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
  “洪武哥你回来了?”门外探出个脑袋,十八九岁模样的男孩,见陈洪武转过身来,赶忙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听村口的婶子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確认一下。”
  “洪祥?”
  三年时间,足以模糊许多记忆,不过陈洪武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边一直叫『洪武哥』的小男孩。
  陈洪祥目光越过陈洪武,落在供桌上的牌位,轻声道:
  “洪武哥你也別太伤心了,这几年婶子一直帮你上诉,她知道你回来了,想必也会很开心。”
  “嗯。”陈洪武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些年,父亲就来看过他一次,母亲每次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他还以为二老一切安康,打定主意出来后好好找个工作,专心练拳,奉养二老。
  待得父母归天之后,他再一吐胸中不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只是没想到,一经出狱,便已经是天人永隔。
  他实在……不甘心!
  稍微平復了几分钟心情,陈洪武长长出了一口粗气,“洪祥,这三年来,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告诉我。”
  陈洪祥点了点头。
  “洪武哥你进去之后,建国叔没过多久就病倒了,村里人组团去看过一次,说是查出来癌症晚期,建国叔坚持不化疗,过了两个月就去世了。”
  陈洪武拳头紧握,眼眶通红,泪水无声落下。
  难怪!难怪!
  他进去后,父亲陈建国就第一个月探望过他,此后再没有出现。
  他还以为父亲是在怪他给陈家丟脸了,一直在生他的闷气。
  “建国叔走了后,婶子一直替你上诉喊冤,奔走各个部门,没事就去法院门口蹲守,在一个月前因为劳累过度也走了,村里帮忙操办了一下丧事,也就没有通知你。”
  陈洪武咬牙,咔咔作响,高高隆起的太阳穴不断跳动,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可怖的眼神,嚇得陈洪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洪武哥你……”
  陈洪武压了压情绪,声音低沉:“洪祥,请你代我谢谢村里的大傢伙,说各位的大恩大德,我陈洪武只能下辈子报答了!”
  说完,陈洪武越过陈洪祥,大步流星而去。
  陈洪祥盯著陈洪武消失的背影,心臟『咚咚』直跳,脑海中不断迴荡对方方才狰狞的模样和声音。
  “下辈子报答……什么意思?”
  ……
  江城市中心,顶级別墅区,二十七楼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鎏金夜景,室內装潢极尽奢靡。
  义大利真皮沙发上,李婷婷蜷著腿,指甲上是刚做的水钻美甲。
  她对著最新款手机,语气满是不耐烦。
  “你说他最近怎么回事?越来越冷淡了。”
  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带著敷衍:
  “我的大小姐,你就知足吧。”
  “三年前那件事,你忘了?”
  “要不是当时选择站在王立山这边,你现在哪有这种日子?”
  “天天睡醒逛街买包,花钱不用看价。”
  “这种豪门生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闺蜜轻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王立山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一个女人?”
  “你不过是他眾多玩物里,稍微顺眼的一个罢了。”
  李婷婷咬著唇,心头又恼又涩。
  可她知道,闺蜜说的是实话。
  三年前那场构陷,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也是她踏入豪门的门票。
  “行了,不跟你说了。”
  李烦躁地掛了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躺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望著天花板水晶灯。
  眼神里满是空虚与不安。
  三年了,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个叫陈洪武的男生,清澈又愤怒的眼神。
  那时的她,被王立山威逼利诱。
  一念贪私,毁了別人一生。
  砰——!
  沉闷巨响,整扇实木防盗门骤然炸裂。
  木屑飞溅,门框扭曲变形。
  李婷婷嚇得浑身一颤,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门口,一道身影静静佇立。
  黑色短袖,身形挺拔如枪。
  面容冷峻,太阳穴微微鼓起。
  正是陈洪武。
  他目光扫过奢靡客厅,最后落在李婷婷身上。
  “啊——!”
  李婷婷嚇得失声尖叫,双腿发软。
  陈洪武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
  瞬息间,已到李婷婷身前。
  大手一探,精准扣住她纤细脖颈。
  五指如铁钳,骤然收紧。
  李婷婷双脚离地,被轻易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来,她拼命蹬腿挣扎。
  双手胡乱拍打陈的手臂,却毫无作用。
  “王立山……在哪?”
  陈洪武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李婷婷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恐惧到了极点,她艰难摇头:
  “我……我不知道……”
  “他……他最近很少来……”
  “说不定……在跟別的女人鬼混……”
  陈眼神未变,五指力道未松:
  “打电话,约他来。”
  李婷婷连忙点头,眼泪鼻涕直流。
  她被放下时,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拨通王立山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漫不经心的男声:
  “餵?什么事?”
  李婷婷强压恐惧,挤出娇柔声音:
  “立山哥,你过来好不好?”
  王立山轻笑一声:
  “怎么,想我了?来帝豪ktv天字一號包厢,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山哥,谁啊。”旁边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王立山直接掛断电话。
  李婷婷连忙抬头哀求:
  “他在帝豪ktv天字一號包厢,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会走漏消息的。”
  陈洪武看著她,眼神无悲无喜。
  “善恶到头终有报,一念邪,万劫身。”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婷婷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
  咔嚓——!
  一声轻响,清脆刺耳。
  陈洪武五指微微一收。
  李婷婷喉骨碎裂,双眼圆睁。
  瞬间没了气息,软软倒在地上。
  陈洪武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出门。
  脚步沉稳,不带半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