但若武功未成,只有忍辱精进,禪定持戒,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没有实力便如此行事,便是狂妄囂张,迟早会横死街头!”
  杀人容易,但如何脱身却是难事,他的武功还没到无视法律的地步。
  忍辱是禪门重要的修行,可以磨炼自己的心灵,三年的监牢生活,陈洪武深刻明白这一层道理。
  况且,我还有家中父母未来得及赡养……陈洪武心中默念。
  “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放声大笑,“不错!不错!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
  快意恩仇固然爽快,臥薪尝胆难能可贵!
  不过,这人世间的事情可不会如你所想那般运转发展!”
  陈洪武默默跪下,朝中年人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打开铁门,提包获了自由。
  ……
  陈家村,陈洪武推开落灰的家门。
  两张遗像一左一右掛在墙上,中间桌子上並排摆放著两副牌位。
  【显考陈公建国府君之灵位】
  【显妣王氏秀莲陈母孺人之灵位】
  陈洪武脑海轰的一下炸开,心臟『咚咚咚』直跳。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