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今晚,別走了
  回到沈府,沈囡囡一个人回到梧桐院,秋云已经备好了热水。
  “小姐,您先洗漱吧,早点休息。”
  “嗯。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
  秋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囡囡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走到妆檯前坐下,对著铜镜,慢慢拆掉髮髻,取下那支桃花簪,她一直戴著,一天都没摘过。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著头髮。
  梳著梳著,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她不想哭的,可眼泪不听话。
  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走了。
  去边境,去太子布好的陷阱,去九死一生的地方。
  就在这时,窗欞响了一下。
  沈囡囡猛地抬头,就看见一道玄色的身影从窗外翻进来。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妖冶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衣裳还是宫宴上那身,连冠都没摘,像是从宫里直接过来的。
  沈囡囡愣了一瞬,眼泪还掛在脸上,“你……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哭什么?”
  “谁哭了?眼睛进沙子了。”
  “骗人。”他捧著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著她的脸颊,
  “想了好几天,忍了一晚上,忍不住了。刚才在殿上看著你走,心都跟著你走了。”
  沈囡囡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三日后就出征了,你不去准备,跑这儿来干嘛?”
  “准备什么?杀人还用准备?”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出征打仗跟出门买个菜似的。
  他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上气,
  “让我抱抱。三天没抱了。”
  沈囡囡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谁让你不来的。”
  “你爹说了,最近不能来。沈府周围的探子多了。”
  “那我爹让你不来你就不来?你这么听话?”
  他低头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夫人这是在怪我?”
  “谁怪你了?爱来不来。”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原来夫人这么想我啊。”
  沈囡囡被他抱著,心里又酸又甜。
  “阿朝。”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今晚別走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小姐说什么?”
  “我说今晚別走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眼睛红红的,
  “三日后你就要出征了,我……”
  他低头,吻住了她,不让她说下去。
  这个吻带著后怕,带著占有欲,像是在確认她还在。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麻了,他才鬆开,
  “我会回来的。”
  “你每次都说不受伤,每次都受伤。你每次都说很快回来,每次都让我等很久。”
  他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次是真的。很快回来,不受伤。”
  “骗人是小狗。”
  他笑了,“好。骗人是小狗。”
  她拉著他走到床边,推了推他,“你上去。”
  他愣了一下,看著床,又看了看她,
  “小姐……”
  “我让你上去,不是让你想別的。”她的脸红了一下,
  “就睡觉。什么都不做。”
  他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听话地脱了靴子,在床上躺下来。
  她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帐子里朦朦朧朧的。
  他侧过身,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阿朝。”
  “嗯。”
  “你搂得太紧了。”
  “不紧,怕你跑了。”
  “我跑哪儿去?”
  “哪儿都別去。”他的声音闷闷的,“就在我怀里。”
  沈囡囡弯了弯嘴角,把脸贴在他胸口,
  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一圈一圈的,画得他呼吸重了。
  “夫人。”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別画了。”
  “为什么?”
  “再画……会出事。”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缩回去了。过了几秒,又伸出来,继续画。
  “夫人。”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她抬起头,看著他的脸,月光下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烧著火。
  “撩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撩完就跑。”
  她弯了弯嘴角,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不跑。”
  “你刚才在殿上,我爹都帮你爭取时间了,你倒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是不是傻?明知道那是陷阱,还往里跳。”
  “不答应又能怎样?太子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举荐我,我要是拒绝,就是抗旨,就是贪生怕死。到时候他正好借题发挥,说我心怀不轨,连父皇都会怀疑我。答应了,反而能占住大义,让他放鬆警惕。”
  “可是边境那么危险,他肯定在那里布了局等你。”
  “我知道。”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可我有夫人给的护身符,死不了。”
  “呸!不许说那个字!”
  他笑了,“好,不说。夫人別怕,我有安排。太子蹦躂不了几天了。”
  沈囡囡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嘴唇贴著她的耳朵。
  “夫人,你真好看。”
  她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就这个?”
  “那换一个。夫人,我想亲你。”
  “你就不能想点別的?”
  “想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点坏,“都在想。”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睡觉。”
  “睡不著。”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夫人太香了。”
  “那我离你远点。”
  “不行。”他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香也得抱著。”
  “萧云昭,你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夫人是药。”
  沈囡囡被他气笑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脸,“你离我远点,硌著我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嘴角弯起来,“夫人说的是哪里硌?”
  “你……!”沈囡囡的脸腾地红了,“你下去!”
  “不下。”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夫人忍忍。它也想夫人。”